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尚书和山三夫人听说她想和林沁一起到温泉山庄,满口答应,“去吧,溱溱,去散散心。”
林枫、罗纾等人还在林家忙活,林沁和山溱溱带了阿代、阿倾和小依依出门,齐王和林昙来和她们会合,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温泉山庄。
一路上林沁都在和阿昊斗口,大家单单是看着他俩,已经是半分不寂寞了。
到了温泉山庄,和晋江侯、罗简、言嫣等人见了面,更是热闹。林昙心细,“所有的小孩子都要由亲人带,交给保姆可不成。”自己亲自带小阿昰和小依依等人,他们要游水也可以,反正林昙在岸上看着呢。
林沁和山溱溱去泡了泡温泉,一身轻松,携手在山中闲逛。
这里是私家山庄,守卫很严密,外人进不来的。
正玩的高兴,却有侍女过来了,“二小姐,山姑娘,不好随处走了。楚王殿下和梁公子来了,还有言家大少爷、李家和齐家几位公子也在。”
“这些人可真扫兴。”林沁正玩的开心,听说这些人来了,自己不能再随意走动,便不大高兴。
山溱溱喘着气,“阿沁,我有点累了呢,咱们回去吧。”
林沁嘻嘻笑,“溱溱,你太娇气了。”拉着山溱溱的手往回走。
回去之后,林沁便向晋江侯发牢骚,“外祖父,人家好容易出来玩玩,这些人偏偏要来捣乱!我是不是都不能出门了呀,只能闷在屋里?”晋江侯安慰她,“哪能呢?外祖父本来就是带孙子孙女出来散心的,闷着了小阿沁还能成。”他下令把温泉山庄分成两部分,一个是东区,一个是西区,东区男子可以自由走动,西区便是妇孺的地盘了,男子不经允许,不得擅入。
“外祖父真好。”林沁高兴了,眉眼弯弯。
阿昊才十一岁,并非成年男子,所以他是很随心所欲的,爱在东区便在东区,便在西区便在西区。
他去见过东区之后,过来告诉林沁,“小姨,我表叔和十四叔还有言家、齐家、李家表叔,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带有古琴、笛、箫等,要在月下吹奏。”
“吹吧,吹吧。”林沁乐了乐。
“他们吹,咱们听。”山溱溱也很有兴致。
“咱们听,咱们听。”小依依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
林沁抱起小依依亲了亲,笑咪咪,“好呀,他们吹,咱们听。”
芳草萋萋的山坡上,梁纶坐在松下抚琴,言科站在树下吹箫,高元煜和另外几人或坐或站,身姿清朗。
远处的山坡下支了帐篷,林沁和山溱溱带了几个小孩子在里面,侧耳倾听。
明月当空,曲调悠扬,山中夜色显得分外静谧。
“真好听呀。”依依嘻嘻笑。
笑着笑着,她在林沁怀里甜甜睡着了。
“这是谁吹的?真是很好的催眠曲。”林沁不由的称赞。
大家都笑了。
林昙和言嫣一起过来了,把小依依和睡眼腥松的小阿昰抱走,其余的孩子们也跟着回去歇息了,只有阿昊还不困,留下来陪林沁和山溱溱。
“阿沁,这么晚了,你小外甥还不困啊?”山溱溱拉过林沁,压低了声音问道。
林沁不在意的看了阿昊一眼,“他大概是留下来看着我的吧,溱溱,别理他,咱们玩咱们的。”
山溱溱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掩口偷笑。阿沁,你好不容易熬到二哥要成亲了,顾不上你了,这又被小外甥管上了。唉,阿沁你也不容易呀。
林昙安置好几个孩子,便回来叫林沁和山溱溱了,“阿沁,溱溱,时候不早,该睡了。小孩子家家的,早睡早起对身体才好。”林沁打着呵欠反对,“谁是小孩子家家的?大姑娘了好么?”林昙微笑,“好好好,是大姑娘了,大姑娘更应该早睡早起,爱惜身体,对不对?”哄着林沁和山溱溱回房睡下了。
“娘,上面的人没安好心。”阿昊不满的指指山坡上的人影,“曲调中有非份之想。”
“打动你小姨了么?”林昙笑问。
阿昊昂起胸,“没有。我小姨心地很纯净的。”
林昙忍笑,“那,我们阿昊可以放心了。”
阿昊点头,“嗯,今晚可以放心了。娘,明天我还看着小姨。”他高高兴兴的和林昙道了晚安,回房去了。
林昙回去后和齐王说起阿昊,夫妻二人笑了许久。
第二天,林昙和言嫣、齐氏、李氏等人带了孩子们出去在山间看景色,林昙一手牵着小依依,一手牵着小阿昰,教给他们看路边的野花野草、树木,告诉他们是这是什么花,什么树,其余的孩子们也跟过来,听得津津有味。
林沁和山溱溱在山谷中命人生了炭火做烧烤,“你们玩去吧,玩回来了就有得吃。”热心给大家准备起午餐。
阿昊去东区打探过,知道所有的男人全被晋江侯带去比赛射箭了,觉得他的小姨很安全,也跟着去了。
他也是喜欢射箭的。
炊烟袅袅,欢声笑语,山庄里有一种令人心神安静的温馨之美。
远处传来古雅的琴声。
林沁好奇,“是谁啊?不是说所有的人都被外祖父带去比赛射箭了么?怎地还有人在抚琴?”拉了山溱溱的手,信步走出了山谷。
透过雾霭,可以看到山坡上有一白衣男子端坐抚琴。
是言科。
林沁出来之后,他琴声一变,奏起《凤求凰》,曲调时而热烈奔放,时而深挚缠绵,时而旖旎绵邈,时而清新明快。
“凤求凰啊?”林沁惊呼。
山溱溱望着言科那清雅的身影,眼眸中闪过丝痴迷。
言科一曲奏完,站起身,向林沁这边缓缓躬身。
“科哥哥真有趣。”林沁嘻笑。
山溱溱脸上泛起醉人的潮红。
这温泉山庄是晋江侯府的别院,用来休闲作乐的地方,因为时下很流行曲水流觞,客人们不管到了哪里都喜欢吟诗作赋,所以这山坡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用青石围住,顺着山坡一直留下,像条玉带似的。言科身边有位小厮走过来,将纸笔放在他面前,言科提起笔,用正楷写下工工整整的四个字,端详了良久,冲林沁扬了扬,方交给小厮。小厮拿着这张纸小心的放入一个酒杯中,也冲林沁扬了扬,将酒杯放入溪水之中。
“科哥哥这是要给咱们看什么啊?”林沁好奇。
酒杯慢慢悠悠的,顺着上流飘下来。
山坡很高,酒杯从上面飘下来,费了许久的功夫。
酒杯飘到半中间的时候,有一个人影从密林间跳出来,敏捷的从酒杯中取出原来的纸张,换了另外一个。
“什么呀?”林沁好奇的拉着山溱溱过去看。
酒杯慢悠悠下来了,林沁伸手拿过来,取出里面的宣纸,打开看。
“室家溱溱”,四个工整秀媚的字,郝然在目。
林沁惊呼,“‘室家溱溱’?科哥哥写《无羊》中的这一句诗是什么意思?哎呀,我想起来了,他方才弹奏的是凤求凰,现在又写室家溱溱。溱溱,他这是分明是……?”林沁调皮的冲山溱溱眨眼睛。
山溱溱拿过纸片看了看,羞的满脸通红。
“言大哥怎么能这样呢?”她小声抱怨。
“什么,溱溱你说什么?”林沁装作没听清的样子,耳朵伸到她面前,“溱溱你说什么啊?没听清,再说一遍。”
“不理你了。”山溱溱嗔怪着,打了林沁一下。
林沁心中快活,“溱溱,你不是正为齐国公府来求亲犯愁的么?这下子岂不是正好,你正瞌睡着呢,有人来送枕头了!哎,溱溱你看得上言大哥不?他长的很好看,学问很好,品行尤其好!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兴奋扳过了山溱溱的肩膀。
“最重要的是什么啊?”林沁这么兴奋,这里又没外人,山溱溱连害羞都顾不上了,赶忙问道。
林沁眉飞色舞,“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做攸宁的大嫂了啊!这丫头以后不服你管都不行!”
“呸。”山溱溱这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脸上发烫,轻轻啐了一口。
林沁仰天大笑,“林二小姐的丰功伟绩,今天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溱溱你这样子是乐意了吧?是吧?不摇头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我这就过去给科哥哥一个回话。”
“呸,就你会捣乱。”山溱溱不依,伸出小拳头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