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改变也是有的,左西达以前没发现,那些不经意间的细节,或许就连时涧本人都没注意,只是在某一个节点回望时,才忽然发现,原来已经变了,而这个节点在最近常常发生。
可能是左西达最近都在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关系,她时常会想过去,也想现在,同时想未来。
曾经她觉得很顺利的过去现在看来似乎漏洞百出,幸好,一切还有机会纠正。
“我就知道。”时涧的语气中带着了然,一点不意外,左西达撩起眼皮,往摄像头撇了一眼,然后又转开了,有点逃避的意思,微微嘟起的嘴唇原本就给她添了点委屈,未必符合本人意愿的,但时涧的眼神却跟着彻底软了下来。
“等着,我回去找你。”他这样说,左西达却不愿意:“没事我等你,你先工作吧。”
“一个小时。”然而时涧很坚持,只在挂断之前给了个时间,左西达觉得自己的计划稍微有点失败,但又不免期待起来,手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直到马上到时间了,大门口传来了门锁被解锁的声音。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场景,曾经在这个房子里上演过很多次,坐在客厅里的左西达转过身,刚好看到时涧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沾着风霜,今天南松市温度创了今年新低,可左西达只觉得胸口漫溢鼓噪着的情绪让她无比焦躁,又迫不及待。
第67章 从头来过...
左西达原本的计划是晚上等时涧工作结束之后再告诉他自己回来了,可现在计划被打乱,看着站在门口低垂着眼睛对着她笑的人,左西达难得体会了一次脑袋空空的感觉。
她什么都不想想,能快一点拥有这个人,就是最好的事。
所以她一刻都没再等,其实时涧都已经迈开脚步向她这边走来了,左西达还是没忍住从沙发上下来两步跑过去直接扑进了人家怀里。
时涧的大衣外面是凉的,可以催生一点理智,所以左西达说:“我没想打扰你工作。”
只是那理智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专属于时涧的温度传来,尼古丁和青草的味道也跟着一起出现,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左西达,这个人是谁,就像是一片小天地,时涧是那个天地的主宰,而左西达,为此而着迷。
“但既然都打扰了,我就抓紧时间。”左西达没怎么经过思考,腰上搂着她的手臂踏实而有力,给了她无尽的安全感,让她可以很放心的把话说完,之前的那些紧张都不见了,只剩下无尽的期待与渴望。
“我能先坐下吗宝贝。”时涧失笑,他比左西达高,现在的姿势让他必须垂下视线来看人,含着笑意的目光因角度的问题又沾染了包容和宠溺,左西达盯着他的眼睛看,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但手却没放开。
时涧有些无奈,才刚进门就被扑了个满怀,然后这小家伙就彻底成了个树袋熊,抱着他不打算撒手,不过他也没想要真的拒绝,干脆就着这个姿势一把把人抱了起来,然后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好了我的小懒猪宝贝,你现在可以说了,你想抓紧时间做什么?”时涧的声音低低的,在过近的距离下充满了颗粒感,这也是属于他的王国的一部分,左西达想一直住在里面,所以她现在要重新拥有钥匙,真正的钥匙。
“你还记得上一次,就是我们决定交往的那一次,我和一个男生在一起吗?”左西达突然问起,时涧虽然不解,但还是配合的回想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喉结无意识轻轻抖动了一下的样子,又性感又迷人:“是有这么回事。”
“我是故意的。”左西达坦白:“因为我听人说,男人都有很强烈的占/有/欲/和嫉妒心,所以我故意找了个人,本来以为会很难,没想到很容易就有人上钩了,之后的结果也我和想的差不多。”
莫名的,左西达的这番话让时涧觉得自己好像给男人丢了人,很容易就落入陷阱的感觉,其实那天发生了挺多事,甚至在之前的一段时间也有点事发生,他的家人包括他身边的人,可现在时涧不是太想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分纠结过去毫无意义。
“所以呢宝贝,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我都听懵了。”时涧决定跳开这个话题,就好像在左西达去名安市之前他说的那样,他们都做错过一些事,在面对这段关系时,那么去计较过去并不能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好,能让他们变得更好的,是向前看。
“所以我想说我做错了,从用各种方式到欺骗你,很多很多事,我做错了,也想错了,对不起,但我现在没有了,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光被你照顾,我也想照顾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是因为你好,而是因为我爱你。”
左西达依旧耷拉着她薄薄的眼皮,因为坐在时涧腿上的关系,她不需要仰望的角度就可以看到他的脸,语气也是淡淡的,几乎不含盖情绪,这小孩儿连告白的时候似乎都不见激动情绪,可当她说到我爱你的时候,时涧听到了最纯粹的真挚。
他无法去分辨这一次和上一次是否有不同之处,他也根本不想去想,他只知道,他愿意相信,无论之前是否存在欺骗,可现在左西达说了,他就愿意相信。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好了?”时涧问的很故意,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左西达表情上的改变,她似乎很意外时涧竟然会这样理解,垂着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随即又变成苦恼,这点小表情也将她整个人都带的分外生动起来。
“好了我开玩笑的,不逗你了。”时涧的坏心到此为止,他舍不得让他的宝贝等太久:“我只是希望你记得,不需要和我道歉,你说你爱我,就足够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停,眼前的人正用一种无比专注的神情看着他,好像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她提起兴致的东西,眼睛里满满的,只有他,这种感觉让时涧悸动,过多的思考没有必要,他几乎是迫不及待低下头,直到终于唇齿相依,才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让左西达可以用听觉和触觉两种方式体会得清楚:“因为我也爱你,比起道歉,我更愿意告诉你,我爱你。”
爱或许是很老套的告白,以前左西达不理解,甚至觉得没必要,她看过别人说爱,也看过别人说不爱,由爱到不爱的过程快乐少痛苦多,就好像左景明和戈方仪,他们也曾经说爱,可到后来却是连面都无法再见,好不如陌生人。
左西达曾经是带着一点鄙夷的,不相信也不向往,我爱你这句话,可以成为她的筹码,她的武器,她用来骗人,好赢回自己想要的。
可她现在却心甘情愿让爱赢,她说我爱你,然后把自己的心拿给对方,幸好,对方的心也属于她。
焦躁终于有了可以下落的地方,那是时涧温暖的怀抱,在听到时涧说出我也爱你几个字的时候,左西达的眼睛微微发酸,可她还是将嘴角牵了起来,她想,时涧一定能感觉到。
衣服散落在了房间四处,空置了许久的房子在这个下午被彻底点燃,算上时涧去美国的那一年,足够让原本熟悉的重新变得陌生起来,可陌生未必是坏事,因为陌生才有空间让他们去历久弥新,创造一个可以重新去探索彼此的过程。
时涧依旧是那个主导者,但左西达也不甘示弱,也是在这一刻她才发现,其实想念从未被消解,不过是中间停滞的时间,直到现在他们重新拥有彼此,才算是被按下了停止键。
到了今天很多人已经可以做到把灵魂和□□彻底分开,曾经时涧便是其中一员,可当他尝到了合二为一的感觉之后,才明白,什么是如同嚼蜡,那份从心而生的满足感,是任何□□的欢愉都替代不了的。
夜幕降临时有些事情才将将结束,左西达被放在浴缸里,直到昏昏欲睡了才起来,她给自己穿好睡衣,想到时涧特意的叮嘱,又吹干了头发,等她走出浴室,就发现外面已经传来了饭菜的香味儿。
时涧在厨房里,衬衫卷到手肘上,有点皱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帅气程度,反而多了些懒散与随性。
“洗好了?”转身的时候时涧看到了左西达,发现她很听话的吹了头发,就笑着凑过来在她的头上亲了亲:“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