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虽然不会主动出手,但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南阳王府是儿子的家,谁若想打它的主意,需要过了儿子这一关才行!”
说罢,他不等南阳王反应,就转身离开。
“轩儿……”南阳王喊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
老脸垮了下来,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本王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
“罢了,这南阳早晚都是要交到轩儿手里,他想如何便如何吧!”苦笑一声,他神色颓然。
第二日,陈泽轩便回京了。
这次回京,不似上次一样隐匿了身份,而是大张旗鼓的,正大光明的回去。
理由很简单,两年未见过太后,探望她老人家。
众所周知,太后看重南阳王,所以身为南阳王世子,代南阳王进京看望太后也没什么不妥。
老皇帝就是再忌讳,也不能阻碍了南阳王世子尽孝心。
雷子这次也跟着陈泽轩离开了南阳,因为他的身份在玉淑面前已经暴露,所以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义了。
陈泽轩前脚刚走,后脚玉淑就彻底哭晕过去了。
南阳王明白她是不舍陈泽轩,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让南阳王妃劝着她。
毕竟,南阳王妃不知道里面的内情,安慰起来也自然。
若是南阳王亲自安慰,真担心一个情绪激动把玉淑的小心思给泄露。
京中的人们在收到陈泽轩回京的消息后,很是意外。
老皇帝被贾公公扶着坐了起来,一边喝着药,一边听着贾公公的禀告:“皇上,八皇子马上就到江北了。”
“轩世子也已经从南阳启程,三四日后就抵京。”
“哼,他回来的倒是突然!竟敢先斩后奏,真是越发的猖狂了!”老皇帝的身子有了气色,脾气也大了起来。
冷哼一声,老眼里闪动着怒火。
贾公公待老皇帝将最后一口药喝完后,小心翼翼的擦着他的嘴角,低声道:“轩世子两年未踏足京城一步,可见他很是安守本分。”
“这次进京,应当真是为了太后。”
老皇帝对南阳王和陈泽轩的偏见深远持久,他听罢,眯着老眼道:“小贾,你该知道有一个词叫‘贼心不死’,说的就是他们父子!”
贾公公张了张嘴,讪讪道:“老奴愚钝,自然不及皇上思虑的周全。”
“不过,皇上身子刚见好,还是少费些心神比较好。”
说罢,给老皇帝端了一杯茶润口。
老皇帝喝了几口茶,嘴里的苦味才淡了些。
动了动身子,他靠着身后的软枕,问道:“老四这几日如何?”
贾公公如实道:“宁王爷忙于军营的事情。”
老皇帝点点头,紧接着皱眉道:“那个林笙,老四当真要一直将她留在宁王府?”
上次因为林笙的事情,亓灏把老皇帝气个半死。
此后,亓灏便未再与老皇帝见过面。
贾公公犹豫了会,道:“皇上,老奴觉得,王爷把林笙安排在王府里,是为了让她给您和太后医治。”
“至于王爷是否对林笙有那样的心思,老奴想可能王爷是故意拿着林笙做挡箭牌。”
“您也知道,王爷生行不羁,不喜束缚,更不按常理出牌。”
“除了您之外,这京中的大臣们也想把自家千金塞进宁王府里。”
“王爷兴许是真烦了,这才用一个男人来堵了大家的嘴。”
不得不说,贾公公这番话勉强说到老皇帝的心坎上去了。
老皇帝宁可相信亓灏是如贾公公所说的那般,也不愿真的信了亓灏的鬼话。
堂堂的宁王爷,将来亓国的君主,怎能染上那断袖的怪僻!
他的儿子,绝对不能走上歪门邪道!
心里舒坦了许多,老皇帝的脸色也比刚才好看了一些。
他想起了德妃,问道:“德妃可还好?”
“德妃娘娘自打曦月公主下葬后,便一蹶不起,现在还躺在床上。”贾公公偷偷瞄了一眼老皇帝,小声道:“宣王进宫看过她几次,依旧劝不了她。”
“据德妃娘娘宫里的小宫女说,曦月公主走了四日,德妃娘娘也就四日滴水未进。”
“什么?”老皇帝一听,不由得担心起来:“人是铁,饭是钢,德妃这样下去,这身子哪能撑得住?”
丽妃死了,老皇帝只是当时稍微难过一下。
可听到德妃悲伤过度,竟到了绝食的地步,老皇帝是真的心疼了。
也可能是他老了,对女人心软了。
也可能是最近死的人太多了,清王,丽妃,曦月,所以他就是再冷硬的心也有脆弱的时候。
语气着急起来,他对贾公公道:“快去,就说是朕的意思,必须要让德妃吃东西!”
“是是,老奴这就去。”贾公公见老皇帝担心,便连忙出了房间。
昨日,林笙去尹家的时候,由于尹子恪赶着去外地看铺子,故而林笙只粗略的复查了一下他的腿。
今个,时间充足,她得再去一趟,好好的再检查一下才行。
阿翘想着温润如玉的尹子恪,感慨道:“主子,尹公子人不错,哪家的姑娘要是嫁给了他,真算是烧高香了。”
林笙笑了笑,戏谑道:“阿翘,你该不会是对尹公子动心了吧?”
“要是真的话,今个我替你去说和一下。”
“主子,你不要取笑奴婢了。”阿翘听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尹公子是什么人,奴婢又是什么身份?怎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见阿翘除了惊讶之外,倒是没有任何羞涩的表情,林笙便也没了继续打趣她的念头。
不过,她还是拍了拍阿翘的肩膀,笑道:“阿翘,我觉得人和人之间,身份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若是真心相爱,就根本不会在意身份的尊卑贵贱。”
“毕竟,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而世人眼里的般配与否,也只是世俗的眼光而已。”
阿翘还是头一次听到林笙给她讲这些,因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好了,眼下你还没有心仪的男子,等你以后有了,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把关。”林笙挑了挑眉,继续往前走。
然而,林笙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亓灏,他站在青石子小路的另一端,似乎是在等着她。
林笙秀眉紧蹙,前一刻还温和的脸立即冷了下来。
她搞不懂,为何亓灏这几天是如此的反常。
难道,她真的在不经意间做了什么令他误会的事情?
还是说,他改变了招数,打算死缠烂打的跟在她身边,为的就是找出她身后的人?
移开视线,林笙装作没看到亓灏的样子,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她刻意的绕了过去。
可是,她没想到,亓灏竟自觉地跟在了身后。
她往哪里走,他就跟着走哪条路。
心里的火苗“噌噌”的冒着,林笙实在是憋不住了,停住步子,扭头冷冷看着亓灏,“王爷跟着我做什么?”
亓灏面上神色虽平静,但心里还是不免得有点紧张。
刚才林笙跟阿翘的对话,虽隔着一些距离,但依着亓灏的功力,还是听得清楚。
他迎着林笙阴冷的目光,扯着唇微微一笑:“你是要去尹家?”
林笙抬了抬下巴,语气听上去没几分耐心:“是又如何?”
亓灏背着手,沉声道:“本王刚好也要与尹家,不如一同去,也免了麻烦。”
若是不知道林笙的身份,他自然容不得林笙对自己态度如此傲慢无礼。
可是林笙是顾瑾璃,是他心心念念了七百多个日夜的人,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别说林笙给他甩脸子,林笙就是甩他巴掌,他也不敢叫疼。
尽管还没调整好面对林笙的心态,但亓灏纠结一番后,觉得必须得多与林笙接触,多跟她说话。
一来,他能尽快找准与林笙相处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