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把头埋进他胸口:“我也害怕啊……我真的害怕……”
他说的是傅羡安有一次被债务人追尾出车祸,整辆宾利都被撞进土方车底下的事情。那次傅羡安差点没命,沈青作为他的亲属,一晚上签了两张病危通知书,然后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公司的法务找到他,宣读了傅羡安的遗嘱,除了名下财产的分配状况,还有一条——
【我已了解人体器官捐献的基本知识和有关政策法规。我自愿在身后无偿将心脏捐献给我的旁系血清,我的弟弟,沈青。
我将真实准确地提供个人信息,并承诺,在我的相关信息发生变更,个人意愿改变时,我会及时告知登记机构。
捐赠者签名:傅羡安。
签署日期:2016年2月14日】
沈青听完遗嘱的那几秒钟脑海中闪现出16年的情人节,傅羡安还没出事时,沈青催着他去相亲的时候。那会儿他根本不懂傅羡安的心思,只知道自己大约活不了多久,不想傅羡安孤独过完没有人陪的下半生。
所以给傅羡安提过一次让他赶紧成家的事情,只有那一次,他被傅羡安用力推在门上激烈吻住,看着傅羡安烧得通红的双眼,沈青终于懂了那些野草似的疯长的情愫,以及有好几次他半夜醒过来,总是发现傅羡安在试探他的鼻息。
傅羡安给的爱,无论是哪种意义层面上的,沈青都不敢要。
他没有信心,因为在他身上从未遇上过好景降临。
傅羡安爱他,所以也害怕。他爱傅羡安,所以更不舍。
11
那天晚上,沈青和傅羡安在书房做了一次。尺度比以往都大,起码用到了那瓶买来还没拆封过的润滑剂。
傅羡安把哭得一塌糊涂人抱在腿上,冷着脸用手摸遍了他的全身,最后终于败给了沈青没完没了的眼泪:“不要哭了,哭久了会难受,你自己不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沈青赶紧答应,哄他似的:“不要生气了,我知道。”
“……”傅羡安拿他没办法。沈青又主动要求想做,傅羡安被他拿着润滑剂求欢的样子惹得发笑,没拒绝,挤了些在手指上,顺着他的小睡裤钻进去,试探着伸了一个指尖进去揉捻。
沈青头一次尝这个,脸色红得爆炸,含着他的一根手指不知怎么办才好。
傅羡安不舍得弄他,只用手指深深浅浅地插,给他一点甜头。沈青坐在他腿上,后背抵着书桌,摇晃着腰肢自己吞吐。
他的睡衣被撩到胸前,胸膛中间有一道粉色的长疤,延伸至第三根肋骨,傅羡安沿着那道痕迹一路吻上去,含住他胸前粉红色的乳尖。
没一会儿,沈青颤了两颤,傅羡安抽出湿淋淋的手指,乳化后的润滑沿着指根淌下去。
傅羡安笑他:“射我一身,一会儿给我擦干净,就原谅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沈青喘着气起亲他:“你说原谅我,我听到了。”
傅羡安沉默地抱了他一会儿,然后说:“等天气晴一点,我们去水族馆喂海豚,好吗?”他把沈青的裤子穿好,又说:“上次说的那个残障儿童基金会下半年就能走完所有程序了,到时候请你去剪彩,日子就定在你生日那天,好不好?”
“好。”沈青靠着他昏昏欲睡:“哥哥,怎样都好。”
不同于经常把“会死”挂在嘴边的十几岁,即将二十一岁的沈青学会了粉饰太平,好像只要他答应,就可以和傅羡安一起走到他描述的未来,那个他也十分想参与的未来。
睡过去之前,沈青还有一点意识:“哥,你总是这么硬着不射,不会把身体憋坏吗……”
“……”傅羡安抱着他走回房间,又训他:“瞎操心。”
第3章 青春期的小孩是恐怖的原子弹
12
日子一直平缓而坚定地过渡到九月中旬。
沈青吃的药片开始由三种变成六种,傅羡安沉默着看他的次数也变多。九月底的时候,他们去了趟医院复查,医生建议尽快进行开胸检查……还只是检查,能不能做手术也说不定。
傅羡安当然不同意。他似乎还在寻找一种更为可靠和风险更低的办法,他大量阅读外文文献,托关系,找人脉,联系全国这方面具有权威的专家。
可得到的答案通通都是不确定。
唯一能够让他们放松一点的是,沈青的体重没再继续往下掉,身体各方面的指标都还可以,同时再过十四天,就是他二十一岁的生日了。
沈青在收拾衣柜,因为每到换季的时候傅羡安在各奢侈品门店预定的衣服就会送到家里来,以前住大房子的时候还好,可现在傅羡安俨然把沈青买的小房子当成第二个家一样,所以衣服多到找不到地方装。
沈青只能把旧衣一件件挪出来,他盘腿坐在垫子上,居然在某件衣服的内兜里找到了六岁时傅羡安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个已经被磨成毛边的蓝色御守。
“哥哥,你看这是什么?”沈青兴奋地拿着御守去书房找傅羡安,也不管他正在远程视频会议,跑进去坐在他怀里,用嘴形示意他:“看这个!”
早在他还没进门就嚷嚷的时候傅羡安就关了摄像头。
傅羡安没有推开他,低头看他手里的东西,脸上也有些惊讶:你还留着这个?
嗯嗯!沈青使劲点头,很开心的样子。两个人打哑谜似的说了会儿话,傅羡安需要时不时回应两声有关会议的决策,沈青没离开,就坐在他腿上把那个御守重新收好。
整整十四年过去了,这个御守陪伴了他很长一段时光,弄丢的时候沈青偷偷哭过几次,现在却失而复得,他好珍惜。
傅羡安还在开会,沈青却开始吻他。从鼻梁开始,到脸颊,亲昵地抱着他的脑袋亲亲蹭蹭,然后再吻他的唇。傅羡安对他一向包容,摸了摸他的头,回吻沈青。
亲着亲着两人都有了反应,沈青眼里湿漉漉地看着他,抽了张纸在上面写到:还有多久?
傅羡安轻抚他的背:马上结束。
13
沈青却忽然眼神一闪,似乎想到一个绝妙的恶作剧的点子。他从傅羡安的双腿之间滑下去,解开他睡裤的绳子,在傅羡安无可奈何的眼神中,把那跟半勃的性器放了出来。
傅羡安是个注重自身清洁的人,那儿也没有别的味道。沈青只是觉得好玩,伸出舌尖试探着舔了舔湿润的冠头,傅羡安的大腿肌肉立马紧绷起来,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这样。
视频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讨论声,傅羡安一边保持清醒,一边又抽离出部分理智,看沈青不怎么熟练地收起牙齿,用嘴唇将完全勃发的巨物纳进嘴中。
阴茎上的筋凹凸不平,进出在艳红的嘴唇之间,还有含不住的口水顺着白皙的下巴淌,沈青只吃进去三分之一,嘴巴就被撑圆了,他吞不到喉口,呛了几次之后傅羡安就捏着他的下巴拔了出来。
“我可以!”沈青知道他静音了视频,于是更肆无忌惮,固执地伏在他腿间为他口交。
傅羡安忍得呼吸节奏都变了,赤红着眼看他,拇指在他耳侧留恋地摸。然后移到沈青的后脑,五指捋进他的头发里,将他朝自己轻轻按。
快感就像过电一样强烈,沈青感觉到阴茎在自己嘴里跳动了两下,上颚很痒,他不自觉收缩双颊吸了一下。
尽管傅羡安已经动作很快地退出来了,但还有几股精液射到了沈青的脸上,嘴里,还有头发上。
沈青整个人变得乱糟糟湿淋淋,红嘴唇上的白浊被他舌尖一卷,吞了进去。
傅羡安:“……”
沈青靠在他膝盖上,软软地喊:“哥哥。”
所以最终那个视频会议没能开到最后,傅羡安抱着他走出书房,沈青又在他耳边小声说:“床头柜里还有套子,和润滑油。”
傅羡安很深地看了他一眼,沈青撒娇道:“不用等到二十一岁,我现在也可以。”他抱住傅羡安,放在胸口口袋里的御守就贴在他们彼此的骨肉上,“哥哥要我吧,好吗?”
拒绝沈青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所以傅羡安在脱掉他的衣服时,说道:“如果你觉得痛,就立马停止。”
沈青的眉眼比小时候长开很多,更好看也更舒朗,可他歪着头害羞看人时的表情,又分明让傅羡安觉得他还是那个没怎么长大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