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鲜肉请转型[娱乐圈](19)

嗯?这样讲好像哪里不对,又没办法反驳,可真是个逻辑鬼才。但是很多事情就是没有如果。冉染还决定反驳一下他这个谜之结论。

秦弦显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他俯下身,轻轻揽住冉染,下巴搁在她肩窝上。

“冉染,别拒绝我,好不好。”一个大提琴嗡鸣一般的声音在冉染耳边炸开,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还带着点鼻音。

这是......对她撒娇了吗?冉染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这孩子还真是劝不听啊,不过讲道理撒娇可犯规了呀。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依秦弦的性格,一犯起倔,很可能她越是往后退他越来劲。再说了,到底还得照顾着他的情绪。

冉染挣扎了几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弦反而把手收得更紧。冉染无奈,只能妥协:“秦弦,我们先做朋友好不好?”

秦弦终于放开了冉染,眼角眉梢染上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好,先做朋友。”

冉染望着秦弦,突然觉得她可能做了一个错误决定。三个月等这个戏拍完以后,他们会各自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吧?时间一久他也会慢慢忘记她吧?

☆、心病

正如她之前所预料到的那样,接下来的工作十分忙碌。

在对剧组运作流程和镜头语言的大致了解后,再加上之前的一点舞台经验,女将军程瑾这个角色冉染已经能应付得来了。但拍戏之余,还要时不时回学校上课。

秦弦就更是忙得两脚不沾地。虽然冉染中暑的那天搞得兵荒马乱的,但第二天就又活蹦乱跳了。秦弦本来是想请了假照顾她,看冉染没啥大事。第二天就赶往浙西大草原轧戏去了。

“叮”地一声手机提示音响了,是秦弦来的微信。发来了一张照片,是浙西大草原的落日。某人酷酷地只露了半张脸。

冉染笑笑,回了张拍手鼓掌的表情。这两个礼拜,秦弦一直都会发一些实时动态给她。

“这边蚊子真多,幸好我带了花露水。”

“你上次说的《马尔多罗之歌》这两天看过了,很好,回去跟你说说。”

“草原的夜色很美。”

“剧组的盒饭很难吃。”

“想你了。”

在忙碌的时候,有些消息都顾不上看。不过大部分时候,冉染都会回复简单的一句话或者一个表情。看着这些消息记录,冉染嘴角微微勾起,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的接入取到了微信聊天的页面。来点人显示:二姑。

二姑冉铭月是冉染父辈这几个兄弟姐妹性情最温和的一个。这几年一直努力修复冉染爸爸和三姑冉铭凤的关系。

“冉染哪!我听你妈妈说你在剧组拍戏?忙不忙啊?现在天气热,注意点可别中暑了。” 二姑一唠叨起来功力直逼她妈妈文意瑾。

“我没事,小宇最近怎么样,新学校适不适应?”二姑的儿子丁浩宇今年刚中考结束上高一。

姑侄两个又拉了会家常,冉铭月才说起正事:“冉染哪,我们医院又发现没人认领的了,我看着挺像。”

冉染放下了手中的剧本,坐直了身子,把手机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声音平静中夹杂着颤抖:“有把握吗?”

电话另一头的冉铭月,温和地笑笑:“我也不敢保证,不过别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找到的希望不大。这事我也没告诉大哥和你三姑他们,我觉得你应该想知道,才先跟你说了。鉴定报告明天下午六点多出来,你要是忙的话......”

“我去。”冉染没等冉铭月说完,就答应下来。

冉染赶到上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十分了。冉铭月慈爱地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冉染:“你看你急得,这么多年都等了,哪差这一会儿。”说着给她接了一杯水。

冉染握着水杯抿了两口:“二姑,带我去看看吧。”

冉铭月不吱声,微笑着低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末了抬眼看看她:“你不是害怕吗?”

冉染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会儿害怕,不是因为还小吗。”

冉铭月无奈地看着她:“多大了就知道胡闹,嫂子要是知道我带你去那种地方,一准埋怨我。”

冉染见冉铭月没一口回绝,知道这事有谱。赶紧凑过去扯着冉铭月的白大褂哼哼唧唧:“二姑,你对我最好了。你就带我去吧!啊…我保证不跟我妈说。嘿嘿,等到我见了梁晋老师,给你要签名,嗯?”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冉铭月敲了敲桌子考虑了一下道:“去也行,晚上做噩梦可别怪我啊......咳咳......签名的事别忘了。”

冉染连忙狗腿地答应。

冉染敢保证太平间绝对是全上海最凉快的地方,冉染搓着凉嗖嗖的手臂,努力给自己洗脑阴森森是因为在地下的原因,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冉铭月似笑非笑地看了冉染一眼,带上手套。拉链吱吱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冉染屏住呼吸,身子往后倾,但还是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事实上,袋子里的情况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二十几年的掩埋让血肉变成枯骨。

不知道是不是处理过了,并没有什么异味。只散发着一股子长期不见阳光的陈腐气息,骨质里的水分严重流失,表面遍布干裂的纹,好像一碰就会散架。

“性别、年龄、身高都匹配。”冉铭月又把拉锁往下拽了拽:“最主要的是,你看这。你爷爷的小腿骨骨过折打过钢钉。”

太平间空气安静得可怕,静得冉染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上一次发现疑似爷爷的骸骨还是4年前,二姑一般不会轻易下结论。这次把她叫到医院应该就是说相似度极高了。

这具骸骨会是爷爷吗?找到了爷爷的尸骨后,爸爸的心结该解了吧,他好久都没有笑过了。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停尸房响起,吓得冉染差点把心脏吐出来。

“冉主任,DNA鉴定结果出来了,我给你放到桌子上了。”

“辛苦你了,小王。我马上过去。”

“走吧,小染。”

冉染觉得拿在手里的几张A4纸?有千钧重,她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了弓的弦,手指尖冒着凉汗。深吸了一口气,冉染打开报告。

目光迫不及待地追寻到最后一行,可惜答案却并不是她想要的。

冉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塌着肩膀把报告放在了茶几上。像是跋涉于沙漠之中旅人,乍见绿洲,日夜奔赴却发现原来是海市蜃楼。

冉铭月走过来拍了拍冉染的肩膀:“小染,顺其自然吧。唉!这次的样本相似度很高。是我不对......应该有了确定结果再告诉你的。”

冉染抬起头握了握冉铭月的手:“没关系的,二姑,你是因为知道我在意才告诉我的。”

冉铭月垂下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冉染讲:“小染,有个事告诉你。你可千万别生气。已经过了二十二年了,你爷爷可能找不着了。你三姑......跟我说了影葬的事儿,我跟你爸都同意了。我们正商量着买墓地。”

冉染感觉有口气堵在胸口,闷闷的难受。张了张嘴,无力地说道:“我知道了,这是你们大人的事嘛,我管不了。”

说完勉强朝冉铭月笑笑:“二姑,我先走了。不用送了,我打车回家看看。”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冉染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让她喘不上来气。

她没有立刻回去,冉铭月的办公室本来就在高层。冉染顺着安全通道向上爬了两层,来到到了天台。

上海刚下过雨,如同一瓢冷水泼向滚烫的热铁,“滋滋”地升腾起水雾。

远处各色的霓虹晃荡着飘进这雾里来,交融成一杯层次不甚分明的鸡尾酒,甘醇、浓郁,又有热烈残余。这时,一滴夜色坠入其中,扩散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天台没有照明设施,冉染站在墙垛前。此刻,她的背影像是璀璨不夜城布景中的一块污渍。

冉染凝望着夜色,秦弦倚在安全出口的门框上,凝望着她。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连老城区最曲折幽长的巷子角落里都晕染了墨色。

“吱嘎”

老旧的安全门发出嘶哑的呼喊,冉染没想到此刻天台上还有别人,意识回笼,她猛地转过身去,发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抱着手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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