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宫中的人那便好办,有劳掌印继续追查,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两人一唱一和,把其余人唬得心神不宁。寻真从养心殿出来,不禁抹了把冷汗,风一吹,连背脊骨都是冰凉的。
罗洛比她出来的早,见她嘴唇泛白,脸色苍郁,还以为她闯了祸。
她追着询问情况,迎面撞上许山,许山糟心到了极点,指着她破口大骂:“瞧瞧你们一个个的,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
罗洛气憋,也不敢反驳,许山骂的起劲,像是找回了点面子,正欲继续发作,扭头又对上寻真沉静的眸子。
许山一时没收住,一口气反倒回肚子里,剧烈咳了起来,讪讪道:“里倒小瞧了你,竟攀上了老祖宗。”
“我没有。”
“少糊弄人了。”许山鄙夷地乜她一眼,方才那样的事情,换个人估计这会儿已经噎气了,她非但没事,还全须全尾的,反倒是自己连座。堂堂御茶房管事,在宫里头威风好几年了,还得亲自去领板子。
传扬出去,以后谁还拿正眼瞧他。
寻真不想和他废话,一旁的罗洛听出了门道,等许山走了后,扯着寻真问怎么回事。
“左右我在宫里待不了几天了,你跟我说说吧。”寻真停下脚步,简洁地说了一下,罗洛抓住了重点,瞬间兴奋了,“你不会被老祖宗看上了吧。”
寻真冷静地给了她一个不可能的眼神。
弹幕里也不安分——
取名字费劲:我才几天没看,进度这么快?
后宫佳丽三千:我悟了,大太监就是男主。
美男收割机:我们小钧钧人帅又多金,是男主标配好嘛。
乾隆皇帝:我支持李玟。
最后一句话引爆全场,随之而来的是铺天谩骂,才没一会儿,乾隆皇帝顶不住舆论,再次发声支持祁钧。
后宫佳丽三千打赏五十两
美男收割机打赏三十两
“换做是你,你会想被那样的人盯上吗?”
罗洛想都没想就猛摇头,祁钧样貌出挑是不错,但毕竟是个太监,再加上他劣迹斑斑,视人命如草芥,稍有不喜便会夺人性命,谁敢在他面前有半分别的心思。
这么一想,罗洛突然同情起寻真来。
半夜,三个人就寝。阮香最后一个进屋,身上一如既往的伤痕累累,甚至比平日更甚。许山今日挨了处置,心里正藏了股气儿,找不得寻真,只好拿阮香撒气。
罗洛心肠软,主动帮她上药,寻真躺在床上,听到罗洛在小声抱怨。
“你说这些阉人,自己活不成人样,就把人往死里折腾。”
“你们年纪还小,可得听我一句,这宫里头怪压抑,那些人模狗样的太监,多多少少有些毛病,轻易别去招惹。”
门外突然有响动,阮香似有所感,衣袖都没来得及拉下,便欣喜地跑出门。
寻真微微躬身,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黢黑的院落,两个人影在角落交谈,没一会儿阮香拿着什么东西进来。
是一张折叠的纸条。
罗洛认得那人的穿着,皱着眉疑惑道:“是御前带刀侍卫,阮香,宫女可不能和侍卫私通。”
“不是。”阮香睨了她一眼,“是少爷给我的东西,叫他带进来罢了。”
她口里的少爷自然是伍小侯爷。
寻真觉得不对劲:“他给你一张纸条?”
“你管不着。”阮香没好气,闷声拉开被子,不再和她们继续说下去。
今晚的夜空乌云翻滚,不见半点月光,整个红墙内外皆是黝黑一片,次日清晨雾气重重,行人走在夹道中,仿若游离云端。
御茶房每天都有定量的活,干完自己的部分,便有闲情可以打发时间,这是在尚仪局享受不到的待遇。
阮香一天到头见不着人,许公公来了才露个面。罗洛过几天就出宫,手头的活也有寻真分担,她闲着没事,便成天盯着阮香。看她一会儿跑储秀宫,一会儿到侍卫值房,满宫的奔波,生怕人不知道她攀上了伍家。
这天和寻真两人走到御花园,又碰到阮香一个人鬼鬼祟祟,罗洛想拉着寻真跟过去,寻真拒绝了,态度放得端正,比她这个在宫里呆了十来年的老人还要老练,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自身难保,切莫因为好奇引火上身。”
说完这话,前头几乎有响声,罗洛还是很好奇。和寻真说了声等我,便循着声源靠过去。
“罗洛姐。”寻真唤她,可罗洛魔怔了般,快速拐过前面一个假山石堆,立马便没了影子。
寻真无奈,等了将近一炷香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因为昨晚下了大雨,御花园内大雾弥天。阳光走散在树丛中,被水汽击打,散成叶片上的微光。突然从某处传来呼叫的声音,寻真猛地警醒——那是罗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