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是我自己(45)

“你在家中尚且受你父亲管辖,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的人,谈何去保护她,让她生活得舒心愉快?”

话虽这么说,但皇帝认真想过,如果苏容臻真的到他面前,求他成全她与傅离,他应该……会答应。

他是全天下最不能拒绝她要求的人。

若是因着他,她不能和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而是困在深宫,日日惨淡悲伤。

他又如何能舍得。

不过,就算成全她与傅离,也不是现在这个时机。

丞相傅醇自他登基以来,便一直是阻碍他行政的一股势力,前些日子的昆明池宫变,他也有很大嫌疑参与其中。

铲除傅醇,可能是他近年必要做成的一件事。

现下若是让苏容臻去了傅家,安危难有保障。

等几年以后,傅家倒台,傅离亦可以摆脱家族控制的时候,或许,就到了他真该放手的时候。

傅离被皇帝几句话问得哑口无言,他的嘴唇哆哆嗦嗦,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不断以袖子擦拭着面上的泪水。

皇帝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说话。

方才他句句言语,看上去是在指责傅离,有何尝不是在指责自己。

每说一句话,他心里的那根尖锥便扎深了一分,疼痛也越发有如实质般地自心口蔓延到全身。

背后忽然传出一阵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皇帝循声望去,竟然是苏容臻。

不知她是何时来了这里,方才从屏风后面绕出来,他都没有发现。

傅离也骤然惊醒,抬起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看向苏容臻,又有些不敢看地低下了头。

他不知道苏容臻方才听到了多少话。

傅离见皇帝没有出声,有些闷闷地回答道:“臣方才在与陛下聊一些政事。现在聊完了。”

苏容臻望向他,然后微微一笑:“那傅大人慢走。”

傅离身子一僵,半晌后艰难地躬身行礼:“臣领命。”

他到底还是不想叫她皇后娘娘。

-

傅离走后,御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皇帝快速地调整情绪,温声问苏容臻道:“小臻怎么来了?”

苏容臻笑了起来:“怎么,无事便不能来吗?”

“自然可以,随时随地。”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她方才对待傅离,仿佛只是对待一个不亲不疏的人,像上位者对待臣属一般,毫无旁的情感。

冷静地看着傅离离去,眸中也毫无眷恋之意。

皇帝看得有些困惑了,开始忍不住分析,她是不是怕当着他的面,不好太过表现出来,以免伤了他的心。

于是皇帝特地对苏容臻说:“你若有什么想法,无需忍着,直接表现出来便可,没人敢说你不是。”还专门加重了点语气,别有暗示的意味。

最后,他似仍不相信地问了她几句:“你真的没有话,要对我说的吗?”

譬如求他成全她与傅离。

苏容臻趁势挤坐在他旁边,凑近了说:“当然有话要说。”

“陛下一个月以后的生辰,想好要何礼物了吗?”

苏容臻灿然一笑。

皇帝有些意外地怔住了,片刻后,他揉了揉眉头,无奈道:“我自己都忘记了,这么些年来,都是礼部,内务府那群人安排,每年随便过过,也未尝大肆操办过。”

“今岁有你在身边,我还需要什么礼物呢?”皇帝唇边,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小臻,我已经很知足了。

常年阴郁见不到阳光的人,只要给他一点点温暖,他就会感激不已。

皇帝想伸手从她的背后绕过去,搂住她的另一侧肩膀。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觉得现在这样的距离刚刚好,这样的相处方式也很适当。

他害怕她现在给了他太多,到时候离去的时候,便是锥心之痛。

而他,曾短暂地得到过一丁点,却又要眼睁睁地失去,还要亲自放手。

那太残忍了,小臻。

-

符钺这些天听到了不少皇宫里传来的风声。

说陛下对新皇后纵宠无度,有求必应,简直有盖过当初的临安公主之势。

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这是什么话,那女人怎么能和柔嘉相比。

想到自己觊觎了那么久,想带回来好好疼爱的小姑娘,转眼就被皇帝忘在了脑后,他就忍不住头脑发胀。

皇帝得到了她,却不知道珍惜,尸骨未寒,又将心思转投给了新人。

连明面上的悲伤都不肯多做个几天的样子。

实在是可恶,皇帝怕是根本将柔嘉当个逗他开心的玩具,未曾真正放在心上过。

至于那个新皇后,符钺只要想到,便是厌恶至极,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凭什么夺走了柔嘉的一切。

一定心机很深,纯善无辜的柔嘉才会被她吃了人血馒头。

符钺想到这里,再坐不住,抬步出门找到镇南王,提剑说:“父王,我们开始吧。”

无论如何,也不能容许那对狗男女踩着柔嘉的尸骨,得意快活了。

-

苏容臻那日去御书房找皇帝,本来是想问他到底对她有何打算,是什么想法。

但那天偶然听到的一些对话,却让她好像突然有点明白了什么,隐隐知道了皇帝做法的一些原因。

但又不太确定,便准备自个先好好想想,捋清楚了再去找他。

却没想到,才过了五日,大邺南部就传来了烽烟。

镇南王举兵十万,于封地反了。

估摸着时日,镇南王父子,应当是前几天偷偷逃出的京城,现下可能还未到南疆,应当是预谋已久的谋反。

从遥远南方送来的信报一封又一封,堆满了皇帝的案头,他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

镇南王除了自己的十万兵马,还勾结了附近两州的官府,汇集在一起,直接自立门户。

他应该是自知自己没有能力扳倒朝廷,只是欲分地而治,将当地不服从的力量杀的杀,关的关,在短短几天之内,基本掌控了南方二州。

先别说西南二州是大邺通往大洋,与南疆以南各国通商的重要通道。

大邺的土地,即使有分毫,也不能丢。

皇帝很快派人点出十五万精锐,连同五万神策军,共二十万大军,前往南方平叛。

因为经过与一些心腹重臣的讨论分析,认为之前宫变中窜逃的余党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反叛分子,可能会在这次一齐涌出。

所以皇帝决定自己御驾亲征,一是激发士气,一举将南疆地带的叛军消灭殆尽,二是故意让人认为京城空虚,有心之人自会浮出水面。

思及之前在柔嘉身上出的差错,皇帝决定这次将苏容臻带在身边,一同南下,到了战场,再将她安置在附近安全的城池。

突发兵乱,苏容臻又将这几天想好的话,给缩了回去。

至少,这个时候不能说,免得让皇帝分心。

皇帝带着大军一路南下,副将为苏容臻的舅舅魏晋松。

初初担任右神策军上将军一职,便随君平叛,真真是极受重视,待遇优渥。

可以预见的是,等此次凯旋,皇帝对他必有提官封爵。

由于大家普遍看好朝廷军队,所以,魏晋松立功提拔似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苏容臻心下感动,却也知道,皇帝并不需要她口头上的感激。

她想着,等这次平叛结束,她一定要与他将过往的所有事都说清楚,不再有一丝隐瞒。

他们之间也不要再有任何误会。

她会将毫无保留,满心是他的自己,当作最好的礼物,送给他。

-

镇南王家族,虽然历代拥兵,但近代以来,大邺南部并无战伐之事,故而虽然兵强马壮,但是并无多少实战经验。

皇帝此次,调遣了部分驻守京城的神策军,还有从北疆战场上轮换下来的,如今是为地方府军的军队,以及他的亲军,北境十二骑。

这些兵马,不少身经百战,对战场局势的变化,极为熟悉,实战经验丰厚,远远高过镇南王军队的综合素质。

于是,除了前几天在试探对峙,到了后来,粮草军备就绪,又掌握了南疆的情况,朝廷军队就开始一举进攻。

一路势如破竹,除了开头几天,对方还负隅顽抗之外,几乎是以碾压之势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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