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总想和我谈感情(穿书)+番外(30)

日子过得真很累,公司总裁也好,陆府少主也罢,都注定了此生无人与他温榻煮茶,如果人死了真的有来世,他想做个渔夫,隐居山林,和爱人一起平淡到白头。

现在谈这些对他来说都太奢侈了。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过三条东西向的街衢,尔后拐上一条幽静宽敞的深巷,巷子尽头有一株银杏树,树叶茂密繁盛,剪落一地夕阳。

张桓一拉缰绳,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一所府邸前,“王爷,到了。”他跳下马车,将脚凳搁好,垂手立在一侧。

景玥弯腰下来,府邸朱门旁开了一扇小门,门旁一玄色衣裳的男人已静候多时,见景玥下来,忙快步走上前,“王爷,依着您的吩咐,陆三爷已在西厢房住下了,至于瑾月......他嘴紧得很,不管怎么问,都只说是先皇派的人。”

“嗯,去瞧瞧。”景玥略一点头,垂袖抬步走进府邸。

地牢幽暗潮湿,夕阳透过小孔在铺着柴草的地上落下浅薄的光,一只黑毛耗子从墙角蹿出,肆无忌惮地叼走破碗里仅剩的白面馒头,头顶的参差青石不时往下滴着水,落在地上溅起小水花。

西墙角阴暗处蜷缩着一团人影,那人面皮苍白,脖颈上套着一厚厚的铁圈,手指甲脚趾甲里全是黑泥。

“咯哒哒——”一阵石门磨蹭地面的声音响起,光线一下子涌了进来,那人畏光,身形微动,牵动铁链,一阵哗啦直响。

景玥抬步走进去,锦靴踩在柴泥上,瞬间便脏了雪白靴边,他垂眸扫了那团人影一眼,回身对站在一旁的男人道:“本王让你好生招待公公,你怎地将他锁在这里了?”

说罢,也不待男人回答,他蹲下身,抬手摁在了那人肩头,“公公这一路辛苦了,本王给你舒舒筋骨。”话音刚落,听得“咯哒”一声,那人肩骨尽碎,惨叫声在地牢里似海浪一般回荡开来。

瑾月拖着身子往旁边躲,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咕噜的叫声。

景玥将手挪至瑾月的另一只胳膊上,淡声道:“十六年前去王府的那些人,除了先皇派的监锦司,还有一群人,那些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瑾月喘着气道。

“不知道还是忘了?”景玥神色很淡漠,话音一顿,他的手蓦地收紧,尔后往后一扯,瑾月的左胳膊连皮带肉地被景玥拽了下来,瑾月破声惨叫,身体似蚯蚓一样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鲜血井喷涌出,溅在景玥的脸庞,滚烫的,和当年娘亲的血溅在自己脸上的温度一样。

景玥从怀中摸出一方丝帕,拿在手里垂眸一瞧,是陆逊在山洞扔给他的那条,顿了顿,他将丝帕叠好收在袖中,重新换了一条。

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脸上的血,景玥淡声道:“公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如本王帮您好好回忆一番。顺康三十四年冬,安王世子生辰,您亲自率领监锦司二十五人埋伏在王府屋顶......还有一群人,手腕上有一个火焰印记,这些人杀了安王妃。”

瑾月已经疼得神智恍惚了,白瞳仁往上翻着,口中不断淌落涎滴,耳鸣不断,景玥的声音听起来甚是模糊。

那夜张桓带着重伤昏迷的景玥逃走,没多久监锦司的人便追了过来,他被瑾风扶回去治伤,那柄匕首虽然没有刺入练门,要他性命,但也教他失了这五十几年来的功力。

他料定景玥受了自己童蛇掌活不了多久,然而嘉兴客栈再次见到,景玥不仅活着,功力还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嘉兴醉仙楼客栈重遇那晚,景玥如同修罗厉鬼,监锦司十大高手围攻,却连景玥一片衣襟都碰不到,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手提点的指挥使瑾风、副指挥使瑾云以及那八位监锦司高手被景玥虐杀。

鲜血将一弯月钩都染红了,景玥负手站在客栈门前,脚下是一汪又一汪的血水,月色映在他暗沉沉的眸子里,冷且煞,成了瑾月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几日景玥的模样一直在他眼前回荡,嗜血的、狠戾的、以及阴毒的......在他的手臂被活生生撕断的剧痛中,全都落到了眼前人身上。

“报应......十六年的报应......”瑾月双目无神,他嗓子已经喊哑了,“当年我便劝先皇杀了你......”

“那群人是谁!”景玥已经不耐烦了,他掐住他的脖颈,咬牙问道:“你说不说?”

瑾月张了张口,喉咙溜出一丝气音,灭顶的窒息逼得他惨白的脸泛起病态的红,双目向外凸起,他垂着双手,眼珠子转向景玥,忽而咧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来,“那群人......王爷......那群人是陆逊的生身父亲陆峰派去的......”

景玥瞳孔骤缩,他声音蓦地拔高了几分,“你说甚么?!”

瑾月大笑起来,他拼了全力把景玥的手掰开,尔后一头撞在长满青苔的墙上。

第27章

白花花的脑浆和鲜血混杂成粘稠的液体,顺着墙缝淌落,腥臭味引来蟑螂和老鼠,不一会儿便爬满了瑾月的尸体。

景玥直起身,他冷眼看了一会儿,回头对立在门口的玄衣男人道:“沈舟,将他埋了。”

“真是便宜他了,死前倒是没受甚么罪。”沈舟抱臂靠在石门上,瘪了瘪嘴道。

他屈起左手食指放在口中,连声长哨便从唇边漫延开,不多时,外头传来三四声野兽的嚎叫,两只毛皮乌青发亮的野狼跑了进来。

它们依偎在沈舟腿边亲昵地蹭了蹭,这才转着大脑袋朝景玥“嗷嗷”叫唤了几声。

“他是你们的干爹,你们怕甚么?景玥不吃狼,他吃人。”沈舟伸手在两只狼的头顶薅了几下,抬腿踢了踢它们的屁股。

两只野狼会意,蹿进地牢叼起瑾月的尸体,一边撕扯一边往外头拖去。

景玥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血淋淋的肠子,皱眉,“叫崽子别乱拖,血给本王弄一府邸,难闻得紧。”

沈舟挑眉,他道:“王爷何时开始在意这些了?咱们安王府的青石板上淋着血渍,也没见你眉头皱一下。”

“啧,就你话多。”景玥睨了沈舟一眼,负手走出地牢。

沈舟跟在景玥身后,他默然片刻,启唇问道:“瑾月的话你信么?害死娘亲的那群人是陆峰派的?”

“信,怎么不信。”景玥敛了眸子,他道:“瑾月不就是想看安王和陆府杀得你死我活么?我若是不信,他就要死不瞑目了。”

沈舟轻轻皱眉,沉吟不语。

二人转过逼仄阴暗的甬道,眼前的路渐渐宽敞明亮起来,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便从一座假山后钻了出来。

景玥扣动机关将地牢的门关上,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转头对沈舟道:“陆远暗杀陆逊的那群刺客,手腕上也有火焰印记。”

闻言,沈舟眸子一凛,他快走几步上前,低声道:“你是说......叫我从陆家二长老陆峋身上往下查?”

说到这,他顿了顿,一拍手道:“这些年只顾盯着监锦司,陆家倒是忘得一干二净......咦?不过话说回来,王爷你怎么突然对一个陆家如此上心了?”

景玥步子一顿,反复转着墨玉扳指,沉默片刻后淡声道:“我想带一个人回咱们王府,教娘亲和爹爹都瞧一瞧。”

“谁?”沈舟眼皮一跳,追问。

“陆逊。”景玥眸子软了几分,轻声道。

“哥你怎么......”沈舟一愣,他倒吸一口气,满脸震惊地看向景玥,尔后十分不确定地问道:“你动心了?”

陆逊仰靠在浴桶旁沉沉睡将过去,这几日车马劳顿,回到陆府还没喘口气,又紧绷着精神和陆家长老们周旋,此时终于得空歇息,被温水轻柔拥着,很快便跌入黑沉沉的梦中。

然而这一觉睡得十分不踏实,他一会儿梦见陆远变成厉鬼来索命,一会儿又梦见那些死不瞑目的黑衣刺客像成群的野狗一样扑上来撕咬自己。

喉咙干涩地疼,发不出一丝声音,满目都是血和腐烂的尸体,他拼了命地逃,所有人都要杀他,没有人可以护他,他只能一个人跌跌撞撞向前跑,慌不择路,撞上了一个人的后背。

梦里看不清那人的面庞,可恐惧却如冰凉触手一般将他慢慢包裹,殷红的血顺着自己指间缓缓淌下,一千零一次,他拼尽了全力,还是无法看清站在血尸堆上的身影。

“你逃不出的,无论做什么,你都会死。”他听到那人如鬼魅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逊,除了死你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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