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世+番外(153)

真是前所未闻,千载难见!

众仙家目瞪口呆得听着,也不知该震惊于哪件事情,最牙碜的当然搅得天翻地覆的邪帝竟真的是个女子?!!

老仙尊听了,也不知是该喜该忧,喜的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没弯,依旧“正直”,忧的是上邪就算是女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照样拳打三界、脚踹八荒。

而作为当事人的上邪,豁达淡然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一群小辈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心中万分佩服她这份处变不惊的心胸,纷纷引以为楷模。

但实则……上邪很懵逼,懵逼得脸都快垮了。

三岁之前的孩提记忆人本就不会记得有多深刻,更何况沈遗风为免她悲伤,封了她来众神殿前的记忆。

“等等,你干嘛?”

上邪一把拽住身边暴跳如雷、怒不可遏的少年,只因少年手中多了一把月光银的弯刀,猛地朝魏夫人砍去。

少年愤然道:“我替阿姐杀了她!”

上邪:“啊?”

少年:“她不配做阿姐的母亲!这样恶毒的女人都不配活在世上!!”

上邪:“呃……不不不,你先冷静点。”

虽然她方才也很生气,谁让魏夫人骂顾轻呢?

她的血眸和祸世纹一激动就会出来,心境平稳后也就慢慢下去了,但没想到有个比她更激动的。

少年手里挥着弯刀,张牙舞爪道:“虎毒不食子,她到底把阿姐当成了什么?”

上邪:“啧啧,她爱把我当成什么就当成什么,我没娘,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不行吗?”

顾轻凉凉出声,训斥少年道:“不许胡闹,把刀放下。”

少年虽然瞧着和顾轻很不对付的样子,但也很怕他,又乖又不忿地偃旗息鼓。

魏夫人藐视地扫了上邪一眼,一副唯我独尊、谁敢动我的模样,万分得意地嗤笑一声。

上邪:“……”

谁知下一刻啪的一声,方才还训斥旁人不得胡闹的顾轻反手一巴掌,响亮地打在魏夫人脸上,直把人打蒙了。

白衣居高临下,孤冷道:“莫说是天打雷劈,你便是搬出天道,本君若想杀你,谁能拦得了?”

“小邪!”

噗通一声,南柏舟急忙跪到红衣跟前,有意无意地将魏夫人护到身后,昔日意气风发的仙君如今已经沧桑得不成样子,满脸羞愧。

“小邪,都是我的错,母亲的所作所为皆是因为我,你要怪便怪我吧。”

他这屈膝一跪,场面反倒更尴尬了。

若是按照人间话本的狗血剧情,此刻被跪的那人应该不计前嫌、宽容大度地扶起眼前人,说什么我不怪你、和好如初之类的屁话。

上邪想,那一定是被害的人痛得不够入骨,死得不够惨。

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神情颇为无奈,“怪?一时间听了这么神乎其神的扯淡事,我还真不知该怪你什么了?其实师兄只是和世间很多人一样,选择明哲保身、装聋作哑,当天下人都声讨我时,你若站出来护着我,估计会和我一个下场,所以……你始终没站出来,甚至后来知晓了一切,没有为我解释过半句……”

南柏舟哑声道:“对不起。”

“我只想问你一句,当真是你带人屠了南荒?”

“是,是我带天兵天将屠了南荒,毁了你唯一的生机。”

上邪微微皱眉,前半句话她听懂了,后半句话……唯一的生机是什么鬼?

而且顾轻听到后半句话,周身气场明显变了,千佛窟里又冷了几个度,一副欲掐死南柏舟的架势。

上邪还没来得及询问,魏夫人又开始抽疯似地嘶吼,“不关舟儿的事情,屠山的时候我也在,是我瞧出大荒山的结界需要你或是至亲之人的血才能破,便逼着舟儿放血破了结界,那时他还不知你是……”

她话锋一转,咆哮道:“是天帝逼他去的,十万仙家都在场,你凭什么只怪他一人?说到害你,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份,他们哪个手上干净?”

上邪一怔,环视祭台上的众仙家,不是低头,就是目光闪躲。

其实魏夫人这胡搅蛮缠的话说得有理。

前世到底是谁害了她,回头一看,推波助澜的、摇旗呐喊的、主犯从凶,比比皆是。

若非现在众仙家被绑着,怕又是一出喊打喊杀的重头戏。

上邪揉了揉眉心,忽然有些倦了,没缘由地觉得累。

是非因果如何,谁在算计她,突然有点不想管了。

祭台上绑着的老仙尊目光如炬,冷不丁开了口,“魏夫人,老夫有一句话想问你,当年你向天帝献计诛杀上邪,奉上南氏至宝诛神剑,那时你可知她是你亲生女儿?”

魏夫人冷笑一声,“知道又如何?”

老仙尊皱眉,众人亦是。

细思极恐。

司徒清时当即爆了粗口,“我靠,你真的是小公子的生母吗?世间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母亲!”

不知道还以为是怎样的深仇大恨,非要千方百计置人于死地!

轰隆巨响,像是隔壁的千佛窟发生了什么,窟洞中依稀传出救命声,这鬼都没几只的地方倒是溜进来不少活人,当真稀奇!

上邪拽了拽顾轻的衣袖,“你去看看吧。”

白衣拧眉,“不去。”

上邪被他那傲娇的模样逗笑了,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哄道:“没事,这里这么多人,我还能被妖怪抓跑了不成?”

少年搭腔道:“是啊,你快去吧,有我保护阿姐。”

他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恨不得一脚就把顾轻踹走,可惜他没那本事。

顾轻耳朵动了动,隔壁的呼救声越来越大,听清声音后不得不改变主意,对少年叮嘱道:“你护好她。”

说完,飞身进了一处窟洞,消失不见。

白衣一走,整座千佛窟瞬间回温,紧绷着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上邪“和蔼”的目光看向被一系列变故雷到懵圈的长思。

长思感受一股死亡视线,浑身一哆嗦,“???”

他做错了什么?明明一直老实站着的!

上邪凶道:“愣着干嘛?把南掌门扶起来。”

悲催的小长思急忙动了起来。

南柏舟闻言一愣,终究是变了,那个逍遥爱笑的小神君以后不会再唤他师兄了。

他良久没有动弹,长思也不敢硬扶,求救式地看着红衣。

上邪没辙了,衣摆一掀,麻利地跪下了,“你若愿意,跪着聊也行。”

南柏舟哪里还有脸,惊喊道:“小邪!”

上邪眸色淡淡的,语气也是,“咱把话说明了,你跪着不起无非是想求一声原谅,求余生心安,这些我都能给你,张张嘴皮的事情,你心安了,那我呢?有些话说出来容易,哄你也容易,博个宽宏大度的名声更容易,可我心里……说实话,不好受!我不是圣人,也没打算做圣人,你现在要我三言两语放下一切,我做不到,毕竟疼的是我,除了我自己,没人能逼我做决定。”

她就这么一个破脾气,死之前没改过,死过一次后更没打算改。

“我……我没想逼你。”

南柏舟闭眼又睁开,缓缓站起身。

上邪紧跟着站起,百无聊赖地拍了拍衣摆,没心没肺笑道:“行了,那咱现在聊聊什么叫毁了我唯一的生机?”

反正已经把顾轻支走了,不会出现冰封的情况。

南柏舟还没开口,祭台上的老仙尊异常愤慨地嚎了起来,“你不知道吗?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旁边安静装死的仙家吓了一跳,“……”

你老人家别这么激动,都喷吐沫星子了!看看看,溅一身!!

上邪挑眉,“我该知道吗?”

老仙尊的语气活脱脱像在指责一个负心汉,“轻儿的眼睛为什么而瞎?你就没问过吗?”

上邪比窦娥还冤,心道:你家徒弟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

老仙尊仿佛一下子老了几百岁,哑声道:“也是,他那个倔脾气,若非你死了,他发了疯,老夫都不知道他心悦你那么多年,谁知……苦熬了三千个春秋,荒唐事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求回一个完整的人,什么也不肯说,真是……真是……”

他这么个置身事外的老头子都觉得委屈憋闷。

上邪越听心里慌得越厉害,眉心直突突,对阵千军万时都没这么紧张过,“老仙尊有话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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