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那两天左西达和时涧在纽约简单的逛了逛,最主要的行程是带左西达去吃好吃的,等到第三天,左西达要回国了,而时涧也要飞往洛杉矶和他的助理汇合,两人一起去的机场,碰上了陶教授,时涧主动伸出手,礼貌的和对方打招呼,陶教授也回握了一下。
在场的三个人中有两个一样的心知肚明,却默契的都没开口提起,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左西达也完全没发现任何异样,她沉浸在即将要面对的分别上,幸好时涧承诺在他回国时会先到名安落一下脚,然后再回南松市。
“那我先进去了。”左西达要去安检了,她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些可怜巴巴的味道,时涧压下心底的不舍,在左西达的头上揉了一下:“去吧。”
而在左西达的身影消失之后,分开了的两个人想的是同一件事,尽可能的,不要再分离。
也是在同一天,等时涧达到洛杉矶见到了助理之后,他吩咐助理做了一件事,停止对陶英卓公司的打压,还帮忙牵了条线,至于说之后能不能谈成,就是陶英卓自己的问题了,只是一旦谈成,他的公司应该可以转危为安。
时间的快进键,藏在不知不觉四个字间,具体到左西达和时涧,便是一个又一个期待着见面但之后又得分离的节点。
随着又一次斩获了国际比赛的第一名,左西达的名字在圈内已经成为了一种标签式的存在了,而她出于对未来的规划,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再继续读书,便也会开始在各种邀请中认真的思考选择。
她是打算回南松市的,这当然是因为时涧的关系,虽然从各个方面来看名安市都是更好的选择,但左西达并不在意。
分隔两地的感觉并不好,努力盘算着什么时候彼此能有时间的匆促感,左西达很不喜欢。
所以当今年暑假陶教授问她要不要参与他个人的项目时,左西达拒绝了,买了机票在假期的第一天就飞回了南松市,时涧有事不能来接她,但派了助理过来,左西达在车上给时涧发微信报平安,看着时涧回复的“好的”两个字,很简练,便知道他大概是在开会。
回到家之后左西达先做了个简单的大扫除,忙到一半有人敲门,她才知道时涧还吩咐了助理去给她买午餐,之后还问她有没有其它需要帮忙的地方,左西达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了,但对方却又一次强调:“时总特意吩咐过,您不用和我客气。”
“这样的话,那一会儿送我去趟超市?我想买点东西。”家里什么都没有,左西达想去超市添置点东西。
“当然。”助理笑着点点头,等左西达吃完午餐便开车把她送到了超市,并且表示会在停车场等左西达,快结束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再上来帮左西达提东西。
这次左西达会在南松市逗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大概盘算了一下之后先去了生活区域,买了些日用品,接着又拐到生鲜部,如果是左西达自己的话,这大概就是她不会涉及的领域了,她连速冻水饺都不会买,可现在不一样了,左西达想着时涧晚上就会过来,便按照自己和时涧的口味采购了不少东西。
买到一半时涧打来了电话,左西达兴高采烈的接起来,没想到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时涧临时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回来。
左西达眼神中的光彩几乎是在瞬间就熄灭了,她原本以为时涧打电话来是已经忙完准备回来了,结果正好相反。
“对不起。”左西达确实委屈,可当她听到电话那边的时涧开口向她道歉的时候,又立刻强调:“不用对不起,你是有工作又不是别的,我等着你。”
她下意识就用了很肯定的语气,心里的那一点点委屈被左西达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带着沙哑的实质感,紧接着是时涧的一句:“谢谢你宝贝儿。”
左西达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从一味接受别人的照顾到现在真心实意的会替对方着想帮对方分担,她的改变时涧都看在眼里,在某方面来讲,比说出口的那一句句我爱你,都更有力量,也更加珍贵。
想到这里的时涧一分钟也不愿再耽误,迅速投入到工作当中,就希望能早点结束早点回去,而另一边在超市里的左西达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心里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以往都是时涧做饭给她,左西达还没有自己尝试过一次,最多只是准备火锅,而今天正好时涧要晚些回来,她可以自己在家试试看。
这样想着的左西达在采购时就明确了许多,她用手机翻找了几个菜谱,然后按照菜谱把食材都买齐全了之后,在结账之前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等她付完钱出来助理正好到了,帮着她提上东西开车回了家。
对于做菜左西达也不是一点都不懂,以前也帮外婆打过下手,之前在时涧家住的时候还跟伊宛白学习了一下,师傅都是好师傅,奈何左西达好像在这方面就是没什么天赋。
现在的食谱都做得很详尽了,左西达几乎拿出了钻研精神,阵仗弄得很大,可最后做出来的唯一成品——红烧肉,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左西达自己先尝了一口,刚咽下去,门口那边传来些声音,时涧回来了,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七点了。
“你在干嘛?”时涧刚走到厨房门口,脚步就停顿了下来,对厨房里的一片狼藉感到费解,再看左西达,表情十分复杂,眼神在他脸上飘忽不定的,就这么犹豫挣扎了一会儿,把手边的盘子往他面前递了一下:“尝尝?”
“你做的?”时涧惊奇:“怎么想起来做饭了?”
“就是想尝试着做做看。“左西达解释着,那边的时涧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其实看颜色还是可以的,只是稍微深了一些,但滋味就是真有点奇妙了。
和红烧肉有点像,要是硬说的话也能搭上边儿,可应该是叔叔或者爸爸辈儿的,沧桑颓废过了头,大概是香料放多了的关系,又都搭配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过于成熟复杂的口味,再加上肉也老了,瘦肉的部分非常柴。
“其实也还可以。”时涧说的稍微勉强了些,但左西达对自己却是很不客气:“不对应该是不太可以。”
她表情严肃,似乎不懂为什么自己明明很认真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的,半垂着的眼睛盯着那盘红烧肉看,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时涧看着忍不住噗嗤一笑,在左西达的脑袋上揉了一下之后,抬手解了领带,一边卷袖口一边向厨房走去。
他刚刚才下班,白衬衫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肃味道,黑色领带被放到了餐桌上,时涧现在已经开始洗手准备收拾左西达留下的烂摊子顺便把晚饭搞定,那抹修长影带来强烈反差,因自己糟糕的厨艺而被打击到的左西达很快就将这些抛到了脑后,红烧肉不再能引起她丝毫的注意,眼前这个人,才是全部。
第75章 辣妈...
从收拾厨房到做好晚餐,时涧只用了四十分钟,他没把左西达准备的食材全部做完,毕竟已经有些晚了,就只把鱼蒸了,然后又炒了青菜,至于那道红烧肉也被保留了下来,只是时涧用水重新过了一遍,香料味被去掉了一些,便还是可以接受的。
“我好像不太有天赋。”吃着时涧做的晚饭,左西达默默说了一句。
时涧上了一天的班,晚上回来还要帮她收拾烂摊子,左西达心里有些愧疚,但同时又感叹,时涧真的是什么都能做好。
“可能有点关系,最主要还是熟能生巧吧,如果你真的想学做饭,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但其实也不是非得会做。”时涧没有直接打消左西达的积极性,一边说一边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左西达这鱼买的好,很新鲜。
“下次我再试试别的。”左西达看样子是没打算放弃,时涧笑了一下,只提醒她:“别的都好说,但用火一定要小心注意。”
“我知道。”左西达点了点头,然后在吃完饭之后推着时涧让他先去洗澡,而她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等到时涧从浴室出来,左西达的碗已经洗完了,正在客厅接电话,时涧便没打扰她,将擦头发的毛巾放回浴室,刚转身,被左西达扑了个满怀。
毫无准备的时涧一踉跄,无奈之下一边稳住身形一边还下意识扶住了左西达,脸上的笑容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而带着一些润湿的暖意,让他整个人显得越发帅气迷人,眼神中的深情有鲜明轮廓带来的与生俱来,也有因为怀里这个人而产生的,专属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