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佩服你,为了利益,可以不要尊严,放开身体。”东方鄙夷地瞧着凌佳佳,她决不能被打倒。
凌佳佳一怔,只见东方浅浅含笑,盈盈地看向她,没有半分失意。难道自己算错了吗?打击她的事业,不是能令她的自尊心受辱吗?她最在意的不是这些虚名吗?曾经,她那么高高在上的坐在面试室里,用鄙薄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凭什么能看不起自己呢?凌佳佳一直以为,她看中的是金钱,后来才发现,是名利。以为这一击,能将她打至十八层地狱,把她建立起来的理想事业踩于脚下,她那仅有的自尊便会被自己践踏得一文不值,但为什么没有达到这个效果呢?还是她最看重的是爱情,是乔时蓝?
想到此,凌佳佳露出了不为人知的微笑。她设下的好戏,才刚刚开始,不是?!
“4X联合开发是存在了很大的漏洞,从乔时蓝派我到宾格集团做商业间谍开始我就知道了。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让宾格那老头以为,4X是块肥肉,我花了许多的心思,不过终于成功了。
“但宾格毕竟是个大财团,即使西洲打败了江美,也只是削弱了宾格的一部分力量。同样的,4X失败,宾格的壳也还是够吃的,所以我必须彻底地弄垮他。我一边怂恿宾格那老头去竞选什么慈善机构主席,一边引诱他,他和我上了床,然后我就提着沾有他精液的内裤去告他,自然还有我这个人。
“宾格就那样跨了,他花了许多钱打官司,才没有坐牢,而我顺势以受害人自尊自强、不屈强权的精神和健康形象去打动世人,我更投入地去做慈善事业,现在这个慈善机构的主席就是我了,世人都很愚昧不是?”凌佳佳妩媚一笑,向东方吐了一口烟。
凌佳佳就像在说一个自己无关的故事一般:“如今宾格已在我掌握之中,我便是宾格的主席,再过些时日便会让西洲成功收购。而经过此一役,中国南方的易氏远景、荆氏荆冕集团、万象集团,和欧洲的中谷集团、宾格集团皆元气大伤了,西洲已在中国站稳了阵脚,他们和美国那边的财团谈成了合作,将会在中国融资组建新集团,可以说乔时蓝是最大的赢家,而你,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作为我和宾格老头上床的条件,便是把你从荆冕集团里扫地出门。你还没看这份文件吧,”她把另一份文件扔给了东方。
东方的手掐在大腿上,狠狠地掐着,她怕自己真的会崩溃。她故作平静地接过了那两份文件,一份是她虚报陈总的钢材价格,从中贪污的报表文件。瞳孔瞬间收缩,凌厉的眼睛瞪着凌佳佳,心里满是惊愕,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份很严重哦,如果陈总要告你,你会很麻烦,但无论结果怎样,你都无法再在这行立足了。”凌佳佳看好戏般地等着她发作。只是她的反应太安静了。
“很好奇吧。那就要问你的好表姐了。不过你有什么脸面去质问她呢?”凌佳佳把一叠照片给她看,里面赫然是易傲奕和她在车里缠绵的照片,照片里的她,衣衫不整,眼神迷离。
“你一直在跟踪我?”东方终于发作了。
“你也不见得比我好去哪啊,不过是和有钱人上床罢了,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我最讨厌你的假清高!”凌佳佳托起她的下巴,戏谑地看着她,“我真想不通,那些男人究竟爱你什么呢?乔时蓝看见了这样的照片,依旧是回到了你身边,还要和你结婚,真是可笑!”
东方的手攥得更紧了。
“很想甩我一巴掌是不是?但这也无补于事啊!”凌佳佳笑靥如花,一双美目看着她,道:“是荆若蕊对你的报复,是她请求陈总帮的这个忙。你去澳洲之前,没有和陈总谈成的那笔生意,陈总和贾小小商量了一个法子,伪造了些文件,拖延了些时间便成了。或许,不一定能使你坐牢,但不能做这一行,是铁定的事实。
“现在整个荆冕集团,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你!其实,荆氏经过了4X之后,大不如前了,因为他们太贪心,他们拥有中谷的股份最多,是4X的第二把交椅,所以跌得最惨。易氏倒是很懂平衡,善于明哲保身,当易傲奕知道是乔时蓝为易氏向中谷牵的线,他就有所保留,没有令易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有所损失是一定的,他现在掌控了整个易氏,连易从淡也宠他宠得不得了的。易傲奕从荆家得了不少好处,易家起,荆家亡,你说,荆若蕊能不恨你吗?你和她可是有夺夫之仇的。”
原来乔时蓝以这样的方式,来实现了他对自己的诺言,他说他要荆氏尝尝绝望的滋味,而他,真的做到了。东方的心里,不知是喜是悲。
“至于另一份文件嘛,”凌佳佳的话还未说完,乔时蓝便闯了进来。
他神色疲倦,脸色苍白,浅褐色的眸子变得幽暗无比,他连声音都是沙哑的。他一把拉过了东方,将她紧紧地揉进怀中,对着凌佳佳只说了一个字,“滚!”
凌佳佳气极,但还是识时务地退了出去。
“你,没事吧?”乔时蓝轻轻地推了推东方。她的泪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衣裳,她泪眼婆娑,却不哭出任何声音。她的手上仍然攥着一份文件,“不如你自己说吧。”她平静地把文件翻开,示意他说。
乔时蓝有些艰难地开了口,“我们不看它好吗?我们回家!”
“我还有家吗?”她笑得凄楚,绝望又清澈到极点的眸子里有种绝美的景致。
“我永远在你身边,你忘了吗?我们还要结婚的。我们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以后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儿,她得像你那么美丽。”他哄她,却连声音都在颤抖。
“利用完我以后,再说给我一个家吗?”东方的眸光里映出了寒意。
那份文件,不过是乔时蓝夹在那些让她签的文件里的其中一份。
“以我为筹码,以打击我的自尊心来满足凌佳佳,换得宾格的完败。然后你就以金钱作为对我的补偿,乔时蓝,哦,不对,时蓝•卢克斯•大卫,你究竟把我当作了什么?我和你平常以钱来打发掉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同?!
“你果真是太了解我了,知道我的死穴在哪,就往那里狠狠地打去。我赖以为靠的事业,我能安心信任的事业,我以为我付出了就能有回报的事业;我能抓住的,觉得安全的东西,你一样一样地夺去,不惜让那个女人,来践踏我仅有的尊严。她说了什么?哦,她是这样说的,‘东方,你装什么假清高呢?你最看重的事业,也不过是靠和男人上床得来的。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
“东方,不是这样的。”乔时蓝抱紧了她,“她根本不能和你相提并论,她不配!东方,我不是存心要毁掉你辛苦建立的事业的,我是没有法子!”
“所以你就让她来羞辱我,以换得你所谓的法子?”她一声冷笑,死命地挣扎,她甚至已经逃离了他的禁锢,但他一把扯过了她,打横抱起,冲出了荆冕集团,不顾所有人的眼光。
6
她打他,他便吻她。开车的是达蒙,他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连呼吸也是极细微的。他安全地把他们送到了乔时蓝在G城的住所。那里离白湖很近,隔窗眺望,就看见了。
湖面白光跃动,湖边围着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的玫瑰花,湖里点缀着白色的睡莲。因为初凉,玫瑰与莲都败了。阳光洒下,从微黄的枫叶中透过,洒在湖面上,如洒了一把白霜,整个湖面都是白的,银光闪动。
在G城,已是初冬了。
因两国的季节相反,刚从盛夏过来,没有丝毫准备,触不及防地便入了冬。
许是冷了,东方不住地颤抖,她也是闹得累了,没了力气。乔时蓝抱紧了她,替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他和她就那样坐在窗前,看着不远处的白湖。
“还记那些花儿吗?”他轻声地问,见她没有回答,他的声音嗡嗡地在她耳边响起,“那些花儿很美丽,也很素净,就那样盛开在清丽的湖上,就如你一般,不愿被这俗世玷污。我想你会喜欢的,所以我当了一回窃花的小偷,那时,我的心跳得是那么的快。”他将她的手置于自己的心窝处,“你听,它在为你而跳动,你走了,它也就死了。”
“留在我身边,好吗?”他放下所有的身段,苦苦地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