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重生]+番外(104)

除了孙启府,柴筝也算是“位高权重”,这一行人中除了张凡和王碗,就连未来太子妃都卖她两分薄面,因此孙启府就算装模作样也会征求柴筝的意见。

不过柴筝没什么意见,她现在一心惦记着孙启府的命,再帮小阮盯着殷岁的命,还给师父盯着戴悬的命,两只眼睛都有些用不过来,赵谦也算是奇葩无比,能打垃圾堆里凑足这么个队伍。

柴筝这一路都表现的特别友好,让走快点绝不放慢一步,让往南走,绝不偏北半寸,要不是孙启府见识过她的个性,都要怀疑柴小将军是在拍自己马屁了。

另外他们这支队伍其它还好,就两样引人眼红,一是这豪华到十分值钱的马车,二是马车上的三位姑娘……年纪不大,还都是美人胚子,各有各的风采,要是抓起来卖了,老鸨相中以后做个花魁之类,这笔钱还是非常可观的。

而这马车配上这细瓷般的女儿家可打得主意那就更多了,万一这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光是敲诈勒索就可以挥霍三年五载。

漠北真的不是什么肥沃之地,出得了侠义之士却也聚集了诸多肮脏龌龊,像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镇子更是考验人性,穷怕了,谁不想大发横财。

柴筝倒是一点不紧张,她跟小阮在赊仇县里每天打交道的那帮家伙都是恶人里的翘楚,乞丐破碗里有两文钱都能连碗一起抄走,还怕这两三道不友善的目光?笑话,柴筝眼睛一眯,就能将他们都吓回去。

有经验的小偷和土匪都看得出这富贵人家不好招惹,大部分都是高手,同样的,他们也将戴悬错误判断成了富贵人家的老爷——

毕竟他身材五短,长相富贵,在一群高手中还不会武功。

这么推断简直合情合理。

至于马车是给女眷坐的,只是这模样寒碜的老爷是怎么养出这如花似玉的女儿?

留意这行人的耳目众多,都不禁想,“夫人该是何等绝色,怕不是骗到了天上的仙女吧?”

戴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十个人心里演化出了十个不重样的故事,不过这些故事只有一个重点,戴悬是那绑了就能得好处的“老爷”,所以他莫名其妙就成了香饽饽。

探查过的客栈除了贵确实没有太大缺点,小二看见前头的劣等马动也不动,拿着抹布在桌子上擦些并不存在的灰,马一拐,露出马车,小二立马脸上堆起了笑容,手里的布一捋往肩膀上搭,口中说着,“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啊,天色已晚,不如今夜就在此处歇下吧,本店吃饭三荤一素一汤十两银,一间房二十两银,包早饭,除了三位小姑娘,不接受两人以上一间房。”

小二嘴皮子溜快,孙启府刚下马时他才迎上来,等孙启府的脚落了地,小二的话也已经说完了,心不跳气不喘,还能给财神爷搭把手。

饶是孙启府实力惊人,也算是个了不起的高手,仍是被这店小二说得两眼一白,根本没听清。

柴筝在后头凉薄道,“他说你只要给钱,越多越好,他就能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随后柴筝翻身落地,将夭夭与小阮从马车里接了出来,又对那店小二道,“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别的东西都能丢就这匹黑色的马你得给我留着,否则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看你这个年纪也是上有老下有下,说不定还有个媳妇儿,我这匹马要是丢了,你最好想一想他们会有个什么下场。”

柴筝狐假虎威,“我可是商先生的人。”

商先生的威名不只是赊仇县,就连整个漠北十六州都被笼罩到了,若不是他这么大的势力,当年也逃不过京里来的杀身之祸,而今这份产业到了贤夷的手中,又再度发扬光大,那店小二瞬间不敢遐想。

他还真怕一家老小被自己拖累。

店小二的笑容更加谄媚,他搓着手赶紧道,“姑娘放心,我绝对不会动你这匹马,那其它东西……”

“其它东西都不是我的,你看得上眼就拿吧,但我建议你不要太贪,一旦被抓住,我还算是那位好说话的。”柴筝这就算警告过了,至于这位店小二听不听得进去——柴筝总不好当他亲娘,管这管那。

“至于你卖力挣的钱财……但可放心,我们当中管钱的非常大方,你尽管敲诈,他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

柴筝努嘴示意店小二往孙启府的身上看,“他们都是从长安来的,那地方什么东西都贵,比你这穷乡僻壤里卖的可离谱多了。”

店小二长这么大还真就没去过长安,被柴筝说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三个姑娘一间房,其他人两人一间,孙启府直接抛了张两百两的银票给店小二,“随处可以兑,草料和饭钱会另付,多下的银子算赏给你们的。”

“……”店小二差点因为他的财大气粗当场给他跪下。

第90章

客栈房间倒是不错, 隔音好,用的纱窗,纱窗网格很密, 里面再糊一层纸, 并非单纯的纸窗。

上房的空间更是大,床占去三分之一, 三个小姑娘躺在上面不仅不拥挤,还能容忍一些不优雅的睡姿。

孙启府他们就住在周围, 对门和左右三间房包裹的水泄不通, 就是想在走廊上散散步, 都有人全程陪护。

那店小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大户人家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别说做农活儿了, 看这样子, 都不给走路的。”

感叹归感叹,客人的银子给的足, 店小二也就忙活的更加勤快, 又给上草料又烧水热茶,柴筝千叮万嘱的那匹千里马甚至还有单独的马厩,藏在客栈的里头,防止被人扒拉去。

店小二这么折腾很快惊扰了里头的掌柜,他还没有同意, 自家店里就住进了这么多的客人,刚要发作,店小二将银票甩得哗啦啦响,“一大半都是赏钱,伺候的好还有。”

掌柜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个点了,你也不问问客人饿不饿,让厨房多做几个菜送上去啊!”

他压低了声音,又在小二耳边道:“一个菜你收五两,别少了。”

“明白。”店小二猴一样蹿往了厨房。

一整个白天都在赶路,至今八个时辰吃得东西确实不多,马车里虽然放着不少美食,但颠簸起来胃就跟着遭殃,再好吃的东西也难以下咽,到不如此时站在平坦地面上,来碗小米粥。

柴筝已经吃了第一颗解药,但眼下却装模作样的往床上一躺,装个半死的人,阮临霜就在旁边捞着袖子抹眼泪,边装得肝肠寸断。

夭夭就在旁边静静地看她两做戏,小姑娘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倒不是她自己愿意陪着演,而是阮临霜忽然伸手在她一双眼睛上狠狠摁了下,不只摁红还给她摁哭了。

“……”巫衡这双死了还能挖出来用的宝贝,就被阮临霜这么霍霍,这还是当初那位矜持冷静的阮姐姐吗?!

夭夭大概不知道她阮姐姐是个芝麻馅儿的,还喜欢揣着白乎乎的外表往实心圆子里装,骗了不知道多少人。

今日的解药送晚了,等一切安顿下来那黑影才忽然出现,他大概是不想被人发现,避开了走廊,头朝下倒挂在屋檐那一侧,给夭夭吓得开始打嗝,阮临霜拍了拍小姑娘的脊背,安慰道,“别哭了,柴筝还需要我们呢。”

夭夭被她拍得十分难受,刚擦干净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倒挂屋檐的人显然是被这种苦哈哈的气势镇住了,平常他来从不开口说话,都是天还没暗就将解药往房间里一丢,但今天居然破天荒问了声,“怎么了?”

阮临霜将窗户一开,房间里掩盖的血腥气瞬间散了出去,她手上拿着一块沾满血的白手帕,柴筝的床头还放着铜盆,时不时听见吐血声。

房中灯火昏暗,只知道是血,却看不出手帕上的血有新有旧,但大部分都是一个多月前从佩庸身上擦下来的,都干涸了,重新沾水润了润,不在明亮处仔细看,还真看不出破绽。

阮临霜哭得真情实感,“这一路千里迢迢,要是你每天都慢上一两个时辰,那柴筝也就不必活了。”

小姑娘心机太深,可以拿生死做赌注,外头送解药的人显然是真以为小姑娘们老老实实,有一颗解药就吃一颗解药,并且熟知长忧药性,犹豫了一下,“以后我会三天一给。”

三颗药丸被送到了阮临霜的手中,她原本的计划是诓来五天的,但说多错多,未免露出破绽,要学会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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