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有些心烦意乱,暂时不想回酒局,就四处逛了逛。
脚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又走回到了白天拍戏的地方。
他希望她还在那里,又希望她不在那里。
剧组还没有撤,晚上的戏又重新开机了。
胥夜果然在那里看到了白兀雪,她搬了张椅子,坐在不远处,深秋的风吹的她搓着手,时不时还哈着气,整个身子缩成一团。
但是眼神却专注认真,那种满是关心却又充满崇拜的眼神,胥夜从来不曾从白兀雪身上得到过。
胥夜走到白兀雪身边,清了清嗓子。
白兀雪见到胥夜,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胥总,您还在啊。”
“嗯,公事在身。”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屁个公事。
白兀雪尴尬地捏了捏衣角,说点啥呢?
白言冰正在屋顶上拍一个翻身进屋的戏,余光瞥到白兀雪这边的胥夜。
我去,这渣男还不死不休了是吧。
白言冰分了神,一个没注意,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啊!”现场剧组工作人员一片叫喊,乱了阵脚,白兀雪被惊动了,看到一群人围着白言冰。
“不好!”她想都没想直奔过去。
白兀雪扒开人群挤了进去,白言冰坐在地上,临时医护人员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白严冰摆摆手。
幸亏吊着威亚,不然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指不定要在医院躺几天。
虚惊一场。
白言冰没事,但是导演却不让他在拍了,吴导觉得应该是今天拍了一天白言冰有些疲惫,一不小心从屋顶上掉了下来,他觉得安全第一,今夜先不拍了他了。
白兀雪:“哥,你真没事?你要吓死我啊。”
白言冰摇摇头;“真没事,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白言冰带着白兀雪上了房车,剧组开始换演员,换布景。
又剩下胥夜一个人独自悲伤。
热闹和故事都是别人的……
胥夜觉得没劲透了,他今天追白兀雪的脚步追了一天,见面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窝了一肚子气。
路上走过来两个古装打扮的群众演员。
路人甲:“刚那个女的是谁啊,冰哥摔下来瞧把她给急的。”
路人乙:“你不知道啊,那是他多日不见的女朋友,两人聚少离多,一见面就黏在一起,浓情蜜意的很。”
路人甲:“我怎么没听说,公开了没?”
路人乙:“迟早的事,刚刚我还听别人说,两人一起上了房车。”
路人甲:“上了房车……表面意思还是内涵意思啊?”
路人乙:“都是成年人了,你这种问题问出来经过大脑吗?”
路人甲:“是是是,是我不懂事了……”
胥夜伸脚绊了其中一个群众演员,“胡说八道什么呢,信不信我揍你。”
被绊的路人甲一脸不爽,从头到尾审视了胥夜一番,上前一步挺起胸膛:“怎么?扮□□扮上瘾了,我告诉你你这身西装一脱啥也不是,我们一天三百,你顶多一天就五百。”
路人乙接话呛:“就是,有本事你也撩妹啊,找个房车浓情蜜意呀。”
胥夜一把扯过矮他一头的路人甲的衣领:“你真看见他们举止亲密,耳厮鬓摩?”
路人甲有些发怵,被胥夜阴郁的脸吓到,但嘴上没怂:“那……那还有假……”
胥夜一把放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对,是用跑的。
他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白酒过敏划重点了啊,下次要考!
☆、误会
冯成电话打来:“胥总,银耳莲子粥我冷了又热,热了又冷,要下班了,您看这……”
“倒了。”胥夜说完就扣了电话。
没人稀罕的东西不如倒了。
白兀雪帮着白言冰把妆发和衣服换了,就听见有人拼命地在敲门。
白严冰以为是助理小蔡,懒散地回复:“小蔡我换衣服呢,什么事这么着急。”
胥夜在外面踹门。
换衣服,换你妹的衣服!
白兀雪听着声响不像是小蔡,她警惕地朝白言冰点点头,示意两人都要小心点。
白言冰从窗户往外看,看到了一脸暴躁的胥夜,“好啊,我还没找你你小子就自己送上门了。”
我今天非要要替□□道教训教训你。
白言冰一把把大门打开。
白兀雪看傻了,胥夜?
胥夜一把拉过白兀雪,将她拉下了房车,转头对她说:“哪都不许去,在外面等我。”
说完一把关上了门,反锁。
他拉了个椅子过来,反向做下,慵懒地抬着个脸,把怒气压在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中:“聊聊?”
白言冰没好气:“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你就配拿一个字——滚。”
胥夜直接一手拎起椅子:“别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白言冰轻轻笑笑,摇摇头,用手戳戳胥夜的胸:“你还真是自信且不要脸,凤——凰——男。”
白兀雪在外面贴着门听,只听两人声音越来越大,里面还传来拖椅子碎瓶子的声音,她吓坏了,门任凭她怎么敲都没人理她。
她慌了神,赶紧叫来小蔡助理,在附近的何笠他们听到动静也被吸引过来,一伙人开始撬门。
废了好大力气,白兀雪一行人才打开门,纷纷傻眼。
胥夜和白言冰两个人扭打在一团,还都躺在地上,一个用手支着另一个人的下巴,一个用脚钳制着另一个的手臂,已经打到完全不顾形象,跟疯狗撒野现场一模一样。
一拨人劝的劝,解的解,两人才分开,各自怒气冲冲的看着对方,一副没打够的样子。
白言冰开始挑衅:“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今天拍了一天的戏,现在你肯定满地找牙。”
胥夜歪了领带仍然以嘴炮还击:“有本事接着打呀。”
白言冰嚷嚷着要继续,不顾别人的劝阻,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的。
白兀雪一把拦在胥夜面前:“哥,你干嘛!”
她脸上因为生气涨的通红,又扭头对胥夜说:“胥总,你跟我哥到底有什么矛盾?”
哥?
哥??
哥???
胥夜:我吃醋吃了个寂寞?
白言冰一把把白兀雪拉到跟前:“我告诉你白兀雪,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跟这个渣男说清楚,让他不要再纠缠你,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他做了这种事情还配来找你,我这个当哥哥的不给你出这口恶气我就不是你哥。”
“哥哥哥……”
白兀雪示意白言冰过来,用手半遮嘴,低声说:“他不是,他不是我前男友。”
“不是?那他是谁,鬼鬼祟祟不怀好意的。”
“咳咳……”
胥夜清了清嗓子,强撑着最后的尊严礼貌地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白兀雪的……半个……老板……,哥。”
白言冰皱眉:“谁是你哥……”
“好了好了,快去收拾收拾,得亏这里都是自己人,要是混进个狗仔,白言冰你还要不要混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非得打架,你是三岁小孩啊。”
白兀雪唠唠叨叨地推出白言冰走,又转头对胥夜比了个嘴型。
胥夜看出来是不好意思。
他不想要不好意思,他也想要像白言冰一样被批评。
何笠在一旁也驾着胥夜出了房车,刚走出没几米,就憋不住了,笑的就差在地上打滚。
胥夜白眼:“笑个屁啊。”
“哎呦,你说说你,你看看你今天干的事,像是我认识的那个胥夜吗,你的理智呢,你的逻辑判断呢?”
何笠戳戳胥夜的腰,“脸皮是你厚,刚打完就叫上哥了,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未来大舅子都打了,这门婚事怕是不成了。”
胥夜回头,犹豫了一下:“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那么严重,严重的很。”何笠拍拍胥夜的肩头:“原来这白言冰是白兀雪的亲哥,啧,这一家子基因可真好。”
胥夜轻嗤:“那还用你说。”
何笠……
你这种莫名其妙的炫耀感是怎么回事?
*
白兀雪剥了个熟鸡蛋,一边给白言冰消肿一边数落他:“你看看你,都是台面人物,你能不能别那么冲动,这要是脸肿了,明天指定挨导演骂。”
白言冰被按到疼处,斯了一声,他用手接过白兀雪手里的蛋,自己接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