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的话+番外(21)

他死要面子,把个屁股蛋子对着她。

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

这时,她就忍不住笑起来,笑得他俊脸通红,然后,猝不及防地往他嘴里塞一块糕点,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快吃。

以后,可别这么野了。

他默默咬着点心的时候,一声不吭,心里却是明白的。

那不过是不受重视的少年,想从父母这里获得更多的关注。

人在脆弱的时候、孤独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此刻的白谦慎就是这样。明明不想去想,却忍不住,思绪不断,脑子里乱糟糟一团。

走到尽头,却看到树底下有个面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在下面。

只有他半人高。

他看她,她也抬头看看他。

女孩对他笑了笑,说,他姥姥回家去拿东西了,她帮着看摊,明明家里不缺钱,老人家就喜欢倒腾。

他没说话,一双黑眼睛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她的笑容却很明快,约莫是把他当做了附近邻里的孩子了。后来,她给他下了一碗面,托着腮看着他坐在树底下狼吞虎咽。

多么平常的一件事,之后,他遇到过太多不同寻常的事情,经历过太多,父母离异、再婚、从军……很多很多,却没有一件可以替代、冲淡,反而在岁月里沉淀,越发刻骨铭心。

他想。

有些事情,在人生中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因为境遇的不同,却意义非常。

那是在他最落魄最迷茫的时候,仅存的一点温暖。

不过,她似乎是不大记得了。

……

晚上她就回了宿舍,芷荞的脑子里还有点乱乱的。看她精神状况不好,白谦慎没让她开车,一直把她送到宿舍楼底下。

这研究生院的校区很大,设施齐全,道路也宽,他一路开到最里面。

车厢里黑暗一片,只能借着窗外的路灯,依稀照映一些。

起初的那片刻里,谁也没有回头。

后来,还是他打破了沉寂:“学习辛苦吗?”

“还成。”

“你向来是个聪明的孩子。”

芷荞笑笑。

他也笑笑。

“晚安。”半晌,他说。

“嗯,晚安。”她下了车,钻进了宿舍楼。都快进去了,还是回了一下头。

他还没有走。

斜倚在车门上,低头点一根烟。上好的苏烟,杆子细白,夹在手指间,衬得那手指也是细细长长的白。

低头点燃时,拿另一只手微微拢着,像捧着晨间的朝霞。

那一刻,她像是被蛊惑,一瞬不瞬瞅着那簇暖红的火苗里,他俊美淡漠的面孔。

像是有所察觉,他这时也抬了一下头。

四目相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两根火柴在黑暗里碰撞了一下,发出滋滋的声音。然后,火柴点亮了。

见她还看着,他把烟扔脚下、踩熄了,对她笑笑:

“我不常抽。”

芷荞走过去,顺了一下头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有点懊恼的模样。

白谦慎倒是笑了:“倒是你,这几年,有没有学坏了?”

“什么?”

“我是说,有没有偷偷抽烟、偷偷喝酒……还有——”他顿一顿,望向她漂亮迷茫的大眼睛,“瞒着我们交男朋友。”

有那么一瞬间,芷荞说不出口。

两个人,都沉默地望着对方。后来,还是他先笑一声,站直了,把脱下的外套挽在臂弯里:“我逗你的。”

芷荞也笑两声,不过,表情僵硬,到了后面,就成了尬笑。

这样两相沉默,气氛古怪,也是待不下去了。

“我回去了。”白谦慎说。

芷荞垂着头点一点:“路上小心。”

他应一声,开了车门走上去:“不用送了。”

夜色下,芷荞望着轿车离去的背影,站了良久。

回到宿舍里,已经是9点多。杨曦已经躺在了床上,翘着腿儿玩手机。

另外两个舍友——周黎和李佳悦,平日关系很好,这会儿,脑袋贴着脑袋挤在一起看部小电影。

周黎说:“最喜欢兄妹恋了,哥哥从小就宠妹妹。”

李佳悦说:“可是妹妹不喜欢哥哥啊。”

周黎不服:“怎么不喜欢了?”

李佳悦说:“哥哥跟她表白,她拒绝了。”

周黎说:“那是她在逃避。从小到大,她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虽然表面上乖巧可人,实际上,心里一直很不安,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失去一切,所以总是小心谨慎,让自己融入一切。”

李佳悦说:“那跟她喜不喜欢哥哥有什么关系?”

周黎说:“她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敢喜欢,怕承担后果,怕别人的诘难。所以,总是瞻前顾后,谨慎又谨慎。”

李佳悦恍然:“哦,是这样啊。”

周黎得意地说:“就是这样。”

容芷荞听得沉默。

第18章 生日

礼拜天下雨。

芷荞抬头往外一望,灰蒙蒙的一片,不由低咒一声,把手里的裙子放回了衣柜里,挑了件白色的印花T恤,下面配一件破洞牛仔裤。

想了想,又在裤子里加了条渔夫袜。

破洞里,隐隐可以看见黑色的网格,不算太性感,有点小活力。

头发还是扎了个少女系的丸子头。

到了程院士家里,正好是10点整。她来得早,屋里就稀稀落落几个人。

一师兄招呼她,低头帮她拿拖鞋,又引她到沙发里坐了,给她介绍:“这是程院士,这是李泽、这是张教授……”

芷荞一一问好,顺便把礼物奉上。

小姑娘长得漂亮,模样乖巧,一屋子的人都挺喜欢她。场合也比较特别,程以安难得没有发难,收了她的礼物。

但还是没提要带她做项目的事儿。

芷荞有点急,脑子里思绪急转。

这时,身后有人搭她的肩膀:“嘿,这么巧?”

芷荞回头,对上一张有点熟悉的脸,他皱眉想了想。

程居安指指自己:“不认得我了?那天在教学楼底下,停车……”

芷荞终于记起来了。

不过,没搭理他,只淡淡应了声。

程居安倒是饶有兴致,坐沙发靠边上,跟她套近乎:“原来你是以安的学生啊?你好,我是程居安,你老师的哥哥。”

“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你看着挺小,真的读研了?该不是冒充的吧?”

……

这人就跟苍蝇一样,烦不胜烦。

芷荞好不容易按捺住了,心道,兄妹俩一样讨厌。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长得嫩。”

“是挺嫩的。”他仍是笑眯眯的,像是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芷荞瞥他一眼,说:“你倒是挺老成。”

程居安:“……”

芷荞心里得意,以为这人被她损得知难而退了,谁知,他又贴过来。

“干嘛?”她很警惕。

他在她耳边说:“你要想有项目做,最好还是讨好我点儿。我那妹妹,软硬不吃,她要看你不顺眼,你就等着在冷宫待到老吧?”

芷荞就不明白了,深深皱起眉:“你诓我的吧?我跟她之前见都没见过,她怎么就看我不顺眼了?”

程居安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她姣好的面孔上流连,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不知道,你长得让其他同性很有危机感吗?”

容芷荞:“……”

“说什么呢?”程以安泡了水,从厨房过来,瞟他一眼,“哥,你又犯老毛病啊?连我学生都不放过?”

“什么老毛病?你不要乱说啊。”

程以安低头吹吹水面,漫不经心道:“要我仔细说道说道你的风流史吗?”

程居安:“……”

看他一脸吃瘪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芷荞心里有点暗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咬狗,一嘴毛。

程以安却又看向她,把她送的那盒礼物慢慢拆了,嘴里说着:“礼物我收了。其实,不用费这些心思,你是我的学生,我怎么可能不尽兴?而且,你一个学生,能送什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

其余人也望向她手里已经打开的盒子。

一条项链,白色的碎钻连起来的项链,中间是一颗粉钻。

懂行的马上认出来,这是L&C当季的限量款,只生产了10条。

程以安脸色不大自然。

她家里挺有钱的,父亲没退役前在北空待过一段时间,母亲也是有名的企业家,吃住样样上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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