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成了前任他皇婶(66)

未过多久,外面的打斗声渐渐消失,方才被打开的正门处突然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来人着水色宫装,头上的金步摇随着脚步一晃一晃,虽年纪不轻却颇有风姿。待看清来人模样,在座诸人当中最吃惊的,当属年丞相和年贵妃二人。

原本以为死了十年的人,竟又活生生地出现于此,着实不能不叫人吃惊。

明万辞心道,这便是年玉璃,为了给瑞王报仇而数次暗杀肖承未的瑞王妃。

“皇兄,经年不见,可还好?”瑞王妃笑着开口,仿佛来此叙旧一般,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皇帝面色丝毫未变,挺直脊背端坐于上首,闻言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瑞王妃笑道:“这是自然,大仇未报,我如何舍得先死了。”

说罢,目光自肖承未面上扫过,最后落在年丞相身上。

“此处乃皇宫,岂容你撒野?来人,速速将此人拿下!”皇帝自上首中气十足地命令道。

“莫要白费力气了,我既然敢来这里,又怎会没有准备。如今这宫中剩下的御林军皆听我令,皇城禁卫军统领倒戈,驻守在城郊的大营此时怕是内乱不止。门外这些侍卫可不是吃素的,大伙还是安心地留在此处吧。”瑞王妃好整以暇道。

众人闻此,皆面露惊疑之色,顿时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如此大费周章,你到底意欲何为?十年前瑞王和平郡王谋反逼宫,实乃死有余辜,你侥幸活命,不四处躲藏,竟还有胆子出现在此。”

“若不是为了报仇,我又岂会独自苟活,只是这仇如何报,着实费了我好些时间去思考。瑄王让我夫君一箭毙命,我便让他妻子死状相同,再公平不过。却不想这瑄王妃命大,在林泉山竟没死成,也不知是不是她外公和她娘在天有灵,护佑着她,你说是不是啊,年丞相,明尚书?”话至此处,年玉璃颇有些讽刺地看向被她点名的二人。

明万辞浑身一震,虽然理智告诉她莫要轻信此人的话,但却忍不住想听她继续说下去,仿佛事关自己的天大秘密此刻便要被揭开。

与明尚书的失神不同,年丞相此时颇为震惊,眼看年玉璃要继续说下去,他赶忙打断道:“璃儿,多年不见,有话我们回家慢慢说,你冷静一些,莫要在此胡说八道。”

年玉璃颇有些好笑地看着年丞相,道:“怎么,怕我将你做过的好事都说出去,落个晚节不保?我是恨先皇,恨瑄王,但最恨的,还要属丞相大人您了。当初你将我和姐姐同时嫁给了两个风头正盛的皇子,待到其中一个登基即位,嫁给另一人的便成了弃子,而丞相大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坐收渔利,明明都是自己的女儿,如此可当真让人寒心啊。你最后放弃我放弃瑞王之时,可有过一丝犹豫?”

年丞相走到下首颤巍巍地跪下,对着上首连连喊冤道:“皇上莫要信她所言,此女乃瑞王之妻,居心叵测,她的话半个字都不可信。”

“哦?”年玉璃扫视众人一圈,笑道:“既是如此,诸位不妨听听看,看看这位德高望重的丞相大人背地里都做过哪些不得了的事。”

不待众人反应,年玉璃便已开口道:“当初瑄王降生之时,瑞王生母得丞相大人提点,买通钦天监监正,杜撰出瑄王命格克先皇气运一事,若不是当时简皇后坚持,瑄王焉有命在?如此看来,瑄王倒是同瑄王妃一般,皆是有福之人。”

“十七年前,年丞相时任兵部左侍郎,因私制武器高价卖予敌国一事被万将军发现,便着左桐县文书主簿伪造万将军通敌信件,致万氏满门抄斩。”

年丞相此时吊着一口气,强忍着没有晕过去,怒道:“孽障,你给我闭嘴!”

却听年玉璃轻笑一声,道:“说来也是运气差,人家万小姐彼时已嫁给明大人,你却担心留有后患非得斩草除根,硬是说动耳根软的明大人休妻另取。但当时万小姐已有身孕,为了孩子,被休弃后便冒名顶替了万氏远房旁支一女子,此女子当初被发落至皇宫别院为奴,留得一命。所幸当初的皇宫别院仿佛早已被人遗忘,万小姐便得以在先皇的眼皮底下生下了孩子。好在万将军麾下最不缺忠心之人,一侍卫收养了这万氏血脉,硬是弃军从商,倒也颇有成绩,巧的是,此人也姓明。”

听到此处,明万辞身子晃了晃,险些没站稳。按照此言,岂不是说她娘是万将军独女万慧萱?怪不得之前有人说她同万小姐长得像,母女二人又如何不像?只是想到她亲生父亲竟是明尚书,她同明梓秀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便闭了闭眼,觉得十分难以接受。

肖承未见此长叹一声,伸出手臂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如此惊人耳目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在座众人皆不知该如何消化,此时齐齐看向年玉璃,不知她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往事来,而一直端坐在皇帝身边的年贵妃,乍一听闻这些,仿佛已有些支撑不住。

“哦对了,还有那左桐县县令史必全,不过是执意要上报发现铁矿一事,便被丞相大人派人灭了口,过后又唯恐东窗事发,于是寻了个肖似的人李代桃僵,让私制兵器一事再无后顾之忧,甚至还有了得力的假县令帮忙照看。”

众人中曾有人多年前同史必全有些交情,后来却悉数断了联系,如今才恍然大悟,知道了这其中缘由。因着是在扮演他人,这假县令怕露出破绽,自然不可与从前旧识交往过甚。

明万辞此时靠着肖承未,闻言同他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史必全为何会卖掉那处宅子,因为此处根本不是他的故居,他自然没什么感情。

听到此处,整个锦绣阁中已鸦雀无声,众人眼看着年丞相身子抖了抖,直接晕死在地。换成往日,此时怕是要争抢着上前搀扶,如今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昔日权臣之路,如今也终于行至穷途。

虽不知年丞相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但此刻已无人关注此事,片刻的安静过后,唯有年贵妃颤着声音道:“妹妹,你便是因为嫉妒我,所以才如此污蔑爹爹吗?你将这些事安在他头上,可有证据?”

“呵。”年玉璃不屑一笑,对年贵妃道:“嫉妒?年玉瑶你快醒醒吧。混到如今你不过是一介贵妃,凭的大多还是你爹的权位照应,若当初登上皇位的是瑞王,我定然早已是他的皇后,怎会如你这般只当个妃?说起证据,我手中的证据自然多得很,就怕你到时见了后悔方才所言。”

话至此处,门口处又有两人走进,明万辞定睛一看,发现竟都是熟人。

二人走至年玉璃身边,一人对她福了福身,另一人则木着一张脸,唯独看到明万辞时目光缩了缩。

正是当初梦仙楼的素香姑娘和苏晋,苏晋手中还拎着那个不大不小的玄铁箱。

这二人此时站在一处,画面着实有些奇怪,只是再一回忆,明万辞的目光突然落至阮尚安身上。

她之前觉得似曾相识的淡香,此刻想来同这素香身上的一模一样。如此说来,这阮尚安难道一直也是瑞王妃的人?若真如此,他蓄意同新阳公主相识,怕是一早便另有目的。

年玉璃此刻突然开口道:“你不是要证据吗?可巧,证据来了。”

她话落,素香率先开口道:“我爹曾负责年丞相同敌国兵器交易的早年账目,因着嗜赌成性,便誊写了原来的账本以此要挟钱财,不想最后死于非命。这份誊写的账本被我娘收起,最后留至我手中,其中的交易时间、地点、接洽之人,以及兵器种类、件数、银两数目皆清清楚楚。”

众人定定看了她手中账本片刻,视线又转至苏晋身上,等着他开口。

苏晋将玄铁箱置于脚边,视线远远扫过明万辞和谢辰二人,开口时语声罕见地带了些起伏。

“我爹有一技,可仿任何书画笔迹。曾任左桐县县衙文书主簿时,亲眼目睹史县令被灭口,后被当时任兵部侍郎的年丞相威胁,要他模仿一人笔迹抄写信件,写时方知内容皆是通敌之言,没过多久万将军便被抄家灭族。我爹知晓早晚会步史县令后尘,便将所搜之证全收于此箱,埋于史县令旧宅之中。”

这应当是他说话最多的一次,说到此处,苏晋定定看向明万辞,继续道:“我爹将埋箱之处写入信中,同开箱钥匙一并留给了我,因他懦弱,便希望我学成归来可担此事,却不知为何落入这女人手中,但她没有解开信中所写方位,徒留钥匙无用。后来她寻到我,说可以告诉我仇家是谁,条件有二,其一是取出玄铁箱给她,其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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