秦弦“嗯”了一声,走到冉染身边:“我先回去拍戏了,有事打我电话。我回横店就去找你。”冉染点了点头。
等秦弦和黄老邪都走远了以后,吴敏柔果然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她盘着手臂,神情高傲地睨了一眼冉染,语气十分不屑:“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别以为抓住我点把柄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警告你,离我儿子远点。”
冉染头一次见到这么自私愚蠢的母亲,也是开了眼界正在气头上。管他三七二十一就是怼:“那我也告诉你,自私自利的老麻雀即使飞上枝头了也还是麻雀。我警告你,做人不能没底线。想教育别人先管好你自己吧。”
冉染说完不管吴敏柔气得如何跳脚,头也不会离开了医院。等坐上了出租车,冉染才想起来她忘记跟小小菲和樊琼道别了。
剧组的工作依然是不分昼夜的忙碌,好在现在已经是进入9月下旬,终于从难熬的酷暑中解脱出来,再加上大家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久了,剧组氛围十分活跃。
今天刚刚拍了一场堪称全剧难度最高的群戏,而且是外景。是一场两国谈判的戏,基本上主演全部参与也都有不少台词。一般这么复杂的戏,稍微一个细节出了差错,就得从新来过,十几条都是少的,更何况是江春这样要求高的导演。然而今天意外的顺利,竟然只拍了五条。
于是乎,江春高兴地大手一挥,提前收工,海底捞滴干活。冉染和曲是菲一样,这段时间在剧组吃糠咽菜,这会儿简直到了天堂,放肆吃。区别在于她酒精过敏,只喝果汁。曲是菲来者不拒,号称千杯不醉。
包厢里气氛不错,还有几个人商量一会儿要去唱k,还有说要去夜店的。她哪都不准备去,就想回去好好休息,上一次这么缺觉还是高三。
正吃着,一桌吃火锅的同组演女演员的汪一舟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你们家小帅哥呢?叫过来一起吃饭呀。”
冉染右手边的曲是菲赶紧把板凳挪一挪,竖起耳朵听。
冉染无奈叹气,本来上次她晕过去那次以后,剧组确实传过一段时间他们两个的事。不过大家都忙得很,这段时间就没人提过了。没想到汪一舟又八卦起来了。一旁的曲是菲对汪一舟比起大拇指:“小船,你大大滴厉害,我都不敢问。”
汪一舟笑眯眯地看着冉染,开始滔滔不绝:“我这不是看这阵子那个谁没怎么到剧组来,不是怕你们闹别扭嘛。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跟千帆那时候也是经常这样,有的男人脸皮薄,咱们女人哪!就得适当地给点台阶下。”
说完还用手肘拐了一下冉染的胳膊,挤眉弄眼的。
冉染往嘴里塞了口牛肉,口齿不清地说:“没有的事儿,别瞎猜了。”
“少糊弄你姐姐我啊,秦弦看你那眼神,就跟我们家帆子看我的时候一样。骗得了谁啊?”
有些人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正在聊天、吃饭、涮肉片,实际上各个支着个耳朵侦查这边的情况。比如曲是菲;比如江春;比如宋千帆……
冉染在心里给自己点了几根蜡,躲得过初一躲不过高中。与其任各种猜测传言到处传,不如主动说出来。
冉染咽了口嘴里的饭,放下筷子:“他是说过喜欢我,但是我没打算跟他在一起。”
本来是想多欣赏一下帅哥,现在怕是没机会了。汪一舟略有些可惜地点点头:“你倒是挺清醒的。他现在如日中天的这个势头,你跟他在一块儿一个不好就要吃亏。”
其实大家都是好奇居多,没什么恶意。冉染以为说开了,嘻嘻哈哈地也就过去了。
让冉染没想到的是,反应最大的是曲是菲。
曲是菲听完冉染的话,“蹭”地站起来。音调陡然拔高,像是烧开水的壶:“冉染,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啊?他那么好!”
本来大家都竖着耳朵听八卦,冷不丁曲是菲来这么一出,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包厢里的人都面面相觑,只有滚沸的火锅汤闹着辛辣的烟。冉染也是完全没想到曲是菲这么大反应。放下筷子,十分不解地看着她。
曲是菲脸浮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迷蒙蒙的:“秦弦那么好,你有什么不能答应他的啊?”然后晃晃悠悠抓住冉染的胳膊,还打翻了一碟蘸料:“我们都把他当宝贝宠着,你凭什么那么对他啊?”
“你喝多了!”冉染虽然生气曲是菲胡言乱语当众给她下不来台,但也没想跟喝醉酒的人计较什么。皱着眉头用纸巾擦溅在裤子上的酱料。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江春。走过来,把曲是菲拽到凳子上坐好:“你看看你这,喝的五迷三道的。还不赶紧坐下,一会儿别栽火锅里去。”
“侯东亮,都怨你灌人家小曲喝酒,瞅瞅喝大了吧!你赶紧负责开车把人送回去啊。”江春一边说还一边冲侯东亮使眼色。
冉染虽然一直没出声,也是知道江春在打圆场。侯东亮是剧组场务。平时闷不做声的,今天根本也没喝酒。
曲是菲被江春和侯东亮连搀带拽,从包厢里拎出去,嘴里还大着舌头叨咕:“不行,我没醉,我不回去,我得问问她为什么......”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大伙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冉染本来夏天胃口就差,现在彻底不想吃了,正想着找个借口回去。
江春送完曲是菲回来,看着屋子里一圈人闷头吃东西。咳了两声:“咳咳!我说个高兴事儿啊......后天晚上8点啊,天锐的小孟总开了一个周年庆酒会。到时候不少圈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没准能拉两个赞助。”
然后,伸出手指比了个“2”:“我搞到两张请柬哈哈哈哈哈哈哈,同志们,谁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啊?”
冉染其实挺佩服江春这个人,他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抓住的机会。其实这次酒会对于这一屋子不上不下的演员来说,算是一个不错的机遇,有几个小演员甚至在角落里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交头接耳起来。
但是男主演宋千帆和女主演汪一舟都没有表态,其他的演员们也就没有出头。冉染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混娱乐圈这口饭,所以根本就没在意这些。
汪一舟最先表态:“机会留给小年轻们就行了,我每天拍完戏累得跟死猪一样,可没工夫搞别的事情了。”
宋千帆拿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小船不去,那我也不去。”然后两个人开始眉来眼去撒狗粮。
这时,角落里五大三粗的摄像大哥颤巍巍地举起了手:“能带上我吗?我听说孟秋桐也在,我想去看我女神。嘿嘿嘿~ ”
江春两只手拄在桌子上:“好的,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冉染明天跟我一起去。”
冉染被强行点名,一脸懵逼。用手指着自己:“啊?我?”
“对,不用怀疑,就是你。好好准备一下,看好你哟~”
☆、西春庄园
每天拍戏改剧本,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冉染感觉自己累得手指头都不会打弯了,眼皮恨不得用牙签支起来。好不容易有机会提前收工稍事休息,还要被江春拉来参加什么劳什子酒会。要不是江春答应酒会过后有两天休息时间,她才不去呢。
“注意仪态!”汪一舟把冉染委顿下去的肩膀掰直。汪一舟是学芭蕾出身的,最看不得别人含胸驼背。
冉染赶紧伸手搓搓脸,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
“哎呦喂!刚给你化的妆,怎么能用手蹭!”汪一舟赶紧伸手制止她,又拿起粉扑给冉染补妆。
“差不多得了,小船,我又不是去选美。”冉染还是不大习惯戴假睫毛,像是在眼皮上戳了个鸡毛掸子,又痒又重。
“我呀,知道你对进娱乐圈不感兴趣。但是这女人呢,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在公开场合绝对不能邋里邋遢,从脚后跟到头发梢都要精致。”汪一舟抬手示意冉染站起来,用手为她理顺裙摆。
汪一舟满意地打量着她。作为冉染出席这次酒会的首席造型师,她觉得自己非常成功。她为冉染选了一条一字肩的白色小礼裙。头发高高得挽起,露出流畅的肩颈线和精致的锁骨。腰线收得极紧,裙摆并不规则,错落有致得微微彭起。
“啧啧啧!怪不得把小鲜肉迷得不要不要的!”汪一舟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