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染翻了个白眼:“你又开始了是吗?”
“一提到秦弦,我想起来了。曲是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这几天也没有跟你联系吗?”汪一舟从自己的化妆箱里取出一对镶钻的珍珠耳环,帮她戴上。
冉染在落地镜前左右晃动,还是觉得汪一舟的衣服她穿有点紧:“我也不知道她在干嘛,从那天聚餐之后,我就一直没见过她了。”
汪一舟蹙着眉头,想了一下。还是选择提醒她:“在圈子里呆久了,像她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一碰到感情的事,就什么都顾不上,六亲不认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叫你留个心眼儿。”
冉染听了这话,怔忡了一下。然后发自内心地感谢了汪一舟。
不只是因为她今天为自己忙前忙后做造型,借自己衣服首饰,更因为她冒着吃力不讨好的风险,善意的提醒。
冉染和江春驱车赶到位于杭州的西春庄园附近时,是下午七点半。这位天锐集团太子爷的面子实在是大,看来是来了不少人,连带着这条只通往庄园的道路都为之拥堵。
不过来往的车辆都是豪车,开的人也非富即贵。江春和冉染坐的这辆东风雪铁龙就显得分外扎眼。
冉染之前对于酒会这件事一直不是很上心。看着来来往往的豪车超跑,还隐约看见有辆车里面坐的好像是国内一个超一线影后。
冉染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后知后觉的百度了一下天锐小孟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之前一直以为,天锐集团是一个房地产公司。但她现在才知道天锐影业的票房份额达到百分之二十,更别说其旗下锐视app占了网络视频播放的半壁江山。而这些都是由小孟总在打理。
今天这场酒会,明显不是他们这种连18线都不算的小人物能来的地方。江春是怎么搞到这两张请柬的?
如果他有这种人脉的话,他们剧组早先也不用穷的就差砸锅卖铁了。
冉染打断了江春哼得支离破碎小曲:“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从哪弄到这两张请柬的?”
江春正在有节奏的敲打方向盘的手指一顿,心虚地看向别处:“咳咳咳......就是......就是朋友给的呀。
“你再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下车了啊。”冉染作势要解开安全带。
“唉唉哎,别介呀,我说实话还不行吗?”江春没有办法只能招供:“就是两周以前,你请假回家那一次,剧组突然来了一辆豪车,我当时就纳闷是干嘛的呢?没想到是给你给你送请柬,司机跟我说,杜成钧杜总让他给你送来的。星宇传媒的杜总你知道吧?我当时一听都懵了。”
江春又开始没完没了的念叨杜成钧如何如何传奇,在业界多么多么有影响力。我当时没告诉你是怕你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啊!呜呜呜~
冉染心里虽然生气,江春不告诉她实情,还把她给骗过来。但现在车已经开进了庄园,停在了门口,冉染暂时顾不上生气,她得想想应对的办法。
在门口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坐的这辆东风雪铁龙之后,表情有一秒钟的停顿。但随后,职业素养又让他重新换上了标准的笑脸:“这位女士,请您出示请柬。”
在反复核对之后,工作人员才问道:“女士是这样的,我们的宴会有舞蹈环节,规定是要携异性同伴进场的。”
显然这位工作人员并没有意识到,别人都有司机,而坐在驾驶位上的这位“司机”,就是冉染的男伴。江春从怀里掏出了请柬,露出了十六颗牙的微笑:“我就是她的男伴。”
男侍者的脸抽了抽,完美无瑕的职业假笑露出了一丝裂痕:“好的,那先请女士入场,先生可以先到前方500米路口左转停车。”
法国枫丹白露式的建筑风格,和内里低调又透着极尽奢华的装修都没有分散冉染过多的心神。
因为冉染心里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就是杜成钧,也就是秦弦的继父,星宇传媒的老总为什么特特地给她送请柬?他们素未谋面。
这显然不是秦弦的意思。以他的性格,上次在医院见面的时候就会直接给她。
再者说,心理资料上显示,秦弦和他继父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密切。鉴于秦弦是星宇旗下最吸金的艺人,他们两个的关系与其说是像父亲和儿子,更不如说是像老板和他的得力下属。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杜成钧注意到她这个小虾米,是吴敏柔在从中作梗。现在吴敏柔叫她来的目的还不得而知,但肯定没好事。
侍者把她送到门口就走了。会客厅很大,两边分别放置了两排长方形桌子,点心酒水已经摆放完毕。四周零星分布着高脚圆形桌,用作客人交谈和放置酒杯。
客厅中央起了一个圆台,放着一架三角钢琴。古典乐团的乐手们正在调音。人陆陆续续已经进来了,开始小规模地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适当露出矜持的笑容 。
很好,没有人注意到她。
冉染尽量让自己不起眼一些,溜边儿一路绕过去,想趁着江春还在停车的功夫,偷偷从后门溜出去。可是没想到,西春庄园这么大。一个客容量两三百人的会客厅,后面还有一条走廊连着一个玻璃顶景观房。
好在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在前面忙活,东转西转竟然也没碰到人。她在一个厕所的拐角终于找到了一个偏门,冉染打开门踮起脚尖,正准备下台阶,隐隐听到有人在旁边讲话。
定睛一眼,台阶右侧的一棵树旁边站着两个人。巧的是其中一个她还认识。
江北岸很快进发现了站在台阶上的冉染,头一次露出了除了标志性笑容之外的别的表情——惊讶。显然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熟人。
在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两秒钟后,江北岸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他退后两步让开身子:“这是西春庄园的领班,小何。”
冉染这才注意到,原来站在江北岸身后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低垂着头。穿着侍者制服。眉目间颇为清秀,只是皮肤黑黑的,绞在衣襟上的手,有常年劳作的人才会长出的老茧。
觉察出冉染在看她,小何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冉染又低下头:“我去前面帮忙。”
说完,快步走上台阶。就在她伸手开门的刹那,门从另一个方向被推开了。门那边的人一个没收住撞上了小何。好在力道不大,没有摔倒。小何赶忙道歉过后又急急得回前厅去了。
生活真是惊喜不断啊,这不,又是熟人。
曲是菲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冉染,她惊讶地张了半天的嘴,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冉染,你怎么也在这儿?”
经过前天的海底捞醉酒事件,她们的关系怎么看都有点尴尬。曲是菲手脚不知道往哪放才好:“额......那个......我是跟着江北岸一起来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曲是菲和江北岸两个人应该只在横店贵宾楼大厅见过一次面吧,而且还不是什么高兴的记忆。
接收到冉染疑惑的目光,江北岸笑着解释道:“两个礼拜前,我本来是想去剧组邀请你过来做我的女伴。但江春说你请假了,是菲说你应该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一想也是,就拜托是菲帮我这个忙了。”
冉染了悟得点点头,虽然曲是菲之前海底捞聚会那么一闹,说出来的话叫她挺无语的,但总归还是相处了几年的室友,不好见她这么尴尬。
于是,冉染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俏皮地朝她眨眨眼睛:“我还不知道你个吃货,肯定是馋人家宴会上的好吃的才过来的。”
曲是菲也顺杆就爬,过来亲亲热热得搂了冉染的手臂:“嘿嘿,还是你懂我。”
这时候,江北岸适时的提醒她们开宴的时间要到了。冉染这才想起来,她是要逃跑的,不是要去参加宴会的。
冉染的脑子里疯狂得思考着,策反两个人当她同谋,让她顺利离开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可能。
这是,侧门又一次被打开,不过这次漏出来的,是江春好不容易放下了小辫梳着油亮大背头的脑袋。
☆、开场舞
一行四个人,走到大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作为主办方的小孟总,正站在大厅中央,放着钢琴旁边的台子上致开场词。大厅里面的客人都集中在大门口和台子中间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