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倾城意+番外(137)
陆郗城指着不远处留下来的空地,说:“轻轻,以后等这里的花都长好了,我就在那里给你安一个藤椅。”
郑轻轻笑,默默地点头。
临近傍晚的时候,大厅的电话响了。
郑轻轻没有多想,便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熟悉,可是这么多年没有听见,又有一些生涩。
是唐家澈。
唐家澈说:“陆教授,我打算回国了。”
他说完,感觉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反应,试探着“喂”了一声。
郑轻轻回过神,忙道:“我会和郗城说的,他现在不在。”
唐家澈说“好”,声音多了生涩。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很久,久到郑轻轻以为他已经挂断之时,她听见唐家澈说:“轻轻,当年的事……对不起。”
第363章 郗城,不要去恨
郑轻轻心头微动,终究释然笑了。
她说:“没关系,家澈,不是你的错,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做错什么。”
两相沉默,都是释然。
这天夜里,郑轻轻同陆郗城说了唐家澈的来电。
他那时将她抱在怀里,吻着她的侧颈,姿态眷恋,微微的叹息。
他说:“轻轻,我那个时候,真的恨过他。”
郑轻轻微微抬头,撞进他幽深温柔的眸色里。
她摸着他的脸,轻柔地说:“郗城,不要去恨。我一点都不想,你为了我去恨谁。”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动作温柔,只是到后来,一点点失控。
他说:“轻轻,你是我一个人的。”
郑轻轻在噬骨的欢愉中,轻而破碎地说:“我是你的。”
温棉试好了婚纱,打电话给陆执:“我想过来看你。”
彼时陆执在开会,会议中断,一众高层都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陆执眸色微漾,一点点异常都没有,语调带笑,淡淡地说:“好,你在哪?我来接你。”
“我去试婚纱了,”温棉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顿了顿:“陆执,我不想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
陆执沉默着,握着钢笔的手,骨节有一些泛白。他说:“小棉花,你早就没有机会后悔了。”
温棉微笑,眼眶带着红。她心头热热的,还有一点因为不确定的未来的恐慌。
那一天,她同陆执提出结婚的要求,其实是一时冲动。
她那时太害怕,潜意识便开口,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她知道,她提出了以后,就没有能够反悔的余地了。
她说:“是啊,我没有机会了。”
陆执听着她的话,唇角微挑:“小棉花,在婚纱店门口等我。”
温棉说:“好。”
这一天的日头不算大,人站在路边,竟然有一些冷。
温棉原本一直噙着淡淡的笑,等着陆执。她怕被人认出来,带着口罩,还戴着一顶边沿宽阔的帽子。
只是,当她看见远处的那个身影的时候,笑容僵住。
那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啊,浑身上下都透着粗俗,贫穷,市侩。他看着温棉,快步朝她走来,脸上带着讨好的庸俗笑容。
温棉在看见他的一刻,产生了几分窒息的感觉。
她听见他说:“棉棉,刚刚我在那里看见你,你带着口罩哦,我还以为是看错了呢。爸爸好多年没见到你了,看样子,你过得不错啊。”
他说着,想要去碰温棉的手。
温棉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面退了一步。
她咬着牙退后,牙关颤抖:“从你扔掉我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没关系了,温兹义,你离我远点!”
温兹义冷笑,不甘心地放下了手:“温棉,再怎么样,我都是你的父亲。你就算不认我,骨子里,不也还是流着我的血。血缘这种东西,你是断不掉的。”
温棉没有想过,时隔多年,她与丢弃她的生身父亲相见,竟然会是这样混乱不堪的场面。
她的手,因为激烈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发抖……
第364章 棉棉,我们回家
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情状之下镇定,包括温棉。
可温兹义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愤怒,他的脸上兀自挂着恼羞成怒的笑容,缓缓地说:“温棉,你肯定不希望,别人知道你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吧?你是大明星,这样的丑闻对于你来说,是致命的。爸也不想让你丢人,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马上就走。”
很久以后,温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一双眼睛仿佛充血一般,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条件?”
“我要800万,你给我钱,我马上就走。”温兹义说完,突然作势就要跪下来:“棉棉,爸爸欠了高利贷,现在天天被人追债,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只能去死了。棉棉,你不能这么不孝。”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来来往往的人被吸引,不少的人都驻足了。温棉是影后,人群中,有不少的人认出了她。
此时,温棉往后退了好几步,才面色苍白地站稳。她只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好笑极了。
她看着他,眼底有失望和痛苦:“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说的800万,我会给你。但是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温兹义见到目的达成,也就不装了,道:“棉棉,你是现在带我去银行,还是给我支票啊?”
温棉觉得很冷,冷到不能更冷,浑身上下的血,都一寸寸冻结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不甘心什么,却忍不住哽咽:“你都一点不关心,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你把我扔在福利院的门口,这么多年不管不问,如今,你看见我了,你都不想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温兹义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一样,控制不住,讽刺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我把你扔了,你能被大户人家收养?你能成为大明星?棉棉,你应该感谢爸爸当年扔了你,你才有今天的好日子!”
他说到这里,明显有一些不耐烦了:“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把钱给我,别的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妈去说吧。真是晦气!还轮得到你教训老子?”
温棉被他愣是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巧舌如簧,在这一刻,一点点都不见踪迹。
此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两个人面前。
陆执从车里走出来,没有看温兹义一眼,神色从容。
他淡笑着,搂过温棉的肩膀,道:“棉棉,我们回家。”
温棉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处,她的声音很轻,只有彼此可以听见。
她说:“陆执,给他钱吧,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陆执的眸光微沉,一点点怒气。他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欺负了?
只是他开口,声音轻柔:“好。”
而温兹义的眼睛,从价值不菲的车子缓慢地移动到陆执脸上。
他搓了搓手,一改刚才颐指气使的态度,小心翼翼地说:“您就是收养棉棉的人家吧,你好,我是棉棉的父亲。”
第365章 只有你一个人,配得上我的喜欢
他说完,朝着陆执伸出了手。
陆执看着他蜡黄的手,眼底有厌弃,他说:“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说自己是温棉的父亲。”
一旁,陈越已经恭恭敬敬地递上了支票。
陆执抬眉,看了一眼唯唯诺诺的男人:“要多少钱?”
温兹义讪笑:“1000万。”
一直都靠在陆执怀中的温棉,别过身看向他:“你刚刚和我说的还是800万!”
“小孩子懂什么!”温兹义皱眉:“这位先生,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人。”
陆执只是安抚地拍了拍温棉的脑袋,道:“棉棉,没事。”
他将面值1000万的支票扔给温兹义,语气很清淡,没有什么温度:“钱给你,权当偿还你那些年的养育。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温棉面前。我这个人,耐心不是很好。”
他话中的杀意太重,带着旧居上位的威严,气势骇人。别说温兹义,就是人群,都感觉到了惊恐。
而他说完,也没管被他顿时吓得不敢动弹的温兹义,扶着温棉上了车。
他看向陈越,下了命令:“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陈越感受到了陆执身上一触即破的戾气,他没敢迟疑,当即道:“明白。”
车子缓缓驶离。
车内,温棉缩在陆执的怀里,很安静,小小软软,就像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