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陪姐姐猫猫冬+番外(7)
有人过来了!
他不肯再起身,而是低垂着头,对着地上的冰雪,一个劲儿“哎哟”“哎呦”叫唤个不停。
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他的手臂,似乎想要把他搀起来,可是那只手正好压在了他刚刚倒下时不小心扭到的胳膊上。
“啊——”
他痛的眼泪都要下来,手臂反射性地朝后一甩,哀嚎说:“你轻点啊!”
可他也没有想到,扶他的人竟然如此弱不禁风,他只是轻轻一甩,那人就被甩的后退了一步,紧接着,那人一脚踩在了冰雪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栽。
“哎!”他连忙回头,却发现来扶他的人只是一个少年。
他的心顿时不好受起来。
那少年却因这么一滑,一头撞在了车头上,随即,整个人贴着车上软绵绵滑了下来。
少年身体抽搐了一下,嘴里吐出了白沫。
“哇”的一声,碰瓷的男人吓哭了。
一双黑色皮靴走到他的面前。
男人忙指天发誓:“我发誓我只是轻轻甩了一下,我什么多没干,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冬苗捂着嘴,脸色苍白一片,“你……你杀了他!”
听她这么说,碰瓷男人要吓疯了。
“没有!我真没有啊!我是冤枉的!他……他也没死吧?”
冬苗走到牧川身旁,整个人像支撑不住般,摇摇晃晃,猛地跪倒了雪地上,她先是伸出手指,手指颤抖着递到他的鼻下。
碰瓷男人拽着自己的衣领,一副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模样,“怎、怎么样?还有气息吗?”
冬苗惨白着脸,顺着车前灯望着他,摇了摇头。
一瞬间,碰瓷男人的脸白如纸。
冬苗扒开牧川的衣服,试探性地侧过头,将自己的耳朵贴上他的心口。
她颤声说:“没……心跳也没了!”
完了!彻底完了!
碰瓷男人头脑一片空白,腿一软整个人跌倒在雪地里。
冬苗瞪着他,黑白分明的眼中流出透明的泪水,她恶狠狠说:“你害了他,你害死了他!”
“我没……没……”他呆愣着,只能重复着这两个字。
碰瓷男人看着她脸颊上的泪水缓缓流下,在下巴处滴落,落进松软的雪堆中,化开一个小洞。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对,对不起,我不该碰瓷……啊!”
他的道歉声在最后突然急转直上,化作了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这声音太响亮了,吓得冬苗泪都停了。
冬苗看着他手脚并用地刨着地后退,还用手指指着她,一脸惊恐,颤巍巍说:“诈、诈尸了!”
冬苗刚准备回头,却发现自己腰上多了两条柔韧的两条手臂。
一张微凉的脸轻轻蹭了蹭她的侧脸,对她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哭的。”
“让女人哭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冬苗抓着他的手臂,“随随便便抱女人的男人也不是好男人。”
牧川顿了顿,歪着头,枕着她的肩膀看她的侧脸,小声问:“姐姐喜欢坏男人吗?”
冬苗:“不喜欢哦。”
“唔。”牧川失望地看着自己的手臂,慢慢松开了。
“我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儿?你……你没死!”碰瓷男人冲了过来,看样子想要摇晃牧川好好看看,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人,还是是个尸体,可因为刚刚的事故,他又不敢轻易触碰他。
牧川从容地站起身,还把冬苗也扶了起来,他盯着碰瓷男人,抬起手,大拇指轻轻蹭过嘴角的白沫,漆黑的眼眸一派冷然,“我没死,你很失望吗?”
“怎么会?我……我又没想要要你命!”
牧川紧紧盯着他:“那你有没有想过,就因为你危险的举动有可能真的害死人?”
男人被他的气势震住,嘴巴张了两下,说不出话。
“不,不对!”男人反应过来,“我没害人,是你们故意诬陷我!你碰瓷我!”
“哦,”牧川眉眼冷淡,说话不紧不慢,“是谁先碰瓷谁?是你碰瓷我,还是我被你碰瓷了!”
男人瞪着眼睛,激动说:“当然是你被我碰瓷了。”
话音刚落,冬苗就鼓起掌。
男人不明所以。
牧川点头,“没错,是你碰瓷了我。”
男人执拗说:“不是,是你被我碰瓷了!”
牧川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是啊,是我被你碰瓷了。”
男人脑袋里的神经儿都扭成了一团乱麻,尖声喊道:“就说是我碰瓷你听不懂啊!”
雪地一片安静。
男人眨了眨眼睛,更加懵逼了。
“好、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你们等等,我、我好好捋一捋!”
冬苗抬了抬眼镜,温声说:“不着急,你慢慢想。”
男人掰着手指算了算,“没错啊,是你碰瓷了我。”
“不是你被我碰瓷?”
“是我碰瓷你!”
话音刚落,他顿时一阵耳鸣。
牧川抱着胳膊,将手中的手机向他展示了一下,“你说的我都录下来了,所以,你还是不准备说实话吗?碰瓷先生?”
碰瓷男人瞪着眼睛,气势却越来越低,背也越来越弯,他抖着手抹了一把脸,视线到处乱扫,触及挡风玻璃后,他像是找到了底气,立刻抻着脖子说:“你又没有行车记录仪,我说你碰了我就是你碰了我!”
第5章
“你电话里的录音,是、是你诓我说出来的!”男人越说语气越顺,眼神却心虚地游移。
他敲了敲自己的腿,扬声说:“你们欺负人吗?我腿都被你们撞坏了……”
“要去医院吗?”牧川突然插言。
“什么!”男人瞪了牧川一眼,又移开视线,“那……那就不必了。”
“还是去看看吧,如果你腿被撞坏了也就算了,若是没坏的话,你可就要赔我精神损失费了。”
牧川淡淡说:“说实在的,你的腿没毛病,要有毛病也是腰有毛病,毕竟常坐在电脑前,腰总会有些毛病的。”
男人后退了一步,“你认识我?”
牧川盯着他的眼睛,“我可没跟你一起玩过游戏,都快过年了还要出来做这种事情,而且,这是第一回吧?”
男人眼神游移,“我不知道你这小子在说什么。”
他转向冬苗,恶声恶气说:“喂!快拿钱!不拿钱我就喊人过来了!怎么?撞了人还不想给钱吗?”
这场面有些熟悉啊。
冬苗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抵了抵眼镜,“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
她也拿出一个手机,按开录下的音频,只听一个男子高呼“对,对不起,我不该碰瓷……”,她按下了暂停键,歪着头,笑眯眯地盯着男人。
男人一个哆嗦,明明站在数九寒冬里,额头上却冒了一层冷汗。
牧川捂着脑袋,给了他最后一击,“你如果去医院检查的话,顺便也带上我,我刚刚被你那么一推,好像真撞到车前盖上了,脑袋疼的厉害,别是脑震荡了。”
男人像被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的骆驼,终于摇摇欲坠,倒了下来。
他抖着手捂住脸,颤声说:“你们两个放过我吧,我、我不要钱了,不要钱了还不行嘛!”
“我就出来碰个瓷,怎么就这么难!这么难啊!”
牧川和冬苗还没说什么,那男人就再也忍不住了,絮絮叨叨起来,“我打游戏花的钱太多了,没钱过年,看网上说人家碰瓷能挣多少,就想着出来碰碰运气,谁能想到啊——”
男人哭天抹泪,哀嚎:“瓷儿没碰到,运气也没碰好,却碰到了你们两个多管闲事的!”
冬苗无辜地与牧川对视一眼。
牧川淡淡说:“我也看出来了你是第一次,还真没见人碰瓷慢这么多拍儿的,车都停了你才想起来撞上去。”
他盯着男人的手臂看了几眼,“你还不会使巧劲儿,碰个瓷把手臂都扭到了。”
男人被他说的是面红耳赤,尴尬地要死。
牧川的视线缓缓落到他的腰处,“我劝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你常常坐着打游戏,依照你的站姿来看,你恐怕有腰间盘突出,再被你自己这么一撞一滚一摔,啧啧,你可真是无知胆大。”
男人眼下是肠子都悔青了。
冬苗还跟着一唱一和说:“男人的腰不好会很痛苦的。”
牧川盯着她,“嗯”了一声,补充说:“所以我常常锻炼,还锻炼背部肌肉,哦,我有八块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