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枝睨了他一眼,往房间里面走去。
不过两天,房间里小小的沙发上堆满了衣服。
苏一枝回头,挑了下眉:“两天换这么多衣服?”
陆和试图狡辩:“衣服太厚了,没堆几件,还放了条毯子呢。”
“噢。”苏一枝无所谓点点头,走过去帮他收拾,“洗澡了吗?”
“洗了。”陆和已经往床上躺着了。
苏一枝边理衣服边叫他:“换成睡衣再躺着吧。”
陆和乖乖起身,也不像刚开始同居那会那么害臊了,当着她的面就把衣服换了,继续躺着玩手机。
“陆老板业务这么繁忙?休息日还有回不完的消息么。”苏一枝听他手机响个不停,打趣道。
陆和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道:“工作上有些问题没解决。”
苏一枝本来也没多想,“噢”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陆和悄悄松了一口气。
苏一枝折到最后一件衣服了。
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苏一枝在去年陆和生日那天给他买的礼物。
苏一枝把它铺开,眼尖地发现上面沾了根头发。
苏一枝伸手把它扯出来,栗色长发。
她的头发是全黑的,所以这不可能是她的。
在她有限的认识里,陆和的亲戚也没人染这种发色。
毛衣穿在外套里面,怎么会沾上别人的长头发?
揣着一肚子疑惑,苏一枝转头看向陆和,直白地开口:“陆和。”
“这根头发怎么沾上去的?”
陆和视线落到苏一枝手里捏着的这根头发,轻轻眨了一下眼,缓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昨天单位聚餐,旁边坐了个女同事。”
苏一枝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昨晚你不是加班么?”
陆和眼神一顿:“加完班去的,犒劳一下自己,反正今天休息,晚点也不碍事。”
无形的寂静在房间中蔓延开,两人的视线相对,都不知道彼此的心思。
半晌,还是常年的信任在苏一枝心中占了上风。
苏一枝点点头,收回视线,叠好了毛衣,把衣服抱着放进了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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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真有根长头发啊?”
“嗯,你别这么激动。他给我解释了。”苏一枝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水杯站在楼梯间靠着窗给文静打电话。
“我真无语,他怎么说的?”
文静那头传来一些杂乱的声音。
苏一枝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说他们聚餐的时候旁边坐了个女同事。你不在上班么?怎么背景音这么乱。”
“在上,他们在因为方案吵呢,不干我事。”
文静又开口了,语气略阴阳怪气:“这聚餐挑的也真挺时候,就这么巧你不在北市呗。然后呢?你就信了?”
苏一枝语气淡淡:“嗯,挺合理的,而且这么多年他也不像是那种人。”
文静好像模模糊糊地“嘁”了一声,苏一枝没听清。
“他今天还加班?”
苏一枝:“他说今天不。”
“你去接他?骑着那不挡风的小摩托?”
“今天没骑摩托,最近太冷了。”
“嗯,那你……”
文静还没说完,那头有人喊她:“静姐!你过来瞅两眼,我真服了。”,文静用手掩住收音的地方,应了一声:“好,就来。”
苏一枝柔声道:“你先忙吧,待会再聊。”
“行。”
文静匆匆添了句“多长点心吧。”然后挂断了电话。
苏一枝默了一会儿,打开陆和的对话框,慢慢打字。
【晚上我来找你吧?想吃怀西巷的糖炒栗子了。】【还有椰奶红豆烧仙草。】
陆和回的很快,也很简短:【好。】
苏一枝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抬头一看。
外头下雪了。
雪片不大,也不密,零零散散地往下飘,而后无声落在地上。
她静静看了会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快到下班时间,苏一枝这会也没事干,戴上耳机听歌,抽出一张A4纸随手画了起来。
“枝枝姐。”田悦叫她。
苏一枝抬头,摘了只耳机:“怎么了?”
田悦指指办公室的方向,道:“王姐有事找你。”
苏一枝点点头:“好。”
苏一枝把A4纸翻了个面,把挂脖耳机摘下压住纸,起身往办公室走。
苏一枝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进。”。
苏一枝打开门,往里头走:“王姐,您找我吗?”
被称为王姐的女人嗯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坐”。
王雅雯——也就是王姐——开门见山地说:“一枝,你应该也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最近有两个项目,一个小的,一个大的,小的在本地,大的在隔壁市,估计得出差,年前交设计图,让你领头,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