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这朵花儿+番外(5)

梁青雀心里慌慌的打起了小鼓,也不知道这事儿是行了还是不行,瞧着这样子那联姻之事应当会缓上一缓,她起身却发现小腿处酸麻的厉害,晃上两晃,不能站稳,一个踉跄,好巧不巧撞在季元容的怀里。

男人身上的檀香味儿瞬间充斥在梁青雀的鼻息之间,好闻极了。她不禁深吸一口气,本想着起来却叫男人先了一步,季元容将梁青雀从自己的怀中拉了出来,见她站的不稳也不管不顾,从她的面前经过,他的衣袖蹭到了她的。

又是一阵檀香气,掩盖着她最不喜的酒气,梁青雀更加喜欢了,却也因着季元容将她推开而略略不爽,恶狠狠地瞪了季元容一眼才尽量踩着平稳的步子走出了宁昭殿,迎面来的是周善,周善见梁青雀走出大殿且平安无虞,脸色尚佳才将提在喉咙口处的心脏放回了肚子里,她再小跑几步去扶着梁青雀,却叫梁青雀挣脱开来。

“本宫找那季琴师有些事,你先回永乐阁,本宫……稍后再回。”

她连一句别的话都没有,眼看那季元容身高腿长的已走出了很远,更是着急,忙跑着追了上去,她一个闺阁女子到底还是活动的少,就跑了这么几步便是气喘吁吁,她也不矜持,小跑着要跟上男人的脚步。

她要开口说话,却因为气息不匀而不能开口,憋红了一张俏脸儿,连带着小跑额间微微渗出的汗珠儿,仿佛含苞待放,带着愿君多采撷的意味,摸了红口脂的唇微微张开,发也散了,钗子也掉了。

她知道季元容一定看见了她,但是并没有因为她而放慢脚步,她有些急迫,也顾不得宫中女子的形态,大声喊道:“季琴师,你等等本宫,本宫有事问你。”

纵使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声音粗犷极了,但是传入季元容的耳朵里的却是娇腻非常,似是情人间的撒娇情趣,他抿唇将涌现上来的笑意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转过身来看到的是他所没想到的场景。

他知道梁青雀这么一番折腾定不会是往日间的精致模样,但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姑娘长发尽散,发乌黑顺直,那支他不知是什么花样的金钗也不见了,她因着要跟上自己而微微气喘,红色小口张张合合,似是天上派下来的妖精,来引诱世间心不纯的众生。

回过神来,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还是一副看淡一切的模样,让梁青雀心里恨恨地,“你这人,走那么快没瞧见本宫?”

她趾高气昂起来,全然忘记了什么滴水之恩,什么知恩图报,就好似猫儿露出了尖锐的小爪儿,时刻准备着战斗。微微皱起了娥眉,等着她气息喘的匀了,才上前一步靠的季元容更近了一些。

离着近了,抬头看他的动作显得十分吃力,他看出她的窘态,既然她要问个明白,不如寻个地方再说,宫中人多眼杂,不定叫谁看见了,扯出些不必要的事端,“公主,前头便是玉梅园,若有要事,不如随着奴才去那儿,还僻静些。”

梁青雀有些犹豫了,他们所站的位置是一处宫殿前,里头还亮着灯火,瞧着还能心安一些,毕竟眼前男人她并不了解……若是欲行不轨,她哪有……这么想着却自己又将自己否定,不会的,季琴师应当不是这种人。

若有所图谋,那么刚才季琴师就不会将她推开,这么想着便就跟着他去了,他放慢了脚步适应梁青雀的走路节奏,接着走到了暗处没了灯火,他轻笑两声,“公主不怕奴才做些什么?”

“本宫怕你作甚?”这男人,会读心术不成?

第4章 偷欢

他凭借极好的夜视能力,侧头就能看清楚面前姑娘那微微泛红的脸儿,就连那桃花眸眼尾处都氤氲着害羞的浅红,就好似世间最美的酒,一口香,两口即醉。

他又偏过头去没有言语,好像没有讨到糖果的别扭小孩子一样,却叫梁青雀有些摸不着头脑,只继续往前走着,也不知他心里想着什么,晚风微凉,她觉得舒服极了。就在她要打哈欠的时候,冷不丁儿地叫男人低沉的声线吓了一跳,“公主怕也无妨,玉梅园此时向来是燃着几盏灯的。”

她拍了拍胸脯,顺了顺提在胸口处的气儿,不禁瞪了季元容一眼,双眸含水,好似撒娇,又觉得不解气,哼了两声道:“看着季琴师琴弹得倒也不错,只是这反应能力……还有待提高哦。”

她尾音微微上扬,不像是发怒时该有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些许的俏皮,两个人靠的有些近,她散落的发时不时地能蹭到他的衣服,不知道的大约以为这女子在刻意勾引这男人。

季元容不再看她,现在二人行走的地方是宫中难有的死角,没有灯火,两侧是高高的红色的宫墙,更显得瘆人的紧,没有纸灯笼照明,梁青雀有些心慌害怕,她极怕黑。但是她知道再走上一刻钟就能到那玉梅园了,换句话说,再过一刻钟她就能够窥探个中道理了,她能看见光了。偷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莫害怕莫害怕,这身旁不是还有个大活人吗?

纵使不知道这男人是否会撒谎、是否别有所图,她还是愿意选择去相信他这一回,左右她并没有什么损失,就算骗了她,他也不会得到什么额外的好处。一路上再没了别的话,只顾低头走路,果然遇见了光亮,同季元容在玉梅园内寻了个叫作翠心亭的小亭子,亭子里头有张灰白色的石桌和几个圆乎乎的石凳。

这处赏景是不错的,前头有灯火的照耀,后头是一片玉兰树林,正值夏日,又安静非常,能听见蝉鸣声,更衬得此处寂静,遗憾的是此时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梅只余下枝和叶,眼前满是绿色,看着倒也算得上是赏心悦目,身后的玉兰花也相同,都将将过了花期,并无花盛开。

大约是宫娥们夏日里偷懒的缘故,掉落在石砖地上的绿叶无人捡拾,更平添了些韵味,若是收拾的干干净净,未免少了些情趣。

梁青雀同季元容坐在相对的位置,她一抬头便能看见那比女子还要精致几分的面皮,又不舍得打破这夜的寂静似的,在圆桌下扯了扯手指,扁了扁嘴巴,本想着摆摆架子可却依旧抵挡不住内心的好奇。

“不知季琴师叫的什么名儿?”梁青雀觉得尴尬,用这种方式开口似乎能减缓一下她内心的焦虑,他抬头看她,看着她那明亮而又清澈的一双桃花眼,看着她那精致的菱唇,任意披散着的长发是别种的风情,季元容不自觉地舔了舔薄唇道:“奴才叫季元容,无字。”

而后,季元容也不再躲着藏着,毕竟晚上的时间何其宝贵,又多么能够让人遐想,呆的时间越长越不利,不如速战速决。他的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食指微微屈起,习惯性地敲打着膝盖,“奴才不拐弯抹角,公主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

他自然不会全盘托出,只需将复杂地事情简单化即可,季元容听见她清咳了几声来清了嗓子后才开口道:“本宫……本宫只是好奇,晋国公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

因着是偷偷摸摸的,她也不敢太过声张,上身靠紧了石桌边缘,以离季元容更近一些,免得因为她声音小而听不清楚,浪费不必要的时间。此话不似宫中其他人一般圆滑逢源,有的只是属于孩子般的直截了当,就好像一张白纸一样平铺在季元容的面前,他竟然有些羡慕。

虽然这是在他的预计范围之外的,但是并不能改变他提前想好的措辞,“晋国公的父亲是楚国的一员大将,换句话说,晋国公算得上是楚国血脉。”

季元容以为小姑娘玲珑剔透,再无需他多言,却借着微弱的灯火看到了她皱起的眉,略带疑惑的眼神,他只好接着说道:“奴才认为,与其叫燕国的公主嫁过去,倒不如叫生在异国他乡的本国血脉嫁过去,也显得更加亲近些。”

梁青雀方才是明白了的,只是未曾想到她所好奇的事情竟然如此简单,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只看着男人面不红心不跳,一副镇静极了的模样,不像是说谎了的模样,而她却不知道的是在这深宫之中,若连这点本领都没有,那要如何存活?到底是年岁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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