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白月光+番外(68)
魏阑这才如梦初醒,抿唇开口,“众卿平身。”
择立新帝之事落下帷幕,顾晏因为初立新帝抽不出手,派墨影带着一批暗卫护送徐婉去了扬州。
临行时,顾晏驾马送她到京郊长亭,看着徐婉所在车马逐渐远去不见踪影,才调转马头回府。
徐婉也在马车内撩起帘子望着他,待瞧不清人影后才放下帘子。
这次去扬州,顾晏不仅派了墨影及一众暗卫护送,还让徐婉将王府里伺候她的婢女嬷嬷都带了去,徐婉前世的丫头静兰和她家的小丫头也在其中。
因为有了静兰和那小丫头,徐婉在途中是半点未觉枯燥,带着人一路游玩到扬州,成日里拉着小丫头玩闹。
到了扬州后,徐婉住进顾晏早早备下的府邸。安顿好后墨影也要归京复命了,徐婉写了封信让他给顾晏捎回去。
因为墨影在途中遇上些事情耽搁了时间,到京城时已入冬日,顾晏接到信的那天恰好是这年初雪。
徐婉在信中写道扬州生活的趣事,她说有个商人在追求静兰,还说那小丫头一日见隔壁院子里的大哥哥哭闹的让人抱她还趁机偷亲了人家,十分不知羞,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顾晏看着看着唇角不自觉勾起,眼神都泛着温情。她会写信向他闲聊絮语身边细微琐事,大抵是真正原谅了他吧,顾晏如是想。
他铺开信纸,准备给她会封信,心中有千言相思之情欲诉,提笔却又不知该如何写起。终是摇头轻笑,写下一句——“年关将至,扬州相会。”
随后他将信纸折起卷好放入传信的信筒中,吹了声哨唤来信鸽将信筒绑在它腿上,拍了拍让它飞走。
这些日子以来,顾晏在京城十分忙碌,新帝年少登基,朝中许多事都无法上手,顾晏只得在旁时时提点。
加上凉国国主野心勃勃对大齐虎视眈眈,顾晏恐怕自己辞官离京后,西北再有动荡,所以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在挑选可以镇守西北的良将。
可惜朝中如今可以拿得出手的将领打都是顾晏早年部下,顾晏对他们还算有些了解,虽有领兵打仗的手腕,可没有哪一个是得了兵权还能放手的主儿。
找出个能领兵的容易,找出个不恋权的却是极难。
顾晏这些时日一直都为这事儿头疼,其实他心底倒是有个人选,可那个人选此前明确跟他说日后想要云游四海。即便顾晏知晓那人不过是跨不过心里的坎才会有这一说辞,却仍旧不知该如何劝他。
☆、第 83 章
日子如流水般一天天地过, 转眼就到了年关。今年的除夕宫宴只有皇帝主持,摄政王却没了踪影。
朝臣们直到宫宴结束才确定顾晏不是来迟了而是压根没到。每年除夕夜宴,四品以上官员都需携家眷参加,顾晏早前待之前那位幼帝虽未有多尊重却也是年年除夕都来参宴的, 今年一不见他, 那些朝臣想到他那两立君王之事, 甚至私下议论这是顾晏又有了旁的打算的预示。
唯二知晓内情的皇帝与顾令,则是暗骂顾晏光顾着去陪女人扔了一堆麻烦事给他俩。
*
除夕夜的扬州灯火通明, 家家户户挂着的灯笼照亮了归人的路,顾晏便是在这样的夜色中赶到扬州的。
他入了扬州城往家走时已过了晚膳时分, 徐婉正托腮靠在桌案上盯着一桌子膳食发呆。
绿萝在旁候着准备伺候徐婉用膳, 见久等之后顾晏仍未到,心里便有些许忐忑,怕徐婉等不到人心里不悦, 思索片刻后开口劝她:“王爷许是想要明日新春赶个最吉利的日子来见您吧, 夫人要不早些用膳, 今个儿您带着丫头逛了半晌, 想来也饿了吧。”
徐婉倒未曾不悦,只是除夕不见顾晏心里觉得有些孤单。
“再等等吧,你去府门外瞧瞧人来了没。”徐婉吩咐绿萝出府瞧瞧。
话落, 绿萝撩起房中棉帘往外走去,徐婉低眉抽出手帕绕在手指上,百无聊赖的缠着帕子。
突然, 门外传来绿萝的喊声。
“夫人,夫人,王爷回来了!”
徐婉眼神瞬间染上光亮,猛地望向门口。
顾晏撩起帘子入内, 带进屋里一股风霜寒气。徐婉见他风尘仆仆,便知是一路紧赶慢赶回来的,虽然心疼他赶路受累,可一想到他是为了来见自己才如此,心中也是甜的,不自觉笑得眉眼弯弯。
顾晏脱去披风放在屏风上,又吩咐伺候的婢女们退下。
室内仅剩他们两人后,顾晏靠近火炉暖了会儿身子,回身就抱了徐婉个满怀。
“想我了?”他话虽是问她,其实早在他进门时她的眼神里就知道了答案。
“嗯。”徐婉靠在他心口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难得没有心口不一的嘴硬。
顾晏抬手握了握徐婉的手,明明是燃着火炉的内室,可触手却是一片冰凉,顾晏凝眉开口上落徐婉道:“你从京城离开时不愿喝药死活不肯带走柳郎中,这不到一年怎就又折腾成了手脚冰凉的模样,我与你说过几回了,你这身子寒气可不轻,需得好生调养。”
徐婉难得没有同絮叨的顾晏顶嘴,反而含笑应了句好。
说了会儿话,徐婉的肚子响了一声。她呆了瞬立刻羞得捂着脸跑到榻上拿起棉被盖住了脸。
虽说两人少时相识,还做了十年的夫妻,可徐婉那性子一直都是个极其骄矜要面子的小姑娘,哪里会让顾晏有机会见她羞窘的模样,这今日肚子打响还是第一回呢。
顾晏盯着徐婉缩在被子里那一团朗声大笑,徐婉捂在被子里嚷嚷了他句:“笑什么!不许再笑了!再笑你今天睡院子里的雪地。”
顾晏哭笑不得,上前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既然饿了便用膳啊,你跑榻上闹腾什么?今夜是不打算吃饭净想着吃别的了?嗯?”顾晏揽着人在她耳畔低语,末了那一声嗯极为惹人想入非非。
徐婉反应过来,连忙挣开了他往饭桌走去。
“你少做梦,老实些用膳!”她握起筷子故意用凶凶的语气说顾晏。
他只是宠溺的笑笑,同样拿起筷子用膳,压根不与她计较。
一场晚膳两人说说笑笑,氛围倒是很好,末了徐婉大概是吃撑了打了个饱嗝,这回儿可是今晚第二次在顾晏面前丢人了,羞的徐婉脸上通红,捂着眼不肯和顾晏说话。
顾晏先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徐婉真的羞的厉害,便强忍着笑,将人硬抱到跟前哄:“老夫老妻了,这有什么啊,来相公给你揉揉肚皮消食。”
得,他这一动作配上那番话,只让徐婉觉得他在嘲笑她,更加生气了。气哼哼推了饭碗,就回了里间内间爬上榻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
“我要歇息了,你自己呆着吧!”徐婉说完就将头也缩进了被窝里,决心即便是他笑得再厉害也不要理他。
顾晏摇头轻笑,唤下人收拾了膳食,自己又坐在茶几旁沏了壶茶。今夜是除夕,照惯例是要守岁的。可顾晏赶路舟车劳顿,很是困乏疲倦,未免自己睡着特意沏壶茶喝来醒神。
不过徐婉是个从来不守岁的人,她向来贪睡,顾晏自从她一起过年,从未见过她守岁。
此刻她缩在被窝里困倦得眯眼打盹,睡着后下意识从被窝冒出头来,一张脸被热气熏得格外粉嫩。而顾晏坐在茶案前一杯杯饮茶,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神色间虽有倦意,眼神却始终饱含温情。
子时,寺庙响起钟声。顾晏站起活动活动筋骨往门外走去,他立在门边,问了门外的墨影是什么时辰了。
墨影答:“是子时。”
顾晏颔首,而后吩咐备水洗漱,略微收拾后换了件中衣便吹灯歇下了。他刚钻进被窝,被子一掀一盖带进被窝的凉意就冻得徐婉缩了下身子。顾晏见状眉头一皱将人揽在怀中,口中还絮叨了句“让你不好好吃药,越发受不得冷了。”
徐婉睡得沉,他在她耳边说话,她也不过是皱了皱眉,仍旧睡得香甜不曾醒来。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时徐婉才醒来,顾晏也难得睡了个懒觉。
若非那小丫头在外间敲门,只怕两人还有得睡呢。
小丫头在门外捶着门,一边捶小奶音一边喊着:“婉婉你快起床来玩啊,昨天下雪了,我们来堆雪人啊。”
徐婉这一觉睡得足,所以那小丫头唤她起床倒还真把给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