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给我【164】
楼上亮着灯的房间门敞开了一条宽缝,林暖脚步在踏上二楼最后一节台阶时停下。
她视线所及是健身器械,和男人肩脊紧绷的肌肉线条。
傅怀安指节修长的大手抓着单杠器械,手臂发力,随着他引体向上的动作,肩甲和背部结实的肌肉一沟壑愈深,凝成水珠的汗水顺着线条滑下,没进他狭紧的腰线里。
林暖攥着玻璃瓶的矿泉水的手不由收紧,心跳速度不受控制的再次加快。
傅怀安今晚毫无意外的无眠,从伊拉克回来之后,傅怀安就有了失眠的毛病,烟瘾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愈演愈烈无法控制。
每晚入夜闭上眼,脑子里就会立刻浮现陆相思和姜明安死去时的画面。
尤其是姜明安死前那一声哥,喊着要送那群武装分子去见真神阿拉的声音,都会让傅怀安从窒息般疼痛中醒来。
时间久了,傅怀安便越来越少眠,只有把自己累到极致,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傅怀安从器械上下来,呼吸粗重,肩背轮廓完美的蜜色肌肤上,大汗淋漓。
明亮灯光下,汗液顺着傅怀安立体分明的脸部轮廓滑向颈脖、胸膛,衬得他身体线条更加性感。
拿过放在健身器械上的香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咬在唇角,单手护着打火机的火苗,点燃。
像是有所感应,傅怀安深邃湛黑的视线瞅向门口。
因为疲惫,他眼脸褶皱更深重,眸色显得越发艰深。
见林暖杵在那里,傅怀安略有意外,把唇角香烟移开,往烟灰缸里点了点烟灰,醇厚的声线带着几分沙哑:“认床睡不着?”
她摇头,举起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我起来喝水,听到楼上有声音……”
她欲言又止,总不能说听她到傅怀安的低喘,想歪了,准备上来劝劝他。
耳根连着耳朵都变得通红。
眼见他结实性感的蜜色胸膛上的汗水,顺着排列整齐的肌肉线条,和诱人的人鱼线,没进下身松紧适度系在胯部,藏蓝色格子的系带家居裤里,林暖慌忙移开眼,心跳紊乱。
可傅怀安身上身体大小不一的疤痕陈旧,和健硕结实的完美体魄,像是像是刻在了她的脑子里,即便撇开眼……依旧清晰无比的出现在脑海里。
见林暖好好说着话就红了脸,傅怀安眸子半眯,顺手拿过搭在健身器材上的黑色V领T恤套在脖子上,咬住香烟,把T恤衣袖穿好。
大手移开香烟,傅怀安唇角溢出白雾开腔,低哑的嗓音染上一层薄薄的笑意:“好好说话,你这又是脸红什么?”
“我先……下楼了。”
“水给我。”
不等林暖转身,傅怀安醇厚的嗓音阻止了她的脚步。
林暖本想说这水我喝过了,又觉得这话未免太过矫情,接吻时津液交换傅怀安都没嫌弃,她喝过一口的水大概傅怀安也不会在意。
没有扭捏,把水递向傅怀安。
男人站在原地未动,单手插兜,下颚凝着汗珠。
别动!【165】
林暖抗不过傅怀安平静淡然的眼神,向傅怀安走进几步,拧开水瓶盖,把水举到傅怀安面前。
刚靠近,男人身上烫人的热意就向林暖袭来,混着男人身上健康强势的味道,林暖面红耳赤。
“水……”林暖低声开口。
话音一落,男人带着薄茧的滚烫大手攥住林暖纤细的手腕,把人扯到面前。
仰头,目光正好落在傅怀安棱角分明的下颚,和他带着汗水的性感喉结上,还没来得及退开……
下一秒,男人带着烟草味的滚烫薄唇压下。
林暖的心跳漏跳一拍,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凝滞住。
她手中细汗滑腻,没握稳的玻璃瓶掉在地毯上,瓶子没碎,冰凉的水却溅了林暖和傅怀安一腿。
林暖慌张推拒着傅怀安的胸膛想从傅怀安怀里退出来,脚下玻璃瓶被两人节奏紊乱的脚步踢到一旁,她整个人被傅怀安按在了墙上。
对上那双半眯着的高深瞳仁,她攥紧了傅怀安被热汗弄湿的T恤,身体僵硬着。
傅怀安的吻极尽温柔,动作轻缓的吮咬她的唇瓣,眸子里幽邃的像是有无数深情,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林暖小手收紧,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傅怀安清晰坚实的心跳,和健康的体魄。
吻,浅尝辄止,傅怀安眸色幽暗,嗓音沙哑:“明天早上不是有节目,早点儿睡。”
林暖掌心下,是男人因为说话而震动的胸腔。
不知道是不是傅怀安刚才运动释放了太多热量,她觉得周围空气发烫,低着头林暖应声:“恩。”
你也早点休息,六个字在林暖唇齿间纠缠了片刻,最终被她咽了回去。
垂着头,视线落在傅怀安黑色T恤的V领处,还带着汗水的蜜色胸膛隐约可见。
林暖只觉鼻子里一热,几滴鲜红的血渍就滴在她身上傅怀安的衬衫上。
傅怀安迅速托起林暖的下颚,一手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林暖羞耻的要推傅怀安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别动!”
顾不上傅怀安话里训人的语气,林暖拨开傅怀安的手,自己捏着鼻子,狼狈从傅怀安的健身房往楼下跑。
冲回房间,林暖打开洗手间的水龙头,又是用冷水清洗鼻子,拍额头和后颈脖,又是用抽纸擦,折腾了好一会鼻血才止住。
“铛铛铛——”
洗手间外,傅怀安敲了敲门,林暖被吓一跳,心脏剧烈的要撞出胸口。
“血止住了吗?!”
林暖忍着忐忑,开口:“止住了,你早点儿休息吧!不用管我。”
镜子里,林暖面泛红坨,前额碎发,还有傅怀安被染上血渍的衬衫全都湿了。
曾经白晓年说,有些男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光是看看都能让人流鼻血,林暖不信,觉得白晓年夸大其词。
可今天,她却因为傅怀安流了鼻血,还是当着傅怀安的面儿,此时林暖内心觉得羞耻又难堪。
……
躺回柔软的大床上,林暖大脑清醒的可怕,根本没有睡意,唇齿间全都是傅怀安的味道和温度。
后来还流鼻血了吗?!【166】
闭上眼,就是傅怀安做引体向上时,肩脊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汗水。
林暖辗转难眠,眼看着纱窗外的天空逐渐泛白,还没有丝毫睡意,硬是在床上挨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林暖洗漱后,穿好自己的衣服出来,犹豫着还是把傅怀安的衬衫叠好装进袋子里准备带走,重新赔给傅怀安一件新的。
从房间出来,关上门,刚往外走了几步,林暖看到傅怀安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看财经时报,早餐的鸡蛋培根和咖啡就搁在傅怀安面前。
傅怀安穿着黑色的衬衫,西裤皮带,拿着财经时报的大手手腕间配着钢链手表,笔直的双腿交叠,没有大汗淋漓,他又是那副沉着又高深的成熟模样,成功人士的气场。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大概说的就是傅怀安这种身材的男人吧。
脑海里再次浮现昨晚傅怀安赤裸着的身体,林暖面颊隐约发烫。
厨房里穿着围裙的家政阿姨正在收拾流理台,耳朵很灵敏的听到关门声,立刻端着牛奶和早餐出来,放在餐桌上,笑着对林暖一点头,什么都没有说,见林暖莞尔表示感谢没有对早餐不满的样子,家政阿姨又回到厨房继续收拾。
家政阿姨把林暖的早餐放在傅怀安身旁而不是对面,林暖稍有犹豫还是握紧自己的小方包坐了过去。
傅怀安翻了一页报纸,轻轻抖了抖报纸,叠好放在一旁,端起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唇角忽而提起一抹笑意问:“后来还流鼻血了吗?!”
林暖端着牛奶的手轻微一顿,脖根瞬间红了一片,她低垂着眸子不敢去看傅怀安深邃的视线,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没有……”
林暖昨晚没睡好,双眼下有着明显的乌青,反观傅怀安,昨晚凌晨三点多还在运动,早上又起来的这么早,却一副神清气爽衣冠楚楚的模样,这个男人的精力简直好的令人发指。
餐桌上,傅怀安搁在烟盒上的手机振动,他拿起看了眼,接通。
傅怀安和电话那头的人聊着公司的事情,表情平淡,即便他并没有说什么严厉的话,低沉醇厚的声线依旧自然而然充满着上位者的威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