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瓯锁娇(22)

楼骁随在她后面进屋,“她刚醒来,喂了她一些吃的,我也随意吃了些。”

吃了就不必再费心做了。

两人进屋坐下,都是见到了彼此心安心暖的模样。

楼骁原还准备了被朝雾盘问,现在看她这又软又乖巧的样子,只觉得她也太过温柔懂事了,只好自己先开口问:“我把你一个人丢大街上,一天一夜没回来,你都不生气,也不好奇我碰上了什么人?”

其实是好奇的,不过并不生气。

朝雾看着他,软声问:“碰上了什么人?”

楼骁被她这模样惹得笑出来,捏一捏她软嫩细滑的手,“一个老相识,总之我心在你这,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还有,以后若再遇上这种事,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没人伤得了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可能有事。”

朝雾盯着他的眼睛,“你究竟有多厉害?”

楼骁清一下嗓子装模作样起来,“很厉害,天下第一。”

朝雾被他逗得笑起来,“吹牛。”

楼骁来劲了,“你若不信,去江湖上打听打听我的名号,便知我有没有吹牛了。”

朝雾信了他了,“你江湖名号是什么?”

楼骁张嘴没说出话来,顿一会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说也罢。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楼骁。江湖上无人知道我真名,退了便是退了。”

朝雾看他不大想说,也便没再问。

楼骁还记着她要离开柳州的事,又与她打商量,“我那个老相识伤得有些重,等她伤养得好些,我们再准备搬家,可不可以?”

朝雾也没打算说走就走,她不是在等心情,她是在等机会。

近期内怕是没什么能走的机会,朝雾自然点头,“不是什么着急的事儿。”

楼骁把朝雾的另一只手也捏起来握在手里,认认真真看着她,“等换了地方,我一定给你裁一身漂亮的红衣裳,和你把天地给拜了。即便没有父母亲朋,我也要给你正正经经的名分,不会让你稀里糊涂地跟着我。”

朝雾突然就被他感动到了,片刻后湿着眼眶子应了声,“好。”

***

楼骁潇洒不羁惯了,自己并不是个凡事都讲规矩礼数的人,更多时候做事都是随心所欲。但她知道朝雾和他不一样,他愿意为她变得像君子一些。

没解决名分上的事,自然也就不去同床共枕。

晚上睡觉,两人还是睡的两个屋。

屋子里安静下来,偶尔能听到耗子啃柜角的声音。

因为陪了李知尧半天,并被他逼着亲了他,朝雾心里结着疙瘩,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她并不想去想李知尧那个无耻之人,可脑子不受自己控制。

她甚至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在拖累楼骁。

若不是她,楼骁现在还过着仗剑走天涯的生活。

身手好本事大,不惧任何人。

他可以活得极其潇洒快活,不用像现在这样陪她窝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更不会被她连累,被李知尧这样的人盯上。

想的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想到最后的最后,朝雾还是给自己鼓了劲,告诉自己不能被压倒,不能退缩,要拼尽全力守护自己现在仅拥有的这些。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只有孩子和楼骁。

抱着这样的信念躺着到睡着,早上起来,精气神格外的好。

楼骁与她一同做饭吃早饭,满院温馨。

吃完饭,楼骁在家陪了朝雾半日。

过了午时,他与朝雾打了招呼,出去看他那位受伤的老相识去了。

朝雾看出楼骁不想让她认识他的老相识,不想她知晓并参与他的过去,大约只想和她重新开始,让她参与他新的人生,她也便没多说什么。

她自己在家里呆了一天,晚上等楼骁回来吃饭。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是如此,楼骁每天都要出去半日。

这样两日后,朝雾在楼骁晌午走后,拿出了压在箱底的胭脂膏子。她给自己换上了箱子里那套最好的绸缎衣裳,精心绾了发髻,并擦了胭脂,出门去了布溪街。

她是一路避着人走的,找到李知尧在柳州所居的宅子,站在门上让看门的下人往里通传一声。

两个看门的家丁问了朝雾名字,并不往里通传,直接就领了她进去。

领她到上房,与她说:“王爷在里面。”

朝雾进去了也才知道,李知尧现居的这处私宅,各处也都有看守的侍卫,气氛十分森严。

她站在上房门外站了好片刻,才再度收整好情绪,抬步进屋里去。

走起来步子慢而小,是最端庄窈窕的模样。

李知尧坐在屋里的罗汉床上,早被小厮跑来通传过了。对于朝雾会主动来找他,他多少有些意外。当然,也就十分想看看她到底是为什么来的。

他等着朝雾进屋,视线懒懒地落在门边。

一片曳成了荷叶边的素色裙摆先越过门槛儿,裙下是一只同样素色的鞋。

等朝雾整个人进来,李知尧目光懒懒往上抬,越抬其中的懒意便越少。一直抬到下巴嘴唇鼻尖眉眼,他眼底已不自禁亮起了细细碎光,直直定在了朝雾脸上。

他没有见过朝雾这样,穿着布料精细剪裁别致的衣裳,腰身纤细,身段婀娜如柳。脸蛋不施粉也白如凝脂,嘴唇上擦了胭脂,脸蛋粉润得像郊外初开带露的桃花。

她进门后欠了欠身子,颔首敛目向他行礼:“给王爷请安。”

李知尧定着目光又看她一阵,方才出声:“过来。”

第22章

朝雾直起身子,颔首敛目走过雕花落地罩,直走到李知尧面前。

距离罗汉榻隔了两步,站着不再动。

李知尧端起手边小几上的茶杯,捏起杯盖拨两下浮沫,喝了口茶又放下。

他再看向朝雾,客气道:“坐。”

朝雾目光稍稍抬了下,往他下手的圈椅上坐了。

到底还是忐忑,看起来拘得很。

李知尧看着她的侧脸,转一下拇指上的象牙扳指,故意拿她调-笑,“两日不见,想我了?”

朝雾低眉坐着,目光轻晃,抿唇点了下头,“嗯。”

原本就不是问的真心话,他俩之间有什么真心话?原想着她又该气恼起来的,竟没想到这么爽快便应了。应的那一下,竟还有些羞怯,像真的一样。

李知尧捏着扳指的手僵一下,很快又转起来。

他自顾笑一下,把手递过去到朝雾面前。

朝雾看着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有常年骑马射箭舞刀弄枪留下的老茧。片刻后,咬了咬嘴唇,抬起手搭到他的手上。

李知尧使力一拉,轻轻松松把朝雾拉进自己怀里。

他似乎很喜欢把她抱在怀里困着,像困一只时而会亮亮爪子的小猫。

把她拉在了怀里抱着,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想我什么?亲起来比你相公舒服?”

朝雾没有习惯他的下流,她也知道他就是在故意折辱她。似乎用这些话羞辱她,会让他得到很大的快感。

既来了,便只好忍着。

忍着愤恼忍着恶心厌恶,任他抱着,对他说:“回去后我与他大吵了一架,他把我丢在大街上,一天一夜没回家,确实是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他既如此对我,我又何苦为他这样撑着?”

李知尧听不出她话里的真假,但他知道,这个女人绝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绵软无害。他捏起她的手来,放在手心把玩,接话道:“伤心了?”

朝雾“嗯”一声,似要落下泪来,仿佛攒了一肚子的委屈。

看着是要忍着,眼泪却刷刷落下来。

李知尧不知她是真是假,却忍不住被她情绪带着走,伸手扯出她掖在袖袋里的帕子,为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温声问她:“在他那处受了委屈,来我这里诉苦,你拿我当什么?”

他堂堂大夏摄政王,人人见而怕之,这会儿好像竟成她这个小娘子的野男人了。

不能拥有姓名,只能背着她夫君给她擦擦眼泪。

朝雾接下他手里的帕子,吸一下鼻子道:“不止吵了架,他还打了我一巴掌,脸上的印子今日才消干净。这两日我想了许多,王爷看上我原是我的福分,我不该拒您于千里之外。可我如果开始就不拒您,见着您这高枝儿就要攀,那我也不配得王爷您的宠爱。”

李知尧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让他全然相信她,这会儿他是做不到的。他继续把玩着她的手,只觉得细软得像面团子,巴不得永远就这么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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