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世+番外(145)

上邪松了口气,诚心诚信地抱拳行了个礼,“谢谢老板娘。”

女鬼揩油地捏了一把她的手,挺着酥/胸,扭着细腰,就走了。

在一众鬼艳羡的目光下,上邪把长思和司徒领走,身后是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操!这看脸的世道!!”

“抱怨也没用,街头新开了家整脸的铺子,里面的脂粉据说都美容养颜,要不咱兄弟两去逛逛?”

“大老爷们没什么容,养什么颜?”

“哎哎哎,你们不觉得那小子有点奇怪吗?是死人不假,怎么瞧着眉宇间依稀有神光?”

“神光?众神殿除了一个老弱病残的淮南子,其他神明不是都死绝了吗?呵,还是仙界自己杀的,自掘坟墓!”

“你小声点,狱主大人听见又该生气了。”

……

上邪离开青楼,寻了个偏僻巷子,确定四下无鬼,才帮两人松绑。

“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司徒哭丧个脸,“你被壁画吞了后,顾轻仙君二话不说地跟着进去了,那鬼面人没人对付……一个抽疯,就把我们都扔进了壁画里。”

上邪:“……”

上邪:“都进来了?”

司徒:“我师傅,长思的师傅,还有同行的弟子都进来了,一个不落。”

上邪:“……”

齐活,大团圆!

长思拿掉嘴里的脏布,啐了好几口吐沫,“小公子,这次的壁画幻境怎么如此吓人?”

上邪挑眉,“谁和你说是幻境?”

“???”

“这是真的,那扇墙应该是媒介,可以将人传送到聻之狱。你若再这里被那群鬼千刀万剐,下了油锅,就是真死了。”

“……”

长思两眼一晕,扶住了墙角,他需要缓缓。

司徒瞧着头顶的漫天业火烧得格外旺盛,开始了日常性的哆嗦,“小公子,你你……你方才说这里是哪儿?”

“聻之地狱。”

“什么地狱?”

“十八地狱之下的聻冥幽境。人死为鬼,鬼死为聻。鬼之畏聻,犹人之畏鬼也。鬼魂会之后若是怨气不散,便会来到此处,这里住着的都是恶鬼中的恶鬼,因为死得不能再死了,反而成为不灭之身。”

如此一想,她怀疑越不臣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在这里你们一定要紧跟着我,我身上死气重还能掩掩你们的活人味。”

长思眉头皱了皱,想起件事,“方才那个老板娘说,你被挖了心,还死了不止一次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少年满脸担忧,较真道:“不行,你解释清楚……”

上邪以指抵唇,“嘘,你们听,像不像长亭的声音?”

第95章 佛堂

三人爬上墙头一看,他们七弯八绕走了好几条街,竟然摸到了方才那家青楼的后院,怪就怪这家青楼规模颇大,横跨好几条街,里外都修得气派奢华。

由此看来,那老板娘定是聻之狱里不好惹的主儿。

不过,上邪这辈子惹天惹地的,就没她不敢得罪的人,不差一只鬼中恶鬼。

带着长思和司徒就翻进了墙头,两个毓秀少年没干过这种龌龊行当,在人家院里上蹿下跳,难免做贼心虚,一个不留神就摔了个狗吃屎,险些被往来巡逻的鬼差发现。

上邪一脚踩住长思的屁股,小声道:“别起,再趴一会儿,等人走远。”

长思屁股一疼,脸上又红又白。

上邪:“别这么瞪我,经验之谈。”

司徒小朋友就听话多了,挺尸般躺在草丛里,就是抖得厉害,连带着草坪一块共振。

长思:“……”

上邪:“……”

待鬼差走远,长思终于扬眉吐气地站起身,将烂泥扶不上墙的司徒拉起。

三人轻手轻脚地来到发出声响的那间屋子,岂料门上挂了把青铜锁。

长思和司徒轮番上阵,用仙力扯了半天,扯得额头青筋暴起,小脸通红,锁倒是纹丝未坏,就差拿牙咬了。

上邪无奈摇了摇头,没品没脸地揪走司徒头顶盘发的细簪,“借我用用。”

她将细簪往锁孔里一插,转了转,咔嚓一声锁便开了。

长思:“……”

司徒:“……”

他们感觉受到了侮辱。

上邪无辜地眨了眨眼,瞧着懵逼的两名少年,“看啥看,学着点!”

长思眼角抽搐,“……你好歹也是邪帝,为什么对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如此熟悉?”

上邪理直气壮道:“邪帝怎么了?溜门撬锁也是技术活,这是手艺!”

长思:“……”

论歪理,他说不过上邪。

三人进屋后,发现这仅是一间空荡荡的小屋子,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墙皮比他们的脸皮都干净。

司徒挠了挠头,“难道听错了,声音不是从这间屋子里发出的?”

长思就比较机灵,开始四处摸索,翻翻有没有机关密室之类的。

上邪脚尖点了点地面,慢悠悠道:“一个人听错也许可能,三个人听错就不太着准了。”

咔的一声,她随意踩中一块地砖,西南墙角塌陷下去,露出一条石阶地道,又黑又深,瞧着就不像个好地方。

长思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上邪:“人世间的套路就那些,等你我活到这个年纪,有些东西不用琢磨,瞎猜都能蒙个八九不离十。”

长思翻了个白眼,“那你上辈子还吃那么大亏?”

上邪撇了撇嘴,心道: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混蛋玩意!

“人心能和这些一样吗?你就算让我活成了老妖精,我也看不透,照样栽跟头……少废话,赶紧下去!”

暗道漆黑,危险莫测,上邪掏出火折子走在最前面,两名少年紧随其后,司徒小朋友启动了日常哆嗦模式,偶然揪住长思的胳膊不撒手,带他一起抖。

长思:“……”

他望着幽黑潮湿的甬道,一股腐臭的死亡气息萦绕在鼻间,若有若无的哀嚎声从深处传来,莫名渗人。

好在烛火光隐隐照亮红衣的背影,长思突然心就定了,仿佛难怕前路千难万险,只要有这人在,什么都不用愁。

长思一阵心堵,“小公子,你一直都这样吗?”

“嗯?”

疑惑的鼻音从前方传来,上邪边走边将路上的尸骨踢到两边,省了绊着后面两名少年。

长思道:“什么事情都冲在最前头,保护毫不相干的人,明明做着世间最良善的事情,却顶着世间最恶的名声。”

上邪脚步顿了一下,回眸瞧了眼少年,忽尔笑开,“你这话听着倒像是心疼我?”

长思没吭声,眼睛盯向别处。

上邪:“以后不会了。”

长思:“什么?”

上邪:“疼久了,人是会长记性的。年岁和阅历会告诉你,这世道永远不会完美,黑白相间,强行拧着干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人生在世有些东西必须坚持,可有的时候你需要活着,对旁人来说活着也许简单,对我来说……啧……有些事情死不悔改就是死不悔改,但如今我有了一个很惦念的人,以后不会万事皆不要命地蛮干,我想活着,陪他白头到老。”

长思:“……”

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塞狗粮了?

司徒不抖了,他听着这话莫名觉得心酸,再高傲的人都多多少少会世事磨去棱角,切肤之痛,断骨之灾,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长思犹豫再三,道:“小公子,我一直有事想问你。”

“有话就说,别憋得跟便秘一样。”

“……”

明明是众神殿教养出来的神君,文武皆是一流,性情也顶好,偏偏一张嘴便如此粗俗。

“你还记不记得画壁里鬼面人对你说的话?”

上邪没吭声。

“他说,我师傅是你嫡亲兄长,魏夫人是你母亲……虽然她好像害了你……”

“哦,记得。”

“那你……我师傅……你们……”

“南柏舟是我师兄,自幼照顾我长大,撇开其他不说,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兄长,有没有血缘无所谓,至于那位所谓的母亲大人,不感兴趣,爱谁谁。”

长思挠头道:“我是想说,长亭上次推你下裂谷的事,你别怪他,他也有苦衷……”

忽然之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腥臭得让长思直接吐了出来,后半句话也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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