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的话+番外(61)

“开心不?”她走过去问他。

沈遇挠挠头:“能不开心吗?你们都陪着我。”

“我们是你的朋友,可代替不了你的家人。有时间啊,你还是回去,跟家里人道个歉。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虽然话糙理不糙,他心里头也明白,可真要他回去低头,他却是打死不从。

嘴里也是违心起来:“要去你去!”

芷荞都无奈了。

十月份很快过去,天气渐渐转冷,走到大街上,衣服已经和前些日子大不一样了。

芷荞也把裙子短裤之类的衣服收进了橱柜里。

顾惜晚近来又待她比以前格外殷勤些,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带她上街买衣服。这些年来,她作为一个后母,其实还是比较称职的。

至少,对她是没得挑。

去了一家精品店买衣服,挑到一半,外面有人进来:“巧啊。”

芷荞回头,是闻音,穿的便服,手里拍着根舞步马鞭,还是飒爽的样子。

芷荞和顾惜晚都对她点头。

顾惜晚拿了件荷叶袖的薄纱裙子,搭在肩上,笑着问她:“你瞧这件怎么样?”

闻音走过去,鞭梢撩起衣服衣角,端详了会儿:“很衬伯母的肤色呢。”又对芷荞说,“晚上我生日,荞荞也来吧。”

她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实在不想去,笑了笑:“上课呢,实在不好意思,礼物我会捎人送到的。这声生日快乐,我就提前送到了。”

闻音本来也没指望她来,笑了笑。

……

芷荞回去后,身体就不大舒服,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

家政阿姨看着她,表情很是担忧:“容小姐,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芷荞觉得没事,摆摆手:“你去忙吧,活儿还多着呢。”

“真的没事?”

“没事。”为了打消她的疑虑,她还露出了一个笑容,看上去,表情自然,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阿姨这才放了心,拿了毛巾去厨房了。

芷荞觉得自己可能是中午吃坏了东西,去楼上上了个厕所。结果,下来时感觉还是肚子很疼,渐渐的,像是有一把利刃在她体内切割似的。

她不由地汗如雨下,捂住了肚子。

阿姨从厨房出来,惊呼出声:“容小姐——”

被她这一声喊,芷荞更是疼得弯下了腰,两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阿姨又是惊呼又是喊人叫救护车,一番折腾,才把她送到了医院。

芷荞醒来时,都是半夜了。

床头坐着白谦慎,拄着头微微靠在床沿上,身上还是早上穿出去那套,很明显,一回来就来看她了,都没拾掇。

这对爱干净的他来说,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芷荞皱了皱眉,这会儿,肚子倒没那么痛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白谦慎听到动静醒过来,连忙扶了她,在她身后垫了个靠垫。

她的脸还苍白着,嘴唇一点血色没有。白谦慎看了看她细得好像他掐一下就会断的手腕,深深皱起了眉,语气却很和缓:“你的饮食习惯也太差了,以后不准乱吃东西。知道吗?”

她有点心虚,乖乖地点了点头:“哦。”

“不情不愿的。”白谦慎哼笑,简直拿她没有办法,“饿不饿?”

芷荞想了想,摸着肚子说:“有点。”

“你等一下。”他起身按了铃,说,“我让护士给你送来。”

芷荞一看周围的设置,果然是加护病房。

她点了点头,就这么瞅着他,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色,分明是累到了极致,心里也有些心疼:“大哥,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别闹。”他在她身边坐了,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一点。”

芷荞看着他,点了点头,安安分分地窝在病床上。

食物很快送来了,是在医院的小厨房里做的,还冒着热气,也是怕外面买来的不干净。

“大哥你吃了吗?”芷荞问他。

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他。这样的眼神,很小的时候他就见过,那种毫不掩饰的关怀,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她总是有点怕他的。

又是这么个沉默不爱表达的性子。

他摇了摇头:“还没吃。”

芷荞说:“那我们一起吃。”

“好。”

两个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半靠在床上,相依相偎,额头都快触到一起了。他们一人一口,慢慢吃着这碗没有什么滋味的白粥。

吃进嘴里,却像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唇齿间都是淡淡的温暖。

……

闻家。

今天是闻家二小姐闻音的生日,宴会办得很隆重,几乎把京圈上流社会的人都请了个遍,这边大院的,更是一个都不落。

连白靳都来了,跟沈遇一人一杯红酒,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唯独不见白谦慎。

闻音提着裙摆,在人群里搜寻了很久,一直都没有看见他。

一颗心,往下沉、再往下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会没来?

她又抬起腕表看了看,都快11点了。这个点都不来,基本是不会来了。可是,她不愿意相信,心里还有一丝期盼。

自己告诉自己,再等等,没准是遇到临时行动了呢。

是的,他这个工作,变数很大。

他一定是有事儿耽搁了。

她的脸色一点儿不差落入旁人的眼中。几个要好的闺蜜担忧地围着她,一人道:“你是在等白谦慎吧?可是都这个点了,他应该不会来了。”

另一人见闻音脸色不好,横她一眼,暗道没眼色,嘴里安慰闻音:“白家那位工作很忙的吧?兴许是有事儿耽搁了。”

闻音的脸色这才好看点,道:“他跟我说会来的。”

“那就是了,一定是有事耽误了。”

“就是,再耐心等等吧。”

几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把闻音给安抚住了。

不远处,白靳瞧着这一幕,嘴角有点嘲讽。

“怎么了?”沈遇问他。

“没什么。”白靳说,“就是觉得有点搞笑。”

“有什么好笑的?”

白靳抿了口酒,道:“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欢自己,却还是紧巴巴地贴上去,你说,好不好笑?”

也不知道说的是闻音还是他自己。

“啊?”沈遇是个单细胞生物,还真没懂他的意思。

白靳说:“我哥今晚不会来了,闻音白等了。”

沈遇才明白点,随即又不解了:“他干嘛不来啊?今天可是闻音姐的生日,往常他都会来的。”

提起这个,白靳的脸色却阴沉下来,眸光闪烁不定,没有开口。

手里的高脚杯,被他紧紧攥着。

为什么?

因为容芷荞病了,白谦慎大老远请了假回来看她,在医院离陪她,根本来不了。

这个理由可以吗?

看着闻音的时候,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明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是这么偏执,自己骗自己。

多么可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12点,墙上的挂钟响了起来。

午夜12点,犹如灰姑娘的魔法终于幻灭,闻音一个激灵,从自己的臆想中回到了现实。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却不得不相信——

白谦慎没有来。

在她生日这天,爽约了!

他去哪了?

这时,白靳走到了她面前,扬起杯子跟她碰了碰,漫不经心道:“别等了,我哥不会来了。”

闻音很努力,才能维持住脸上端庄的微笑,问道:“他是不是有事儿耽搁了?没事的,一个无聊的生日会而已,来不来都一样。”

白靳轻哂一声,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你真觉得他来不来都一样?”

闻音一滞,竟然说不出话来。

白靳冷冷一笑,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虚与委蛇又口蜜腹剑的女人,怎么跟容芷荞比?

似乎是为了宣泄心里面的压抑和难受,似乎也是厌烦了眼前这个女人,他带着点儿报复,看着她,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荞荞生病住院了,我哥照顾她去了。”

说完,弯腰把酒杯放到了她面前的长条桌上,转身就走。

闻音愣在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那个女孩生病了,他放下工作去医院陪她?却连抽出几分钟来一下她的生日宴会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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