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梦人双眼一弯,含笑道:“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你胆子也太大了。”陆知槐悄悄看了一下远处的君奉天、天迹等人,又看了看另一边的一页书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道,“要是被发现了,我看你怎么走出德风古道,一页书可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既然敢来,自然就有离开的底气,而且你就这么确定我打不过一页书?”奇梦人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之前你能把寄昙说打吐血,可一页书就不一定了。”陆知槐一脸忧郁,“他变秃了,也变强了。”
奇梦人沉默了几秒钟:“……变秃和变强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有啊。”陆知槐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光头强啊。”
奇梦人:“……”
两人说话之间,德风古道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龙鸣凤啼之声。
只见高空之上神龙与凤凰蓦然现身,中间拉着一顶华贵夺目的鲜红花轿,而一名黑发的俊朗男子也站在花轿之前,脚踏白云,带着龙、凤、花轿缓缓落到了德风古道之外。
“云徽子竟然也来了。”奇梦人看着那名黑发男子,“他不是说自己入世的时机还未到么。”
却见云徽子落地之后仍旧脚踏白云,然后转身掀开轿帘,扶着一名头戴凤冠、珠帘遮面的女子缓缓走了下来。
“那就是玉箫?”陆知槐起身靠近几步,通过珠帘之间若隐若现的面孔,确定了她就是自己曾在雨天里见到的那位姑娘。
“小妹!”天迹从云徽子手中接过玉箫的手,牵着她走向了迎上来的君奉天,“能看到你出嫁,真是太令为兄感动了。”
君奉天牵过玉箫,神情是难得的温柔。
“啊哈哈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德风古道就该多办几次这样的喜事!”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团光球自昊正无上殿之内飞了出来,落地化出一道红白相间的霸气身影,正是皇儒无上。
这位皇儒真是长得意外的年轻啊。
陆知槐想起九天玄尊苍老威严的脸,再看看皇儒面白无须依旧俊美的面孔,觉得同为四大创者,玄尊在老年的颜值上就逊了一筹。
“老大,你怎么也不等等我。”随着另外一道清朗笑声,另一团光球也从昊正五道内飞了出来,落在皇儒身侧,化为了一名潇洒的俊朗男子。
儒门众人纷纷行礼:“恭迎皇儒尊驾、侠儒尊驾。”
接下来便是冗长的成亲细节,陆知槐扯着奇梦人挤到前排围观,原本该由双方父母坐着的地方如今坐着天迹与皇儒,他们接过新人递上的茶水,天迹倒是满脸喜色,皇儒却湿红了眼眶。
陆知槐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撞了奇梦人一下,在对方看过来后小声威胁道:“看到了没有?学着点。”
“好。”奇梦人默默牵住她的手,第一次忽视了脑海中帝释忽然传来的召唤,“知槐也想成亲了吗?”
“你想的美,连婚都没有求,就想我嫁给你吗?”嘴上这么说着,她却仍旧握紧了对方的手。
“求婚?”奇梦人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是指下聘吗?”
“当然不是,下聘是求婚成功以后的事,求婚是要男方单膝跪地,手拿鲜花和戒指问女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如果对方答应了,你就可以把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然后就可以开始准备成亲的事情了。”陆知槐给他科普道,“虽然咱们已经上过车了,但该补的票还是得补。”
奇梦人:“……”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上车和补票的说法,但他大体也能猜到这是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那对新人也已经做完了夫妻对拜,在新娘子被凤儒牵着带入后院之后,君奉天又被天迹拉着敬酒去了。
“时机到了。”奇梦人轻笑一声,俯首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不要乱跑”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陆知槐:“……”
在今天搞事,你会被君奉天活活打死的吧……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啊冥冥……
“知槐。”邃无端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然后一脸惊喜的向她走了过来,“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我还没好好向你道过谢。”
“欸,好友之间还需要说谢吗?”陆知槐明白他说的是圣司那件事儿,“你们没事就好。”
“不论如何,我都欠你一条命,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邃无端绝不会推辞。”他一脸郑重的说道。
“你太过言重了,而且,这样的承诺不要轻易说出口,万一我让你帮我去做坏事呢?那你是帮还是不帮?”陆知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邃无端愣了愣,清澈的紫色瞳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知槐……为什么会做坏事呢?而且就算你做了坏事,我也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
面对邃无端纯净又信任的眼神,陆知槐觉得有点压力山大,只得打哈哈转移话题道:“……哈哈,我开玩笑呢,我当然不会做什么坏事儿了,对了无端,听离经说你最近一直和剑儒尊驾在一起?”
“嗯。”邃无端点头道,“还有兄长也在,我们最近都一直跟在剑儒尊驾身边学习剑法,剑儒尊驾也治好了兄长的伤。”
陆知槐惊讶道:“剑咫尺受伤了?严重吗?”
“被越骄子打碎了全身的经脉,但剑儒尊驾已经替他重新接好了,如今已经无碍。”邃无端诚实道。
“又是他。”陆知槐想起越骄子那次对自己的追杀,忍不住眉头一跳,“哼,迟早有一天抓住他。”
轰——
恰在此时,后院突然发出一声惊天爆响,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玉箫!”
“小妹!”
“玉姐姐!”
数不清的人影同时冲向了后院,陆知槐的背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地冥你究竟干了什么!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正想跟着众人冲进去,却冷不防被一只手臂猛地拉了回来,在惯性之下不由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这算不算是你对我投怀送抱?”奇梦人在她耳边调笑道,“哎呀,别紧张,在后院的人可不是我。”
陆知槐瞪大了眼看他,她现在仍旧心如擂鼓,同样被那一声巨响吓得不轻,她真怕地冥把自己给浪死。
她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啊,充其量帮君奉天在新房门口安了个报警装置。”奇梦人神秘一笑,“这样说起来,他们还得感谢我。”
陆知槐嘴角抽搐:“那还真是谢谢你了。”这个动静吓死人了好吗?
不过,既然地冥这次不是冲着君奉天等人搞的事,那么触发了他报警装置的人就只有……
陆知槐脑海中闪过一个蓝发的身影,然后默默为对方点了个蜡。
☆、第52章 天邪众
那一场婚礼总归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玉箫并未出什么事儿,反倒是越骄子被众人在心里又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越骄子很委屈,但越骄子什么也没法说,只能在心里也给地冥狠狠地记上一笔。
换回本体样貌并回到了永夜剧场的地冥心情颇好,哪怕又被帝释教训了一顿也不能破坏他此刻的好心情。
直到他的信徒无人榜传回来了关于风之谷内那名无名废人的消息。
“果然。”地冥捏碎了那一封飞信,笑得极为渗人,“大漠苍鹰也是天邪众邪魂策王的对象之一。”
一旁的陆知槐和傀一默默对视了一眼。
大漠苍鹰,天迹的好基友,也是被地冥所灭的风之一族内唯一的幸存者。地冥当初屠灭风之一族时已是青年,所以那时的他已经与天迹长得一模一样,后来大漠苍鹰找上化为永夜剧作家的他询问灭族凶手时,他便顺手将锅甩给了天迹,以至于后来天迹被大漠苍鹰捅了一刀。
但在两人消除误会之后,他又出手将大漠苍鹰给废了,然后将他丢在了风之谷的附近,并制作了一个大漠苍鹰的自爆头颅送给了天迹,不仅将天迹气了个半死,还将他炸成了重伤。
这一波骚操作也是没谁了。
“闇影,你以为你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答案呢?”地冥自言自语,“眩者就给你们机会,看看会有多少魑魅魍魉跳出来。”
闇影曾经也是地冥的手下,不过如今已经反叛了,大漠苍鹰变成的无名废人也是被他捡了回去,听闻他还救了逃出幽界的地茧·无限,就连邪天子和孤星泪也跟在了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