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弃,怎么又想到他了?姜皖摇摇头,想把脑子里的画面赶出去,却下意识想起昨晚那个吻,唇角的触感、腰背的热度,以及自己身体的感觉……
她苦笑一声,自己这是直接走肾了啊,真是要到三十的缘故吗?
如果萧弃是鸭还好说,她可以毫无顾忌,现在知道他不是,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机会体验了......
她从秋千上站起身,疾步往远处的灯景走去,让城郊的夜风吹散脸上的燥热。
走到一处大象造型的彩灯下,姜皖停下脚步,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致有些熟悉,她肯定在哪里看到过。
还没等她想起,一个黑影从她身后靠近。
姜皖感到自己被人用布捂住,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充斥口鼻,她本能地去抠对方的手,却只触到光滑的皮革手套。
她的双眼因恐惧而睁大,挣扎了十几秒后,最终无力地闭上,任凭身体坠入虚空。
作者有话要说:球球大家点个收藏,喵
☆、第20章
姜皖和周善先后出去,贺晴的脸上又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萧弃心下了然,脸色暗了几分。
趁着外人都出去,屋里只剩“自家人”,萧弃想直接把话说清楚,还没开口,贺晴倒是先一步发话了。
“今天这事挺仓促的,真不好意思,老太太疑心病重,年纪又大,我们这些小辈也只能顺着她,麻烦你跑这一趟。”
她和自家老公对视一眼,又转头对萧弃说:“菲菲还在读书,大家都当认识个朋友,以后多来往。”
萧弃点点头,对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客气地说:“麻烦谈不上,前些年多亏老太太照拂,雪中送炭的情谊,我没齿难忘。今天一过,老太太心结算是解了,菲菲以后也是我的妹妹,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开口。”
这么心平气和把相亲的事谈崩,也算顺利,贺晴和老公相视一笑,长吁一口气。
贺晴老公的奶奶和萧弃的奶奶都是老国企的工人,也是多年好友,交往亲密时提过两人的后代要结娃娃亲,后来萧家遇到事,两家关系日渐疏远,最后断了联系。直到前年,萧弃奶奶过世,老太太代表破产国企老协上门慰问,聊叙哀思,萧弃才第一次见她。
这一两年来,老太太身体衰弱,昔日老友常常入梦,她缠绵病榻,总觉得是老友遗愿未了,日日在儿孙面前念叨,后辈们孝顺,便想了这相亲的法子。
下午他们找来时,只说请他帮帮忙,到老宅见见老太太,去了之后才发现是联合演戏,他顾念老太太的滴水之恩,就配合着演了下去。
老太太见他一表人才,很是满意,对两人的相亲寄予厚望,晚上这顿饭,就是老太太吩咐的,他不好拒绝,便跟着来了,只没想到会遇见姜皖。
也不知道她心里会怎样想。
不一会儿,周善独自返来,贺晴低声问他进展,他只是蹙眉摇头,一句话也没说。萧弃看着三人的哑剧,嘴角不自觉勾起。
姜皖的性格,确实不容易让人亲近。
几人又开始闲聊,萧弃盯着对面的空位心神不宁,又等了一会儿还没见人回来,便借口上洗手间出去。
他询问了几个服务员,得知姜皖可能去了后院观景,便径直往后走,边走边打她的电话。
无人接听。
他加快步伐,在姜皖坐过的彩虹秋千那里停下,再次拨通电话。
“嘟,嘟,嘟......”
等待接听的时间里,他环视后院的彩灯景观,只觉得漆黑的背景色里杀机暗涌,他想起在人民医院感受到的那道目光,手心隐隐浸出汗来。
这个点,就餐的客人已有部分吃完饭来此地打卡拍照,他眯着眼睛,锋利的视线一寸寸扫过景观和人,仔细辨别那道熟悉的身影。
“啊!有人晕倒了!”
不远处时空隧道景观内有惊叫声传来,萧弃大步往前跑去,拨开吓呆的几人,蹲身看地上的人。
不是姜皖又是谁?
她双目紧锁躺在地上,一丝长发凌乱地粘在唇边,脸色白的像纸。
萧弃囫囵扫了一眼,没见到明显外伤,稳了稳心神没去动她,伸出手指去探她颈部动脉。
还活着。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他握紧微微颤抖的手,抬脸环视四周,双眼如鹰一般锐利。
除了几名惊恐的女士和懵懂的小孩,现场再没其他人,漆黑的背景里,那道目光似乎还在蛰伏。
他脸色冰冷,拾起掉落地上的手机,拦腰托起地上昏迷的人,疾步朝就餐的亭子走去。
众人见他抱着昏迷的姜皖,立时惊慌地站起。
“怎么回事?”
“姜皖这是晕倒了吗?”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周善快步走到他身边,蹙眉要去探姜皖的颈动脉,萧弃抱着怀里的人让了让,只说:“没事,麻烦周警官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说完,见他还有些犹豫,又补充说:“可能跟叶老师的手机有关。”
周善脸色大变,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朝另外慌乱的三人打了招呼,掀开帘子和萧弃一同出去。
贺晴不放心地跟上去,小跑着看萧弃怀中的姜皖,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她......”
萧弃护着姜皖的头抱她坐到后座,拧着眉长话短说:“我和姜皖住一起的,今天刚吵了架。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其他的回头再说,走了。”
周善看了眼后视镜,脚下一踩油门,车子风驰电掣直往人民医院而去。
“谁是病人家属?”
急诊室的门打开,白衣大夫拿着本子从里面出来。
“我是。”萧弃起身,和周善对视一眼,一起围到医生两旁。
“她怎么回事?”周善问。
“初步诊断是被人麻醉了,她口鼻处有七氟烷残留,从目前的状态看,应该被麻醉后还服用了医用麻醉剂。”医生说。
“身上还有其他伤吗?”萧弃问。
“没发现明显皮外伤。”医生把本子递给萧弃,让他签字,又说:“她应该还要一两个小时才能醒,醒来没事就可以回去了。”
“对了,周警官,这个需要写伤情证明吗?”
医生收回签字的本子,看向周善,对方摇摇头,说:“暂时不用,病例留着就行,谢谢你。”
姜皖被转移到旁边的静脉室等待苏醒,萧弃和周善坐在一旁,静静看她。
“你是姜皖的男朋友?”
周善见他一会儿帮姜皖盖被子,一会儿又去调空调温度,忍不住问。
“还不是。”萧弃实话实说。
是不是男朋友就一句话的事,“还不是”又是几个意思?
“那你们住在一起?”
周善之前听到他和贺晴的对话,震惊不已,这两人如果真是情侣,还能装作互不认识参加相亲聚会,也真是够奇葩的。
萧弃不想跟他谈两人的事,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之前就感觉有人在跟踪她,本以为住在一起对方就有所顾忌,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你们之前就有察觉了?”周善诧异中又有一丝愤怒,“为什么她没给我提过呢?”
“只是感觉,没有证据,她可能不想拿没影的事给你们添麻烦吧。”萧弃垂眸看沉睡中的人,心中后怕不已。
“农家乐那边......”
“我已经叫值班的兄弟去现场取证了。”周善说。
萧弃点点头,又问:“今晚的事会立案吗?”
“要等姜皖醒了问问她有无财务或者其他损失,”周善蹙眉,“立不立案事情都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她家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姜皖是姜家的女儿,不管她这些年因为叶筠的关系怎么和家族疏远,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已经通知她家人了?”萧弃眼眸幽暗,按着姜皖的个性,她不会喜欢那些家人参与。
“你不是她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