腋下,口中,还有……肛门。
不要逼她……
让唐帆换个红外线体温计过来。
星夜咬唇,好似察觉到危险,顿时不敢乱动了,只用迷离又澄澈的目光看着她。
孤鸢拿起退烧药看了一下。
正要去给他倒开水。
神色清冷,没有再去看他。
却听他低低地喊了一声。
“阿鸢,我疼……”
孤鸢动作顿住,垂眸去看他,见他动了动手,手腕上有浅浅的红痕,目光委屈。
“娇气。”
孤鸢打开了手铐,警告道:“别乱动。”
他果然没有乱动。
孤鸢转身倒开水,少年靠在靠枕上,静静地看着她忙活,安安静静。
眼前的画面又在恍惚。
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出租屋。
白炽灯,音乐盒,手中温热的杯子。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笑若灿烂千阳。
孤鸢倒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让它凉一会儿,而后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便去拿他腋下的水银体温计。
为防止他又用看登徒子的目光看她。
孤鸢塞给他一颗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体温计拿出来了,看了一下。
38.8摄氏度。
不算太高。
吃药退烧,多喝热水,降下去就好了。
不知道他怎么把自己脑子烧坏的。
不过迷迷瞪瞪的样子。
倒是比平常乖多了。
孤鸢站在他面前,一手拿着热水,一手掌心是布洛芬片退烧药。
“吃药。”
星夜垂眸看着她的手,伸手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捏起一颗药片。
放进嘴里,含着。
孤鸢:“……?”
你把药当糖吃?不苦?
果然,下一刻,星夜脸色变了,蹙着眉,苦着一张隽秀的脸,委屈地看着她。
“你骗我……”
苦,不是糖。
但他还是咽下去了。
孤鸢:“……”
不是叫你吃药来着。
谁告诉你是糖?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
他把她给他的一切都当是糖。
孤鸢无奈地捏住杯子,抬起他的手,给他喂了一口热水,而后又塞了一颗糖进他口中。
甜味融化开来。
驱散了一切苦味。
他微微抿唇,似乎是在笑,往日眼中的阴郁也化了,好似点缀了星光的眸,倒映着她一人的容颜。
孤鸢看了一眼时间。
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小剧场——
孤鸢来了。
星夜:我好脏你走吧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
孤鸢走了。
星夜:你果然嫌弃我了你不要我了我不想活了我吞糖自尽……
孤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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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今天回家,赶了一天的车,上吐下泻,唉,加上遇到bug需要改,我不行了,我已经是一条死鱼了……早点睡,都早点睡吧。
第42章 阿鸢,别走……
某只被她遗忘的大橘。
像是一个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正在一群门外汉直播间观众的指导下。
试图使用属于自己系统的基本功能。
喵呜呜呜,宿主你在哪儿……
孤鸢觉得差不多没自己的事儿了。
就要转身离开。
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少年惶恐不安地看着她,往日深藏的,自己都不知道的,眷恋和依赖,在此时毫无保留地浮现在眼中,在轻颤的眸光中,显得那么小心翼翼和脆弱。
“阿鸢,别走……”
原来越是张牙舞爪锋芒毕露。
越是包裹着脆弱和柔软。
孤鸢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坐在他的床沿,眉眼温和,好似真的不准备走了一般。
她轻哄,“我一直都在。”
“睡吧,我在。”
孤鸢拿起那个音乐盒,打开,放出里面的音乐,放在他的枕边,熟悉悦耳的声音响起。
他渐渐安心下来。
静静地靠在靠枕上凝视着她。
窗外繁星璀璨。
好似每一颗,都在为他轻轻哼着歌,唱着《小星星》,哄他入睡。
折腾了一番之后。
少年已经很是疲惫了。
无人知晓,这几日他都没睡过,发烧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导致抵抗力下降了。
自从重逢的那一天起。
午夜梦回,都是凌乱的画面。
山河破碎,烽火狼烟。
她渐渐模糊远去的容颜。
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伴着音乐缓缓闭上眼,还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孤鸢静静地看着他。
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
她的声音落在月光与音乐中,带着些许叹息,“你清醒的时候,若也是这么乖便好了……”
少年的睡颜难得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