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嗅觉是比记忆更长久的东西,她这样喜欢他,是不是能够记住一辈子?
谢邀透过电影的光看了她一眼, 扭头又将目光移到屏幕上, 右手仍然撑在太阳穴上, 看着懒懒散散的模样。
一声不吭。
步箹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没有生气吧?
光线应该很暗, 没有看清她脸上的卡粉吧?
那他干嘛不表态呀!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步箹咬了咬下嘴唇。
步箹自己将脑子弄得凌乱,电影剧情只停留在男女主浴室, 后面讲的什么,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了。
光线亮起来,谢邀站起来, 牵了她一下, 掌心的纹路轻轻摩擦,他将人捞起来,走出电影厅。
“四楼就是电玩城, ”谢邀将人拉到扶手电梯上, 指了指脚下人群非常喧闹的地方, “人比较多,想玩什么如果有位置你就先去占着,我兑换了币之后过来找你。”
步箹乖乖点头,但在玩什么上面犯难。
老实说, 她作为一个游戏渣, 对什么都太精通, 唯一厉害的,大概就是骑摩托车了。
但摩托车这件事吧,她又不太想暴露在谢邀眼前,左右为难间,她站在了抓娃娃机面前。
正看上了一只忍者神龟,身后响起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你玩不玩啊?不玩我就抓了啊。”
步箹抬头,一瞬间愣了下。
来人斜斜地挎着书包,穿着校服。眉头微皱,正排在她身后,个子比步箹只高了一个头。
要不是因为校服和身高,步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因为面前的模样,简直就是年轻版的谢邀,两人骨相,不能说一模一样,已达90%相似。
脾气还比谢邀臭。
他见她没动,抬手将她往边上挤了一下:“如果你没币的话,就让我先来行吗?”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藏着明显的不耐和高傲。
步箹往左边挪了半步,让了他。
翻版谢邀往娃娃机里投币,一颗两颗三颗,然后双手撑在控制台面上,熟练地操作着摇杆。
爪子朝着步箹喜欢的“忍者神龟”进军了!步箹好奇地凑在玻璃上,看他能不能抓上来。
爪子放下,抓——失败。
翻版谢邀嗤了一声,又投入三颗,对准“忍者神龟”——还是失败。
当他第五次失败的时候,步箹觉着,这位年轻版“小谢邀”,大概是冤大头。
对抓娃娃一窍不通,和谢邀完全不一样。
他愤怒地拍了一下控制面板,手里只剩下最后三颗了。一转头,和看热闹的步箹对视后,抿唇,将手里的三颗游戏币递给她:“给你试一下。”
“啊?”她懵了一下。
“我要拿个绿色的龟,你要是帮我抓起来,我包包里的币都送你。”翻版谢邀说。
步箹作为一个游戏渣,沉默了。
但在小孩儿“你试不试?不试我就发火了哦”的神情下,沉默地接过他手里的币。在小孩儿希冀的目光下,自然是……爪子空落落而归。
翻版谢邀失望叹息,低声说了句:“都是垃圾。”
步箹:“……”
“骂谁垃圾呢?嗯?”正版谢邀从后面走来,适时地出现在翻版后面站着,眯着眼看着小孩儿和步箹。
翻版和步箹循着声扭头,齐齐喊道——
“哥?”
“谢邀。”
两人一愣,步箹慢吞吞“啊”了一声,两人又是齐齐开口——
“你们认识啊?”
“这人你认识?”
然后同时沉默。
谢邀对两人的默契笑了好一会儿,才一把提着翻版谢邀的校服,抓到自己面前,随口解释:“这我弟,谢洐。还在上高中。”
谢洐不爱他哥这样抓着,愤怒地拍了拍谢邀的手,喊道:“我高三了,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其实就是个还没长大小孩。
“你才是放尊重点儿,”谢邀瞥了他一眼,指了指站在旁边一脸茫然的步箹,介绍道,“叫嫂子。”
步箹吓了一跳。
谢洐也一脸不可置信:“嫂……?”
步箹的脸瞬间就红了。
这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见家长啊?
但她刚从运动会上下来,没化妆也没穿漂亮的衣服……啊,好后悔!
“就这啊?”谢洐看了步箹一眼,“就是上次妈说的那个吗?这个连抓娃娃都不会的女人?”
你看。
这就被嫌弃了。
步箹不好意思极了,解释道:“我才试了一次,你都试了5次了。”
谢洐:“……但我是小孩子啊!你大我几岁就是应该比我厉害些。”
谢邀上手戳了一下他的头,冷笑:“你已经高三了。”
他将谢洐推开,懒洋洋地投了三颗币进去,不愧是兄弟,姿势和谢洐如出一辙,只是刚才的谢洐目光中带了一些紧张,而谢邀是完全的心平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