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情难自已(45)

他在等她,可她却被别人抱在怀里,保持着英雄救美的姿势。

思及此,江意映当即挣脱了李鹿的怀抱,站直了身子。

靳豫在剧院外的马路上,默然站立,面色严肃。

江意映正想说些什么化解尴尬时,却见靳豫对她招了招手,沉声说道:“宝贝,过来。”

没有犹豫,不用权衡,若是不想今晚被他折腾到疯掉,还是乖乖听命的好。

江意映笑着跟李鹿挥手告别,然后乖巧地朝着靳豫走去,任靳豫将她拥入怀里,深情亲吻她的黑发。

吻完,靳豫抬头冲着李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继而拥紧了美人纤细的腰肢离开。

出租车上,吴暇在副驾,而后座的江意映一路都被靳豫紧扣着腰肢,拥入怀里。

他臂力甚大,可却一言不发。

江意映不清楚这样的凛冽沉默,是不是刚刚那一幕惹恼了眼前的男人所致。

回酒店,进房间,为了今夜的身心不受过分摧残,她理智地选择化解。

本来是想要说点好听的,哄哄他,可忽然想到自己正在月事期间,话都到嘴边,可张口时却换成了好心提醒。

“你来的不是时候。”

“……”是说我看了不该看的?

“我那个来了。”

“……”在你眼里我只想着上/床?

“今晚你可能会失望。”

“……”我有那么肤浅?

靳豫坐在床边,双手箍住江意映的腰,将她背朝他抱坐在怀里。

他咬着她耳垂,沉沉呼吸,问道:“你觉得我见你只是为了上/床?”

依着她对他这些时日的了解,他对床事的热衷堪称疯狂。

默认。

靳豫静静地抱着江意映,许久之后才沉声说道:“映映,我只是喜欢看你在我身下沉沦。”

话音未落之时他的手已从她衬衣下摆探入,江意映呼吸微窒,本以为迎接她的将会是他如同往日那般的肆意妄为,却不想他的手只是放在她的小腹,竟一动不动,出人意外地恪守规矩。

男性手掌,至刚至阳,温热厚重,静静温暖着她微凉的小腹。

知道她在月事期间,知道不能同她共赴云雨巫山,可他还是推掉重要行程,不远千里而来。

想见她,哪怕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吻着她都好。

靳豫是推掉了周五晚间的商务晚宴,在下午会谈结束马不停蹄赶去机场,好赶到晚上话剧开始前到达她身边,机票和话剧演出的票都是提前许久就定好了的,所以,他是在台下完整地观看了她整场演出,待到话剧结束时才去剧院门口等她的。

周五周六周日要连演三场,靳豫便在剧院连看了三场,周日晚上演出结束,靳豫便带着江意映连夜赶回了钱塘城。

这次巡演完成距下一个城市的话剧演出还有两周时间,时间算是宽裕,江意映便特意请了几天假。

周一清晨,天空阴沉,微风,有云。

江意映怀抱大束白玫瑰去凉山陵园看望母亲。

母亲是五月中旬出生,生日只比蕊蕊略早了几天,同属执着执拗的金牛座。而过几日便是母亲的寿辰。

在清晨山间的薄雾里,江意映沿着山脊台阶拾级而上,在背山面湖,视野极佳的开阔位置,江意映找到了母亲的墓碑。

将鲜花放下,江意映跪坐在墓碑旁,贪婪地注视着她深深思念的人。

如此风华绝代的美人,当初是怎么狠下心来,了断自己生命,与她一双儿女永别的?

时过境迁,心绪已淡,她已然接受了现实,不悲伤,不怨恨,只是仍有不解。

她浅浅笑着,语调平缓得像是寻常聊天。

“妈妈,你当初选择死亡时,有没有舍不得我跟宸宸?”

“妈妈,你心里的苦我们是不是连一丝一毫都不能为你分担?”

“妈妈,我自己好好的,可却弄丢了宸宸,找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找到,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活着,你会恨我吗?”

“妈妈,我没有继续跳芭蕾,没有成为享誉世界的华人芭蕾舞演员,九泉之下你会瞑目吗?”

紧咬住了唇瓣,可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溢满了眼眶。

她哽咽着,低低诉说。

“当初选择做演员,是因为演员更通俗认知度更高,我想成为举国皆知的演员,这样只要宸宸还活着,他就会知道我,不管是看到我的电影电视还是广告照片,他都会认识我,他会说那是我的映映,我要去找映映。”

“可是,我等了六年,他怎么还没找回来?”

“妈妈,你在天有灵,可不可以帮助我?”

江意映靠着墓碑,抱着墓碑,她笑着笑着泪再也止不住:“妈妈你生前很少抱我,我也不敢抱你。现在我想多抱抱你,抱抱妈妈。”

双臂紧紧环抱住墓碑,就像小小的人儿抱住了挚爱的母亲。

哽咽着,泪流着,嘴里淡淡哼唱着她最喜欢的歌儿:“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再多的泪水都永远无法稀释思念,阴阳不通,天人永隔,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会带走我的思念吗?

江意映噙着泪抚摸着照片上的人,问她:“妈妈,下辈子我更乖巧更懂事,你爱我好不好?”

……

拂晓时来,落日时归,江意映在母亲这里跪坐了整日。

整日的跪坐腿脚酸麻,双腿知觉未全恢复,她扶着墓碑缓缓起身,可还是难以避免地摔倒在墓碑侧方。

江意映手肘撑地,想借力起身,却意外见到……墓碑背后藏着大束已经枯萎的雏菊。据花朵枯萎状况来看,至少是一周之前。

是谁送的花?竟记得母亲生日?

母亲那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没人会来祭奠。父亲这边只剩叔叔一家,虽然小时候常去乡下老宅,但这些年父亲公事愈发繁忙,与叔叔一家渐渐疏远,走动极少。

那还有谁会来祭奠?

梅姨?抑或是……穆叔叔?

而选择放在墓碑背后是……不想让人知晓?要刻意隐瞒行踪?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喜欢看两个人同居甜蜜吗?

大纲不多。

如果喜欢我就酌情加些。

如果不喜欢,我就按照大纲来。

第36章

还会有谁来祭奠?

梅姨, 抑或是……穆叔叔?

放在墓碑背后是不想让人知晓,要刻意隐瞒行踪。

梅姨和穆叔叔又何必这样, 谁又须得如此神秘?

诸多疑问在脑中盘桓, 可却百思不得其解。

想要弄清究竟,只能查看监控录像。江意映即刻下山去公墓管理处, 想要调取监控录像,可即便工作人员认出她是谁, 也是要按照规矩, 不能轻易调取监控给旁人看。托蕊蕊找关系疏通,终是如愿。

公墓极大, 监控探头颇多, 而江意映又不确定来人具体时间, 按照估摸着的时间和那人可能出现的地点, 调取了多天多个探头,花费大半天时间,最终是发现了些端倪。

监控显示九天前的晚上八时许, 有人戴着帽子、口罩、墨镜,身穿黑色长大衣,全副武装着,手捧大束雏菊去了母亲墓葬方向。由于钱塘日出日落都早的缘故, 晚八点天已黑透, 而在黑夜昏暗的路灯下,那人包裹严实又刻意回避探头,以致于丝毫看不清来人容貌, 甚至不辨男女。

继而调取公墓大门的监控,才发现正是这晚八时左右,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公墓大门,可如何都看不清车牌号,甚至连车标型号都看不清,反复倒带观看,隐约间能看出车牌车标都经过反光处理。

是不想留下任何线索的意思?

而九天前穆叔叔在北京出席了某场慈善晚宴,多家媒体都曾报道过,定然不会是穆叔叔。

九天前梅姨人在钱塘,可却正是话剧巡演钱塘站时,江意映还特意给了梅姨几张话剧票,梅姨也带着儿子媳妇儿前去观看话剧,自然也不是梅姨。

那究竟是谁?

时间渐晚,江意映只得怀着满腹疑问回家去。回去时,梅姨也刚到不久,正在门口等她。

将梅姨的指纹重新录入门锁,录好后,梅姨便急着去厨房做饭,生恐饿到了她。

江意映也随梅姨到了厨房,她边帮梅姨摘菜,边说:“梅姨,我今天去看妈妈了。”

梅姨淡笑着说:“妈妈生日快要到了,也该去看看。”

“可我去时,发现妈妈墓碑后有大束枯萎的雏菊,会是谁去看过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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