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科玉律(40)

“饿不饿?”席澍清伸手抚上喻熹的额头,边问道。

没那么烫了,这孩子的体质还不错,应该是不常用抗生素,一瓶还没滴完效果就已经很明显了。

喻熹睁眼撇嘴,声音委屈,“饿。”

“这下知道生病了还硬扛有多难受了吧。”

“嗯...”

“想吃什么?”

“藜麦坚果粥......嗯,不,三文鱼小米粥。”

他随便想了几道熬起来简单的粥。

“好。”席澍清拿出手机。

“等等等,还是菠菜虾仁粥吧。”

“还能准确的点餐,看来胃口是恢复了不少。”席澍清轻笑,“一会儿跟我回家,我去打个电话,让宋姨给你做。”

“宋姨?”

“自家阿姨。你自己先坐一会儿好吗?”

“好。”

席澍清起身,去走廊外的通话区打电话。

喻熹看着他的背影,眉眼藏不住惊喜。

跟他回家?嗯,终于可以在前排观测到他的生活了。

......

近三个小时一晃而过,喻熹的烧已经退了,出医院前最后一次测体温,在正常的温度数值内。

高烧一场,浑浑噩噩一场,他现在除了精神状态还不是那么饱满,一切都恢复到了原轨。

席澍清去地下停车场取车,两人在落日余晖中一起回席澍清的住宅。

喻熹站在出口处等着席澍清,等他的车缓缓驶来,他很自然地坐上副驾,自己系好安全带。

他上车先环顾了一圈车内,之前迷迷糊糊的也没好好看看。

很干净很整洁,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模样。冷色调的内饰,没有任何亮色的装饰物。

“席老师,沃尔沃到底有多安全?”对汽车感兴趣的某人问道。

席澍清今天开的是一辆沃尔沃银色的小型SUV,视野开阔,动力挺足。

沃尔沃品牌历史悠久,是二线车系中的佼佼者,以强调汽车的安全配置闻名于世。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它的安全性能有多好。”

喻熹一笑,是了,席澍清开得这么稳,应该还没试过这车的安全系统。当然,希望永远也用不上。

“你承不承认自己是老干部?这车的外观土也就罢了,内饰竟然也这么板,啧啧。”喻熹一脸嫌弃,在他看来这车只适合中年人开。

“土?是啊,我一把年纪了,跟你们年轻人的审美不合拍了,唉。”席澍清面装哀戚,满脸岁月不饶人之感。

喻熹扭了扭腰,深深觉得这男人选代步工具的眼光实在是太一般了,“老师,您别感叹了,我会带你重回潮流巅峰的!”

席澍清轻笑出声。

喻熹的腿上搭着席澍清的西装外套,他拿起来盖着上半身,嗅到了外套上雨后湿漉漉的青草香,淡淡的,但能让人瞬间联想到一大片绿油油的,还挂着小水珠的青草。

“冷?”傍晚的气温在不断降低,席澍清抬手准备打开暖气。

“不不不,不冷,不用开了。”喻熹连忙说道,“老师,您今儿用的香水我喜欢,有青草和雪松香。”

席澍清放开方向盘的手改了个方向,他亲昵的摸了摸喻熹的头顶,“恢复得不错嘛,看来嗅觉是完全恢复了,狗鼻子。”

“哼!我可不是你的宠物!”席澍清好像很喜欢这个小动作,跟撸猫似的。

“没区别,这几天多穿点。”

什么叫没区别?还真把他当宠物呢。喻熹侧头,不搭理席澍清。

“听到没?”席澍清沉声特意问了一遍。

“听到啦,事儿!”

“你再说一遍?”

“不...不敢。”

......

这个点是下班回家通勤拥堵的晚高峰,席澍清从医院驶出来直接上了高架。高架上稍微强一点,没那么堵,不到半小时就到小区了。

若把这座城市分为五环,一到三环是市内,四到五环外都叫市郊。F大在临近三环的位置,席澍清住的这个小区,在二环。

临近市中心,交通便利,闹中取静,不用多说,也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段。

这小区是别墅小区,占地面积大,大到让人感慨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

二环内竟然还有这样的住宅区呢,而且还全都是四、五百平左右的独栋别墅。

小区的安保和绿化都做得很好,每栋别墅之间的私密性都能得到足够的保障。中低层的别墅,参天的古树连排成荫,一进去只有一种幽静、清寂和恍如隔世感,仿佛进了百年名校的老校区内。

席澍清开车拐了好几个弯才到,喻熹在心中默默感叹,他这回个家可真曲折啊。

到目的地了。

带院子的三层别墅,占地估计有四百多平,砖红和灰黑相间的外表好像也看不出有什么独特之处。

席澍清就把车停进地库,领着喻熹从地下车库的电梯里上到第一层。

果然,室内是新中式的装修风格,视线可及之处的装饰和摆件都是冷暖色调交织的,典雅与新尚交融,淡漠与温暖相应,每一个角落都可独立成景成画。

嗯,是他的风格。

“宋姨。”席澍清喊道。

“欸欸欸,来了来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女声嗓门不大,还有点黏糯,典型的江南女人的音色。

“把小朋友带回来了,粥熬好了吗?”席澍清和喻熹换了拖鞋,喻熹跟在席澍清身后走过玄关。

玄关后有个很宽敞的大理石洗手平台。

这人在进门处放置洗手台,果然是有洁癖。

洗手台没有水槽,粗看平平的,只有一个很难看出倾斜度和凹陷的渗水眼,正常使用水绝对不会溅落在地。

这洗手平台设计得极有创意,喻熹抬起双手,撸起袖子,想跟在席澍清后边也洗个手,顺便仔细看看渗水的速度。

不料席澍清转身只抓住他那只没有针孔的手冲了冲,然后抽出一旁的湿巾握着他的手帮他擦了擦那只有针孔的手。

席澍清很细致,每个指缝都给他擦了一遍,动作还很轻柔,像是生怕碰到了喻熹那个还在泛红发肿的针眼。

“尽量先别沾到水。”男人轻轻地说。

喻熹微怔,眸色加深。

“你们都饿了吧。”女声近了。

这下是见着人了,五十多岁的样子,个子比较小,不胖不瘦,盘着长发,面容和善,穿着宽松的棉麻家居服,气质颇为出众,这落落大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个单纯为赚点钱的住家保姆,倒像掌家的女主人,难怪席澍清说她是自家阿姨。

“宋姨好,我是喻熹。”喻熹咧开嘴,先礼貌地打招呼。

“欸,你好你好,烧退了吧?”宋应雪已得知了喻熹的情况,她关切的问道。

“退啦。”喻熹轻快的回答。

“嗯,那好那好。你这也算是大病初愈,阿姨给你把你想吃的三种粥都熬好了,来,你可得多吃点啊。对了,先喝点果汁......”宋应雪点头,带着很热情的笑容,她很自然地拉过喻熹,一点也不生疏的把他拉到餐厅,让他赶紧坐着,之后她自己忙进忙出的,给喻熹倒果汁,备餐具,盛粥。

喻熹看着这个小个子的女人干脆麻利的动作,神情有点恍惚。

他今天确实是第一次来啊,但怎么会有种好像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所以一点都不客气、不见外的感觉。

喻熹看着在他们后面慢慢踱步到餐厅的席澍清,露出一个有点不适应的表情。

这也太热情了吧。

席澍清又想伸手摸摸喻熹的脑袋,他看到宋姨从厨房出来了,已经伸出的手很自然的顺势抽了桌上纸巾盒里的一张纸巾,他露出一个温和的标志性笑容,对喻熹说:“不准见外。”

又是祈使句,喻熹嘟囔了一声噢。

“就是呐,见什么外啊,没必要的呀,在这儿就像回自己家哈。”宋姨闻声接了一句。

额……

“好!只要席老师不嫌弃!”喻熹也不多客气了,他眨了眨眼,看着席澍清扬声说道。

席澍清拉开椅子,坐在喻熹对面,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喻熹轻咳了一声,低头搅动着小米粥,不说话了。

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撩啊。

“好像一直都是你在嫌弃我吧。”席澍清又补了一句。

喻熹把头埋得更深了,他拿着勺子的手抖了抖,还是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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