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鸯并(57)

“代云帝想要的刺杀,我可完成了,不知我想要的东西,代云帝可否能给?”

“安心等待便是。”沈昙的面上罕见地带着笑意。

昨夜没能休息好的宛矜玥今日一回府便睡了。

左腕上的金镯微闪,这一次的她再次看到了五岁的自己,那个在母亲床前痛苦流涕的小丫头。

不过几个时辰,她便在梦中走过了这五年,这懂事规矩的五年,和云媱共存的五年。

明明早睡晚起,醒来的宛矜玥却感觉四肢甚是无力,脑子里也似有千丝万缕的丝线相互纠葛着。

没由来的,她便想起了姜梓悦日前所说的话,妹妹和宛家姑娘至少有八分相似。

还有她初见宛子阳便觉得莫名亲近,就好似自己曾和他相处过很久。

这种莫名的亲近感真的只是因为宛子阳长得俊吗?

-

姜梓悦穿了一身夜行衣,借着夜色的掩盖,在澄王府中摸索了起来。

锦宁院中,灯火刚明,卓白晴一身黑袍下是那桃红色的衣裙,她打点了澄王府中的门房小厮,成功混进了澄王府。

月下起舞,同饮花酿,她满心都是那才子佳人湖边夜话的怡人之景,却不知晓,澄王府的侧门处,又一名无辜的良家女子走向了死途。

今夜,是澄王二十一岁的生辰。

崤东习俗,皇子唯有整寿方会大摆筵席,澄王二十一岁的生辰按理是该和妻妾儿女一起在府过的。

听说澄王和正妃感情甚笃,卓白晴早早便候在了澄王妃萧方氏所居的芳华院外,澄王却迟迟未出现。

难道生辰之时澄王也陪着姜?卓白晴小心地在澄王府中摸索着,姜梓悦则早早便躲在了锦宁院的树丛中。

是澄王?刚刚府卫走过,卓白晴被迫躲在了假山里,头上的发髻在慌乱间被树杈扯歪了几分,她却借着月光看到了形色匆匆的澄王。

他独自一人快步走着,机会来了。府卫刚刚走过,现在出去,应该是安全的吧?

卓白晴小心地跟在澄王后方,一路来到了锦宁院。

人刚走进,院门立马关了。失算了,卓白晴在不远处听着上门板的声音,心知自己是进不去这院子了,除非爬墙。

卓白晴以才情闻名,可骑射功夫并不差,至少攀爬院墙这等事还是能做的。

不行,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卓白晴迅速上手翻过了院墙,落到了锦宁院树丛间的空地上。

幸好这里没什么落叶,不然动静可就太大了。

姜梓悦在暗处一眼便望见了这不速之客。

卓白晴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将略歪的发髻扶正,踏着那小碎步便欲上前进屋。

一只素白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则持匕首顶上了她的喉咙。“不要发出声音,如果你想活命的话。”

姜梓悦将带着卓白晴轻轻后退,一路退到了这月光照射不到的暗处。

女子尖利的叫声随风而来,卓白晴不自觉地便抖了起来。

这声音是因为澄王?那个儒雅的像个书生的澄王?

姜梓悦慢慢放开了匕首,安静地等待着。她在等这一切结束,她在等处理现场的小厮出现,她想知道这些女子的香魂最终都归向了何方。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而后变得沙哑,那是一个绝望的人在呼救。

“待会你不要乱跑,跟着我,不然被发现了,大家都会死。”

卓白晴强忍着泪意,转头望了望蒙面的黑衣女子,木然地点了点头。

结束了,澄王的衣裳上多了斑斑血迹,他满面笑意的出了屋。

本就在抖的卓白晴不可控制地碰到了树杈,那上面的黄叶唰唰落下,本该走出院门的澄王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往两人躲藏的方向而来。

现在学猫叫已有几分刻意,姜梓悦悄然掏出了藏于袖间的小纸包,她一把将手中的辣椒面洒向萧稷的眼睛。

赶忙拽着卓白晴便跑。什么地方能藏人呢?姜梓悦如无头苍蝇一般狂奔。闻声出现的府卫紧跟两人其后。

“我俩分头跑,你往东边去,我往西边。”

姜梓悦让卓白晴往澄王独子所住的院子去,她则跑向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靠着院墙边的梯子入了院,翻窗入屋,脱衣,她将头发打乱,用手帕慌乱擦拭着面上的汗珠。

辣椒面,面粉,匕首,短刀,夜行衣,这些统统被她藏进了床板下,只着中衣的她佯装静睡。

侍卫的敲门声传来,那被下了药的丫鬟依然睡得死沉。

一下、两下……十余下敲门声响过,自己再无反应便有些奇怪了。

姜梓悦披上外裳,打着哈欠,前去开了院门。

“今夜府中出了什么急事吗?”

“侧妃,府中进了贼人,小人奉命搜查。”领头之人懂规矩地低垂着头回话,并未直视姜梓悦的面容。

“进去吧,我在院中等候便好,你们搜完叫我。”

姜梓悦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走向了院中的石桌,她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心中却有几分慌张。

这么大的动静,院中丫鬟却无一人转醒,今日过后,这里的丫鬟婆子又要被换了吧。

卓白晴一路往东跑着,并未注意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小男孩。

男孩一把拽住了卓白晴的黑袍,低声说道“姐姐跟我来便会无事。”

鬼使神差地,她跟着小男孩躲进了书房的暗室中,这澄王府的机密之地。

第73章 阿凉

澄王府因为贼人入府一事,一直到了大半夜还灯火通明,姜梓悦平躺在床上,并无睡意。

搜查完成时,那领头之人的眼神好似有几分躲闪,他是发现了什么?

若是澄王知晓了自己去过锦宁院,这姜侧妃暴病而亡的消息不日便会传出吧。

左思右想之下,姜梓悦从床上爬了起来。借着月光,她偷偷写下了在澄王府的所见所闻,又将那布条塞进了匕首的刀把中。

搜查的护卫已经散去,姜梓悦看着手上的匕首,心中有几分悲凉之意涌来。

自己写了又如何,这消息又有谁能帮自己传出去呢?

月光下,一只通体墨黑的猫正站在姜梓悦的院中伸着懒腰。

它纵身一跃,直冲姜梓悦所居的正屋所去,轻松一跳,它已站在了那窗边。

姜梓悦被这突然出现的小东西吓了一跳。

被吓得跌落在地的姜梓悦稳了稳心神,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猫。

那黑猫踏着轻盈的脚步慢慢靠近了姜梓悦。

喵~黑猫乖顺地蹭了蹭姜梓悦的手背,而后便用那鸳鸯眼直愣愣地望着她。

走投无路的女子,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也许这黑猫,能将这布条带出府。

她将匕首拆开,将布条拿了出来,又将脖颈上戴了多年的护身符取下,将布条塞入其中,她将护身符的线剪短,就这么戴在了黑猫的脖颈上。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希望小黑能帮我带出府。”

黑猫好似能听懂人语,喵呜了两声,戴着护身符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夜未眠,宛矜玥的眼下有几分青黑,但她仍如往常一般晨起洗漱,这院中伺候的丫鬟婆子却全成了生面孔。

自己下药的事,恐怕澄王已知晓了。

秋风瑟瑟,姜梓悦今日穿了一身薄袄裙,在院中安静地看着书,面容恬静,仪态温婉。

可她的心却在七上八下。

本该在外忙公务的澄王反常地踏进了小院。

他微微摆了摆手,院中洒扫的丫鬟倾刻间便退了出去。

“见过殿下。”姜梓悦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了他面前,微微福礼,还未起身,澄王便走上前去,亲自将其扶正。“梓悦昨夜没睡好?”

“多谢殿下关心,被吵醒过,但妾身一夜安眠,并未不适。”

萧稷望着面前仪态从容的女子,看来这姜家姑娘远比他想象的坚强许多,至少这性子并不如表面一样柔弱。

看了不该看的,做了不该做的,撒起谎来还颇有几分坦然。

“这段时间公务甚多,本王很久没能来陪你了,今日本王得了空闲,晚上本王过来陪你一同用膳。”

“多谢殿下惦念。”姜梓悦并未露出澄王设想之中的恐慌神色。

她的梨涡因着笑上移了几分,眉眼也弯得好看,不愧是栎阳第一美人。

今日的宛矜玥心慌得难受,她总感觉那损毁的鞭子不是死物,而是个活人。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 主页 排行榜
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