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之脸上没有欣喜,但是那股浓重负罪感消散了大半。
林烟心里有些感动,他这样善良的男孩值得一个爱他的女人。
“那就好。” 顾恒之苦笑了一下,站起了身,“你报名英语考试了吗?”
林烟看了下日子,“嗯,四月底的,没几天了。”
“加油。”
“你也是!”
顾恒之没再停留走出了教室,背景有些莫名的凄惨。
他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置顶的对话框里有个明显的“分手” 。
接到江铭电话的那个下午,他做什么都是错。
既不能将林烟彻底抛之脑后专心陪女朋友,也无法冲去湿地找林烟。
到头来,两败俱伤。
他无人可诉苦,无人可取暖。
晚上江铭准时开车出现在了学校门口,林烟拎着包一路小跑上了车。
“谢谢江总亲自开车接我。” 她系上安全带,朝江铭眨了眨眼睛。
“客气,随叫随到。” 江铭轻轻揉了揉她的下巴,把车子开了出去。
到地的时候,才知道是醉梦。
“不是我们俩人吃晚饭吗?” 林烟对这地方有些抵触。
“年子请客,” 江铭帮她解下安全带,“不找乱七八糟的人。”
“哼,” 林烟恹恹地应了一声,“下次要先问我。”
“好的宝贝。” 他啄了一下她的额头,“下车吧。”
还是熟悉的电梯,两个人再次站在里面的时候,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江铭紧紧地拉着林烟的手把她圈在身边,一瞬间像是回到了那次被拥挤的人群逼到拐角的情景。
林烟低头偷偷地笑着,手下用力,握得更紧了。
进了包厢,里面异常的冷清,祝盛年一个人在点歌机前戳来戳去。
抬眼看见江铭来了,才抬起屁股上前打了个招呼,然后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垫上。
他不喜欢她。
他知道。
她也知道。
林烟没在意,在江铭身边坐了下来。
“年子。” 江铭踢了假装专心点歌的祝盛年一脚,“林烟。”
“哼,” 祝盛年转过来半个脸,阴阳怪气,“知道,上次在宣市让我俩滚的那个。你还记得不,她哥差点把你腿踩断。”
江铭刚想骂人,林烟把他拦了下来。
“祝盛年,我先和你和江铭说一下抱歉,从前我的确做错了,但是我以后会对江铭好的。”
林烟一点也不怪祝盛年讨厌她,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祸害兄弟的女人。
但是他是江铭的朋友,她愿意解释愿意道歉。
祝盛年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低头,鼻子哼了一声终于不再去看点歌机。
“你俩现在啥情况?你这后妈还当着呢?”
祝盛年语言上仍是不肯轻易罢休。
江铭眼神瞥了他一下,“年子,烟烟也道歉了,你别说话一直带刺。”
“哟,这就心疼上了,” 他眼神中满满的怨念,“我这多少年的兄弟果然比不上女人。”
“废话,你能陪我睡你也一样重要。” 江铭笑骂道,起身去拿了两瓶酒,“就是现在还不方便公开,才只叫你一个人的。”
“铭哥你这够刺激的,玩地下/情,还是你牛/逼。” 祝盛年真是从心底里佩服的。
林烟看着这两人有来有回的,不禁好笑。
祝盛年虽然对她态度仍是冷淡,但她知道他已经没把她当敌人看了,便也不计较那些个言语上的针对。
江铭手上正拿着酒瓶倒酒,林烟伸手接过了杯子,满满倒了一杯。
“盛年兄弟,我知道你对江铭很重要,所以我敬你一杯,是男人就别再和我计较了。”
林烟直接走到祝盛年面前,又是一通正经的道歉。
祝盛年一惊,吓得身子紧紧贴着江铭给他使了个求救的眼神。
江铭没搭理他,嫌弃地把他提开。
林烟仰头,将满满一杯酒喝了下去,一点没迟疑。
江铭还算是个人,没拿烈酒。
祝盛年看着架势,也不得不服了。
“你能不能喝啊?别喝多了铭哥还得找我麻烦。” 他语带调侃。
“不碍事,喝多了我罩着。” 江铭靠在沙发上看着干脆果断的林烟,心里欢喜的要死。
他真是爱她这副样子。
祝盛年看他眼珠子就差粘到林烟身上了,恶心得要死。
“……铭哥,要不要我给你俩上楼开个房?”
“可以。”
“不要。”
江铭和林烟两人齐答道。
祝盛年脸上一阵憋笑,然后爆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铭哥你要注意节制啊,别把人小姑娘吓着了!”
江铭脸黑了几分,把林烟拉着坐了下来,幽怨地看了她几眼。
三人也算是解了心结,再也没杠上,有说有笑地喝了一晚上。
晚上出来时,街上只剩昏黄的灯光照着人流稀少的街道。
林烟挽着江铭的手,脸颊通红地和祝盛年说再见。
随后就和江铭上了吴叔的车。
车子一路上山,林烟打开车窗贪婪地呼吸着山间的空气。
酒吧里的暖气顷刻间消散了无痕。
江铭坐在另一侧看着窗外,手指暗下扣着林烟的手指。
十根手指,悉数相缠。
林烟下巴磕着车窗,心底快意无限。
指尖的那个人,会永远陪着她。
回到家的时候,阿姨已经睡下了。
他们俩轻手轻脚上了三楼,进了江铭的房间。
林烟要洗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江铭挡在门外。
两人洗完澡,精神奕奕一点也没有困意,相拥着在阳台上吹风。
“江铭。”
“嗯。” 他饶有兴致地研究着她的锁骨。
“你知道我之前打算出国的吧。”
江铭的手指顿了顿,“知道。”
“我后天考语言。” 她小心地感受着他的反应。
“……加油。”
“?” 林烟转过脸去,果然江铭脸已经垮到了地下。
“只是考语言,但是去不去还要听听你的意见。” 她趴在他身上,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有些湿哒哒的。
“国外比我好?”
“没你好,” 林烟噗嗤笑了,“但是我不想把人生完全放在别人身上。”
“我是别人?” 他眼神阴沉下来。
“你不是,我只是打个比方。”
“——哼。”
“以前一直执着于出国是因为想离林家越远越好,可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个必要。” 林烟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只是觉得准备了那么久不去考好可惜。”
江铭认真地看着她,“真的那么想出国读书?”
“嗯,” 她点了点头,“不过以前是为了出国而想出国,现在的话,如果能申请到很好的学校,就想去。”
江铭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
林烟耐心地趴在他的胸口,“不是在通知你,是在请求你的意见。江铭,不准生气。”
看着胸口上像只小兔子一样乖的人,江铭心里刚刚点燃的一丝怒火三两下就被浇灭了。
“我同意。”
“啊!真的!” 林烟撑着他的胸口惊呼道,“真的吗?”
“嗯,但是必须是很好的学校,不然我亏大了。”
林烟看着脸上虽有万般无奈但还是同意的江铭,激动地抱着他的脸亲了个遍。
江铭摸了摸她的头发也快干了,直接把人抱起进了屋。
“江铭!” 她拉住他乱动的手,“你爸今天不在家?”
“嗯,他出差了。”
“你不觉得你爸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烟烟,你在我怀里一直问其他男人的事,合适吗?” 江铭把她两只手拉倒上方压住。
“我就是有点奇怪。” 她也说不上来,江启城总有一种揣着明白当糊涂的感觉,却又什么都不说。
江铭没理她的困惑,欺身而上。
“江铭!” 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有话明天再说!”
“最后一件事!” 林烟想起了晚上喝酒时收到了那条短信。
“说!”
“这周末秦宇生日,我答应他要去。”
“……”
“行,我让这小狼仔看看他姐夫有多厉害!”
第 43 章
江铭到底还是没能让秦宇看到他的厉害 ,因为他第二天就飞了欧洲谈项目。
林烟一个人去考了语言,好在考点就在学校里,轻车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