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的话+番外(8)

听她语气感慨,白谦慎不觉有些莞尔:“你今年才几岁?怎么学得这样伤春悲秋的?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容妹妹’?”

“啊?”

白谦慎驻足,见她脸上茫然,不禁抵唇一笑:“什么年纪就什么样儿,别想那么多,那不是你该操心的。”

他语气真挚,太阳底下,白璧无瑕的一张面孔,分明是清冷高傲的贵公子模样。

却有这样的柔情。

芷荞心里温暖,说:“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还有人这么关心我。”

“阿靳也很关心你。”白谦慎望着面前的槐树,忽然说。

芷荞皱起眉头,嫌恶地说:“他就会跟我作对,找我的茬。”

白谦慎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老半天不见他说话,芷荞有些忐忑地抬起头。

他眉宇深锁,有些出神的模样。

见他如此,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想说点儿什么来打破这种氛围:“……大哥,我想吃棉花糖了。”

白谦慎回神,像是听错了似的:“什么?”

他不问倒好,这一问,她就脸红了,声音很低:“小时候,我妈妈总是给我买。现在想起来,忽然想吃了。”

其实,她不是想吃棉花糖。

只是想体验一下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

白谦慎一想也是,没有多说,带她去了后街的一家面馆。

“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买。”

出来得匆忙,没来得及换上便衣,身上还穿着军衬,有些招眼。好在,这四周都是机关大院的常客,见惯了,也不以为意。

只是偶尔也有人打量这对俊男美女。

有人把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也有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望着白谦慎发呆。

窃窃私语,说着什么“神颜”、“好帅啊”、“这年头当兵的颜值都这么高的啊,都是看脸招的人吧”之类的。

芷荞听在耳中,却是乐在心里。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那些束缚的规矩都可以扔了,她跟放飞的小鸟似的,好奇地到处打量。

顾惜晚虽然对她温和,却总是不允许她随便出门,说外面不安全之类的。

外面哪有什么不安全的?

老板娘过来问她,几个人,吃什么,笑意盈盈地拿着点菜单,好整以暇望着她。

芷荞脸色尴尬,连忙点了两碗牛肉面。

看来,刚刚她也瞧见了,知道她就是来这儿闲坐等人的,也不戳穿的,只是这么将了一军。

小姑娘脸皮薄,真不好意思占着位置什么都不点。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就端上来了。

白谦慎还没回来。

芷荞叹了口气,肚子也有些饿了,拖了一碗就吃起来。

邻桌有两个人看她很久了,对视一眼,过来挨着她坐下。一人拿出手机,说:“妹妹,加个微信呗?”

芷荞看他一眼,油头粉面的,压根不认识。

在白家富养的这些年,日日熏陶,往来的根本没有白丁,骨子里也多少有些清傲。

她也不搭理他们,拿起手机就要离座。

这么不给面子——

“操——”一人骂了声,就要过来抓她的手。

伸到一半,却被人给攥住了。芷荞仰头望去,看到了白谦慎白净的面孔,格外平静的模样。

平静到有种近乎刺骨的冷。

就是这种镇静,让刚才还骂骂咧咧的混混都噤声了,有点色厉内荏地说:“放开我!知道我谁吗?再不放开废了你!”

“这还有王法吗?”

“老子就是王法!”

这经典的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中二台词,终于让白谦慎笑了出来。

他抬起微笑的面孔:“那我真是见识太少啦。”

芷荞不大记得清后面的事情了,因为发生得太快了。

不知道是谁掀翻了桌子,又砸了一个碗,三个人就混战到了一起……肉/体碰撞的搏斗声、风声、还有周围人的惊呼……

不过,结束得也很快。

短短几分钟,这两人被白谦慎揍得跟死狗一样,随后而来的便衣警卫把人拖走,直接转交给了巡逻的片警。

反观他,衣裳都没乱一下,手里还拿着那根棉花糖。

他把棉花糖递给她:“快吃吧。”

芷荞怔了好久,才接过来,道了谢,低头默默地吃起来。

心里却在想,以前只是觉得,他脑袋聪明,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好。单从外表看,白谦慎彬彬有礼,很是斯文,不像是会打架的人。

不过,看他刚刚把人揍的那个狠样,那个训练有素驾轻就熟的样子……

真是看错他了。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不会是在编排我吧?”他忽然笑着问,把她还在飞扬的思绪拉了回来。

芷荞慌乱地抬头,就被他笃定的眼神看定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棉花糖,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啊。”

白谦慎:“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他的语气里有种疏懒的味道。

芷荞:“……”

她看看他,这个人温文尔雅,拄着头的姿势也是极尽优雅,还带着那么点儿宠溺。

可这句话,可不就是透着一点无赖吗?

好像,她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她笨嘴拙舌的,好几次想开口,最后都没有说,叹了口气:“大哥,怎么你跟白靳一样,喜欢欺负我了?”

“那你知道,阿靳为什么喜欢欺负你吗?”

他这可把她难到了,皱眉思索了很久:“……大概,八字犯冲吧。”

分明那也是个极高傲的人,对别人,顶多就是不搭理罢了。

白谦慎笑而不语。

心里门儿清。

第7章 刁难

容芷荞第一次见程以安,已经是年后了。

因为这档子事,这个年她过得并不好,连徐南专门带她跟杨曦去景山滑雪,她都怏怏不乐的。

回到学校,什么都没干就去了10号楼。

程以安的办公室是单独的,可见校方对她的重视。

芷荞敲了两声,里面才传来一个淡淡的女声:“进来。”

芷荞,深吸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也很奢华,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坐在办公桌上,穿着浅蓝色的套裙,头发挽了个髻。

她生得挺好看,就是丹凤眼,还有点儿吊梢眉,口红涂得蛮艳丽,瞧着不好相与。

“程老师。”芷荞拿着资料走到她办公桌前,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她的课题、项目和论文的着落问题。

程以安一开始没有回答,低头翻着书,有一搭没一搭的,似乎不大上心。

等她说完,她才掀了一下眼皮:“我做事有我的考量。你急什么?你的意思,难道是我对你不够尽心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电话里就算了,还跑我办公室来?”

芷荞闷着头没说话。

心里却是,要是电话能说清楚,她会过来吗?

憋着一肚子气出来,结果什么事儿都没解决,芷荞抱着自己的资料,闷闷地踢了一下垃圾桶。

心里想着对策。

真要让白谦慎专门赶回来,给她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最近忙着出公差呢。

她心里有点纠结。

心情不好,做事也不顺,一下午没精打采的。到了晚上,她跟杨曦说一声就走了,到楼底下开车。

一到楼下,就傻眼了。

来的时候,位置很大,左边一棵树,右边一大片空地,现在好了,右边扎着一辆保时捷,严重压榨了她的停车空间。

对于停车技术不大好的她来说,怎么倒出来既不碰到树干、又不碰着车,还不能碰到前面的垃圾桶,是门学问。

结果倒了好久,她都没有倒出来。

一来二去的,心情就烦躁了,不由迁怒到旁边这辆保时捷上。

她下了车,瞪了那保时捷一眼。

心道,停哪不好,非要停她身边。

正准备给杨曦打电话,旁边有个年轻男人问她:“要不要帮忙?”

芷荞回头,是个挺儒雅的男人,穿着休闲西装,笑眯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但是,芷荞总觉得他是在看她的笑话。

因为,他唇角上扬,有点儿玩味的模样。

她心情不大好:“不用了。”

心里憋了口气,坐上去,准备继续倒。这时,那男人却按了按钥匙,上了旁边那辆保时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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