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王冠+番外(8)

典型的肌肉松弛剂的副作用,下在酒里,也不怕搞出人命。

汪夜耳朵里邬童话说得“嗡嗡”作响,像隔着万里的云,珍珠的帘和三月的雾一样。

“他不会有事吧?”

顾云昉施施然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眼神里满是戏虐,说道:“药效只有半个小时。”

汪夜没想到,顾云昉的奸计最终还是得逞了,也没想到邬童色令智昏心智不坚到这种程度,为了心上人杀人放火递刀子也做得出,美人计苦肉计也做得出。

他使劲努力恨恨瞪着顾云昉,想让他知道自己想要爆揍他一顿的决心。可惜眼眶周围的肌肉群并不给力,毫无动静地僵硬着。

因此并没有如他所愿表达出任何浓烈的感情,他整个人看起来失了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然后顾云昉和邬童两个人一个抬起了他的脚,一个抱住了他的头。

在汪夜的惊慌失措中,慢慢将他移动到了救生艇上。

邬童开始动作熟练地解开固定船体的绳索。

顾云昉蹲下身来,拿出两根手指头捏着汪夜暴露在外的舌头,动作温柔地塞了回去。

他抱着汪夜的脑袋,试图安抚这个小孩躁动的心:“嘘,别害怕。”

汪夜要是能说话,必然啐他一口:呸!你个狐狸精!

顾云昉说道:“以现在的风向和海水流速,你会在海上漂泊一个小时以后进入公共海域,那里不受任何国家法律制约,是个自由贸易之地,会有很多来往的国际船只。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汪夜知道公共海域是个什么德行,他想自己确实让顾云昉非常生气,否则他不会玩这种薛定谔概率的游戏。

以他的性格,想要自己死,便会给一颗子弹,想要自己活着,礼物绝不是流放他。

救生橡皮艇慢慢被下放,汪夜在周围海水的震荡里,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顾云昉他们的船早已经没了踪影。

橡皮艇的周围一片湛蓝的海水,连飞鸟都不见一只,潮汐还在让他不断远离陆地,伴随而来的是骤然下降的气温。

没有什么贸易船,或许永远也不会有。

汪夜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发现了他干燥缺水的咽喉和抽搐蠕动的胃部。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顾云昉确实不玩没把握的游戏。

他是想杀了他。

既然顾云昉连他都能杀,那么邬童怎么办?

一辆路过的快艇碰见了这条橡皮艇,顺带救下了橡皮艇上的可怜年轻人。

汪夜是被什么液体呛着了。

转头之后才发现,快艇上的人以为他缺水,只好给他喂酒精饮料解渴。

同时,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啄他的鼻尖。

汪夜晕头转向,低血糖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大概过了十分多钟,他终于看清了,在它面前的是一只鹦鹉,正拿脑壳“咚咚咚”地敲着他的鼻骨。

绿豆眼,短腿,长脖子,胖得如同一只家养走地鸡。

喂他喝酒的人,看到他醒了,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汪夜皱了皱眉,他认识这个人:“罗嵩?”

鹦鹉还在契而不舍地努力敲打。

汪夜抬起手软绵绵地将它挥开。

鹦鹉惊慌地叫唤起来,稍后张开翅膀,作朝拜低伏状,头顶着地面,半晌,从嘴里吐出一颗小小的种子。

罗嵩看了哈哈大笑,说道:“你别吓它,它可喜欢你了,在向你示爱呢。”

汪夜瞥了那鹦鹉一眼,发现是只公的。

船上还有三三两两的比基尼美女和其他陌生人,估计也是一些出海游玩的富家公子哥。

三个小时以后,汪夜坐在餐桌旁,前面放着一盘火腿三明治,一把简易的餐刀,一杯红葡萄酒。

鹦鹉仍然拼命用小嘴巴亲近他,汪夜用手指把这只性别认知障碍的鹦鹉弹了出去。

罗嵩坐在他对面,喝着红酒吃着巧克力。

汪夜迷茫地问他:“你们现在往哪儿开?”

罗嵩说道:“沿着深水区绕一圈,然后回港口,各回各家,你呢?”

汪夜突然明白过来,他并没有飘到所谓的公共海域。

他接着问道:“今天星期几?”

罗嵩喝了口酒,他本来现在应该和朋友无忧无虑快乐地看着漂亮女孩跳脱衣舞,但是汪夜的到来显然让他不能这么干,女孩儿们丰满白皙的臀肉仍然好好地包裹在白色尼龙布料里。

毕竟在儿时的好朋友,一个病人面前嗑药狂欢尽情享乐显然不符合道德。

他随口说道:“星期一。”

汪夜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星期一。”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对劲儿,罗嵩怀疑他可能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有些精神创伤,他是怎么漂在海上的?

在罗嵩打算开口的时候,下一秒,一把餐叉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刚巧扎进他的动脉位置,刺破了一点皮肤。

像是在无声的威胁,死亡可能只是一瞬间的决定。

罗嵩面色不悦,他毫无畏惧地看着眼前的汪夜,这个消失了一年多毫无音讯的朋友,问道:“你想干什么?”

其他人本来在随着音乐饮酒作乐,此时也停下了动作看向犯罪现场。

汪夜冷静地说道:“让你的人把船开回港口。”

罗嵩嗤笑了一声,很是不屑的语气:“我不相信你敢杀我。”

汪夜尽管身体虚弱,但拿餐叉的手稳得像个外科大夫,他反问:“你真的不相信?”

☆、第 7 章

这句话戳到了罗嵩的软肋,他的脸色开始发生了变化。

某种暗流涌动在两人之间不需要宣之于口。

稍后,罗嵩像是想到了什么遗憾的事,一种惋惜的神色浮现在他的脸上,他告诉汪夜:“你现在回去也晚了。”

呼之欲出的真相犹如爆裂的玻璃,四散的碎片扎的人鲜血淋漓,汪夜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嵩。

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曾经的好朋友,而是地狱门口某个泛着狰狞诡谲的邪恶笑容的魔鬼。

游艇调转方向,开始背对着落日的海平面前行。晚间的风,冷的像冰。

等到船靠岸,汪夜要带着罗嵩一道下去。

同行的一群人里,一个男人跌跌撞撞追上出来问道:“罗...少,你,你,我们......”

其实他是想问:需不需要报警?

但又觉得当着绑匪的面问出来有辱智商,他和罗嵩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只是大家同一所大学上课,碰巧玩得来而已。

因此这诡异的气氛,让他拿不准要不要发挥同窗之谊,好歹等人走了报个警或者给他家里打个电话什么的。

罗嵩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要开始另一场游戏罢了。

同行的人都松了口气,对上流人士的奇异娱乐活动也没有发表多余的意见。

邬童的别墅就在离港口不远的地方,汪夜为了更快赶路节省时间,挟持着罗嵩走了捷径。

避开蜿蜒曲折的公路,选择穿过一片白桦林。

夜色越来越浓,罗嵩不停地絮絮叨叨。

“你以为你能做些什么?”

“一切都太迟了。”

“我真心不建议你自投罗网,明白吗?”

......

汪夜停下脚步,把罗嵩摔到背后的树干上,双手紧紧撺住了他的领口,衬衫的布料骤然收紧,罗嵩顿时感觉呼吸一滞。

汪夜看着他的脸色由白转红,然后愤怒地朝他大吼:“闭嘴!”

罗嵩从获得的间隙的喘息中,仍然断断续续地坚持自己那一套:“呵呵,你...你最好...赶紧跑....”

汪夜放开了手,他看着罗嵩的眼神跟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跟看一个死人也没什么分别。

他扔掉了手里的餐叉,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等等......”罗嵩拦住了他。

汪夜问道:“你不想走?”

罗嵩从身后摸出了一把□□,枪柄是白象牙和玉石做的,漂亮矜贵地不像一把杀人凶器,倒更像主人宠爱的某种展示物。

罗嵩:“你可以选择你的命运,但选择总要付出代价,如果你非要去,你会需要它的。”

汪夜看着那把枪,又很疑惑地注视着罗嵩,他搞不懂这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罗嵩以前是个很简单的人,简单得心事都挂在脸上。

而现在,他更多是反复无常。

汪夜问道:“为什么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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