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去吧,我一定不会放过凶手。”
盖上草席,她站起身,吩咐侍卫好好安葬哈娜。然后,心情有些沉闷地遣退侍卫的护送,独自走在街道上。
她的出现让热闹的街道瞬间哑然,所有人看到她都急忙下跪,因为她银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太过显眼了。但她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仍为还来不及绽放就凋零的哈娜痛心不已。
她缓步走在街道上,脑子里也在思索着凶手的特征,正寻思的当头,突然一个小身影猝不及防地撞了过来。
相撞的一刹那,她的腰际感到一阵刺痛,但快得连她呼痛的机会都没有,又乍然消失,是错觉吗?她没有在意,定睛看向撞到她的小身影,原来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他看起来十分可爱,圆嘟嘟的小脸上有一双晶亮的眸子,衣着是平民的圆领及膝长衫,腰上则系着一根草绳,赤着的双脚满是尘土,他像是很害怕,颤抖地拱起身子。
她朝他笑了笑,示意他别害怕,走过去想安慰一下,但在接近他的一瞬间,她又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还有血的味道。
她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见他一味地退离,只好在街边的小摊子上买了一块稻麦饼给他,他看起来不想要,可是碍于她的热情,突然伸手一抓,一溜烟地跑了。
真是个古怪的小孩。
她也没多问,径自向通往皇宫的小道走去。
一到皇宫门口就撞见了丽莎。
“皇妃殿下,陛下……陛下他回来了。”她开心地叫嚷道。
萨鲁回来了!
她抓着丽莎的手臂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议事殿。”
听闻,她立刻飞奔前往,全身心都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她想见他,想立刻就见到他。
飞奔至议事殿,殿门前的侍卫还来不及下跪,她就已经冲进去了。
那堆积成小山似的黏土版后,正坐着她最熟悉的人,阳光在他身后汇聚成一团光晕,让他看起来风采凛凛,她甚至能在空气里嗅到他的味道。
她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还要思念他。
他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依然忘我地处理着黏土版,而那些在她看起来像小山似的公文,在他健壮身体的对比下,小了很多。
她轻轻走到他身后,张开双臂,圈住他的脖子,他身上的味道让她安心,也让她因小哈娜的死而沉痛的心情得以宣泄。
“萨鲁……”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告诉他了,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地圈住他的脖子。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萨鲁想要爆发的怒气瞬间瓦解,他慌了神,不知所措地叫道:“露娜……怎么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来了,不过由于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见她,却扑了空,又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好在丽莎赶来告诉他,她出宫了,本来想出宫寻找,可是他拉不下脸,只得气呼呼地钻进议事殿,拿这些黏土版撒气。
明知道她近在咫尺,他却用尽全力克制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对她心软,否则她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错。
却没想到听到了她的啜泣声,胸口立时绞痛起来,慌了手脚。
“什么都不要问,你只要抱紧我,就算把我的腰折断也没关系。”她哭叫着。
萨鲁凌厉的眸子里柔光闪现,大手一揽,她已经坐上了他的大腿,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虽然有一肚子疑问,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搂紧她。
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卸下了属于皇妃的面具,尽情流露最真实的自己。
谁都没有再说话,从最初的拥抱、到热吻,以及对对方更进一步的渴求,一切都是最自然、也是最原始的。
缠绵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而殿外,丽莎在关上殿门时着实松了一口气。
好了,雨过天晴了。另一边,街道上无人经过的小巷子里,一名男孩走入其中,随后又出现了两个人影。
“办妥了?”一人阴冷地问。
男孩的脸孔不复可爱,只有阴冷,还有一股子魔魅,“当然。”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稻麦饼,不屑地用手揉烂,丢弃在地上。
天未亮,阿尔缇妮斯便从睡梦中逐渐转醒,习惯性地伸手探向身边,却只触碰到尚留一丝余温的床垫,不禁诧异地张开眼睛,“萨鲁?”嗓音还带着昨夜漏*点残留下的沙哑。
“吵醒你了?”已经起身的萨鲁正在扣戴黄金护腕,听到她的声音,便放下还没扣紧的护腕,走到床边,围着腰布的壮硕身子弯下来,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你看起来累坏了。”
的确是累坏了,睡着了没觉得什么,醒来之后,她才发现全身就像散了架似的。想起昨夜,她脸上迅速染上一层胭脂色,脑袋下意识地一寸一寸挪进被单。
上帝,昨天的她是不是太……呃!那两个字她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她血气直往脑袋上涌,几乎让头顶冒出丝丝青烟,甩了甩脑袋,拼命将脑子里的那些煽情画面删除,用被单蒙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就是不敢看他。
“萨鲁,会讨厌昨夜的我吗?”毕竟这是古代,昨夜的她那么open,不知道吓到他了没有。
因为太想念他了,又加上哈娜的死,让她的情绪急于寻找发泄口,但是除了他,她无法尽情地表露,得知他回来的一刹那,潜藏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萨鲁听闻,愕然了一下,讨厌?怎么会!
以往在这方面,都是他主动,用激烈的肢体缠绵来诱发她潜藏的热情,但昨夜的她极为主动地呈现出她所有美好的一切,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沉厚喑哑的笑声从嘴边溢出,“不,相反。”
她诧异地抬头,只见到他灿绿色的眸子里有着浓浓的爱恋,什么也不说,只是将被单包裹着的她拥入怀里。
“不仅不讨厌,我还喜欢得很。”因为昨夜的她,让他第一次有了真正得到她的感觉。
或许在她心里,他并不是可有可无的。
窝在他怀里,她松了一口气,“还生气吗?”
她指的是先前她晚归的事,瞧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应该是不生气了吧,反而高兴得很。
果然,夫妻之间是床头吵、床尾和,重点就是在床上解决所有问题。
“饶了你了。”
“我保证下不为例。”
他瞬间拉下脸,冷哼一声,“怎么,你以为还有下次?”
“啊?”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他不悦地瞅着她,“我不会再同意你出宫了。”省得她再忽略他。
她想张口反驳,但他的眼神充满了警告。
“噢……”算了,她实在没力气跟他理论。
“再睡一会儿。”他松开怀抱,让她躺下。
“你呢?”看他的样子像是有事要做,但朝会的话,似乎早了点吧。
“有些比较紧急的政务要处理。”他避重就轻地说道,看样子是不想让她知道。
她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很清楚他说的政务是什么,既然他想瞒着她,那么她就当不知道,省得他迁怒于一帮无辜的人。
萨鲁见她没有追问,暗自松了一口气,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
“儿子呢?”她可没忘记那两个因为父母吵架而受到牵连的小萝卜头。
“和路斯比在一起,明天就回来了。”萨鲁拿起黄金护腕开始佩戴,不过要用一只手完成显然有些难度。
这时代的金属护腕没有现代的那种便捷的搭扣,而是在护腕的接口两排弄上几个圆形的洞眼,用细绳交错穿进去,就像现代穿鞋带的方式一样,所以一只手完成是比较困难的。
以往都有梅诺在,可他现在应该还在从阿尔方休斯回来的路上。
而他从两年前就开始不喜欢侍女服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