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听不见。
佟殊还不肯收手,皱着眉支棱着耳朵听,然后门就开了,然后他就直接跌进了徐安唐的怀里。
场面变得十分尴尬,佟殊还蒙着被子把“做贼”俩字儿都写脸上了。
徐安唐这人玩儿得也骚,明知道佟殊在门口,这回连睡袍都不穿了,就那么赤裸着上身往那儿一站,佟殊整个人就贴在他身上。
徐安唐低头看看僵在他怀里的人,突然往后一撤,佟殊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干什么呢?”徐安唐一脸鄙夷地看着地上的人,嗤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佟殊这回是真的没脸见人了,怎么总是在自己仇人面前出丑啊?
他缩进被子里,在徐安唐的卧室地毯上把自己滚成了一个球。
就很滑稽,徐安唐差点笑出声。
徐安唐蹲下,隔着被子拍他:“喂,装什么死呢?”
佟殊不只是装死,他现在觉得要不真的死了算了。
徐安唐见他没反应,直接伸手去扯被子,结果两人拉扯间佟殊用了蛮力,竟然把徐安唐也给拽倒了,倒是没倒他身上,但后背贴了地,疼得徐安唐呻吟了一声。
在被子里藏着的佟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声呻吟,他觉得不对劲,露出两只眼睛来偷看。
徐安唐躺在地上,尽管有厚厚的地毯,但刚受过伤的背还是被撞得疼到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佟殊就那么看着,什么也没想。
过了会儿,徐安唐转过来看他,两人对视间,佟殊问:“老狗逼打的?”
徐安唐皱了眉,没回答他,起身准备把人丢出去。
佟殊连人带被被拎起来的时候还在问:“你俩是SM还是来真的?你们玩得挺野啊!”
说完他就被扔到了门外。
佟殊笑着敲敲门:“哎,他都那岁数了还能玩得动吗?”
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太欠了,想想就很得意。
“祝你们玩得开心,最好不要对彼此手下留情,打死一个算一个,我这人心善可以替你们收尸!”
深更半夜,佟殊在门外嚷嚷,徐安唐在屋里又抽起了烟。
还真是佟自修打的,但并不是玩什么情趣,那人每一鞭子抽下来都恨不得把徐安唐的皮肉抽烂。
他抽着烟笑,觉得这佟自修不得好死,在外面拈花惹草也就算了,竟然心里头还惦记着自己亲儿子。
佟殊知道这事儿吗?
叼着烟的徐安唐回头看房门,外面那人还在瞎嚷嚷。
这么蠢,怕是屁都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佟殊知道了他爸对他藏着什么心思,也不知道会杀了他爸还是会自杀。
徐安唐深呼吸,用力抽了口烟,感慨佟殊倒霉,遇人不淑。
一个亲爹,一个亲爹的情人,够佟殊受的,三个人一场戏,也不知道先死的会是谁。
第16章
佟殊脚受伤的这几天在家里待得很安分,想过找他爸告状,告诉佟自修那老狗逼,尊贵的三少爷受伤都是因为那个野男人烂贱货。
但后来佟殊没这么做,并不是原谅了徐安唐,而是他这几天根本就没见着佟自修那人。
佟殊觉得这当爹的可真行,他从小到大可以说是丝毫没有感受过父爱,那人把自己当瘟疫一样躲,佟殊就觉得,既然你这么厌恶我,当初何必让我出生呢?
他闲来无事去那俩夭折的哥哥牌位前诉苦:“还不如让我跟你们一块儿去了,也免得整天看他情人的脸色了。”
佟殊坐在阁楼,那地方专门用来供奉佟家这俩少爷,佟殊以前觉得佟自修有病,把他们俩已经成了鬼的家伙放这儿就好像是在坟头下面盖房子,影响风水,可时间久了佟殊明白了,佟家这风水好不好跟这俩死了的哥哥没关系,要说什么影响风水那还是他们那狗爹的作风。
死不死啊?
什么时候死啊?
佟殊坐在牌位前嗑瓜子,跟佟家那二位少爷说:“虽然咱们三兄弟没正经八百见过面,但好歹亲兄弟一场,要不这样,你们就当是为弟弟做点好事儿,趁早联手把那老头儿带走得了,到时候你们去阴间父慈子孝,享天伦之乐不是挺好的?”
佟殊觉得自己可太阴险了,竟然为了自己活得舒坦,祸害俩哥哥。
这弟弟当得不厚道。
于是当天晚上佟殊又亲自送来俩大橙子,算是给哥哥们的补偿。
说来也是奇怪,佟殊跟哥哥们谈心之后的第七天,他家翻了天了,因为佟自修还真查出了毛病,不过说是不致命,手术就行。
佟殊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外面跟狐朋狗友喝酒,本来挺怨念的,上次徐安唐把自己扛走这些人竟然没一个去拦着,还有那个孟浩,你打人就打人,扒人裤子干嘛啊!
佟殊这边正骂着,那边电话就打来了,徐安唐打来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告诉他:“你爸快死了。”
佟殊一问,不乐意了:“你他妈能不能别谎报军情?等死透了再告诉我!”
那边徐安唐挂了电话,佟殊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这种感觉其实挺微妙的,他整天把“佟自修赶紧死”挂嘴边上,但真有人告诉自己那人要死了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不管怎么样那是自己亲爸,虽然只负责生不负责养,这么些年那人都没正眼瞧过自己,但佟殊依旧不是滋味。
这人死了,往后是不是就变成云变成空气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他喝了口酒,觉得这事儿挺好。
但可惜了,手术还能救那人一条狗命。
当天晚上醉得不行的佟殊没回家,趴在酒店套房的地毯上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眼睛肿了,那不可能是因为哭过,绝对是昨晚喝酒盗传删水印的你家女的全部站街喝多了。
脑袋蒙蒙的佟殊在酒店洗了个澡,收拾得像那么回事儿了才回家去看看。
他回去的时候难得佟自修也在,那人坐在客厅,黑着一张脸,旁边坐着好几个男人。
他理都没理,直接上楼。
佟殊到三楼的时候看见了站在卧室门口抽烟的徐安唐,他骂:“你他妈以后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什么了?”
“他这不是还能手术吗?你说个屁的死!”
徐安唐笑了:“这不是哄你开心呢么!”
佟殊想骂人,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气鼓鼓地进屋了。
徐安唐扫了一眼楼下的情况,转身去敲佟殊的房门。
“你有病啊?”佟殊气急败坏地说,“我明白了,知道我爸要死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现在又来引诱我。”
佟殊一脸嫌弃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啧啧啧,你身上的臭气都熏着我了,我可不碰你这种脏人。”
徐安唐一点儿不生气,叼着烟,双手自在地插在睡袍的口袋里,他只是看着对方笑。
“笑个屁,”佟殊最不愿意看见他笑,徐安唐一笑他就闹心,“你放心,我最恶心同性恋,等他死了我当了家,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你扫地出门。”
“你知道楼下那几个人是干嘛的吗?”
“关我屁事。”
“那倒是。”徐安唐说,“确实不关你事。”
徐安唐对他笑笑,手指夹着烟准备走,刚转身又回过头看向了佟殊。
“干嘛?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佟殊刚说完,徐安唐突然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祝你好运。”
恶作剧得逞的徐安唐冲他挑挑眉,得意地离开了。
第17章
佟殊不愿意听徐安唐说话,因为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但后来他才知道,徐安唐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那天他爸叫了几个陌生人来家里,谈事情的结果还真不关他的事。
佟殊是个没有任何危机感的人,甚至当徐安唐已经把野心摆在了明面上之后也只是担心了那么短暂的几天,很快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相对于徐安唐对他家物质层面的惦记,他更恶心的是徐安唐跟他爸的关系,佟殊满脑子都是徐安唐什么时候烂屌什么时候真的得艾滋赶紧死。
他根本不了解住在他隔壁的那个人,每天看着对方在家连衣服都不好好穿,走哪儿骚到哪儿的样子,以为那就是个纯粹出卖身体换优渥生活的垃圾。
可徐安唐比这还垃圾。
佟自修的病确诊之后没有立刻做手术,虽说病问题不大,医生再三表示他们医院的医生完全有能力也有信心做好,但佟自修还是觉得不踏实。或许真是人到了某一个年龄阶段之后就会变得很怕死,哪怕一个小毛病也慎重又慎重。他找了很多名医专家来会诊,国内外都被他请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