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垂头哭泣,温之恺眉头紧皱,凝重的脸色一僵,犀利的双眸睁大。
“锦笙怎么会突然把你骗去酒店?”
闻言,温雪念低垂的眸子划过一抹阴森的情绪,抬眸,哭着说:“大概是姐姐知道我喜欢时总,所以才会对我用上手段”。
“混账!再怎么样,哪有对自己妹妹下手的?”温之恺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额头上的青筋微微突起,眼角处的皱纹相互挤压,眼睛泛起红丝。
“之恺,这一次一定要让温锦笙付出代价,我们家念念可不能就这么受欺负了”白露神情冷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眼睛透着强烈的憎恨与愤怒。
“这……”温之恺面露难色,如果她背后没有时璟琛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可是,正因为有时璟琛这个最大的靠山在,所以他必须要顾及许多东西。
察觉到他的犹疑,白露生气地甩开了他的手,警告道:“温之恺,如果你不出面的话,那就别怪我了”,话落,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牵着温雪念离开。
“白露,你冷静点,这是要去哪里?”温之恺拉住了他的手腕,脸色极其凝重。
“我女儿受欺负,我这个当妈的还能怎么冷静?既然你这个父亲这么无能,我只能回去找爸妈评评理”。
他不能任由白露胡来,所以立马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交代几句后,便跟着一同前往温家二老的住所。
寂静无声的客厅内,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白露与温雪念红着眼眶,垂眸。
温南山与章爱玲的脸色极其沉重,四目相对。
片刻后,温南山拄着拐杖站起身来,浑厚有力且带着几分苍老的声音响起:“甜甜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爸,您这么说什么意思?你看看我们雪念身上的伤痕,这还能有假?你们平时偏袒她就算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还要包庇她吗?”白露不以为然地站起身来,眼泪直流。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等甜甜来了再说。甜甜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最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那丫头别说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根本就不屑去做”。话落,温南山瞪了坐在一旁沉默着的温之恺,脸色温怒地继而开口:“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点都不了解、不关心也不信任,如果我再年轻几岁,你这个混账早被我打死了”。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妈……这……”
“你也别叫我妈”。
此时,门被人从外边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时璟琛与温锦笙二人,像是丝毫没有料想到前者会来,沙发上三人错愕的神情,没来得及掩饰。
各怀心思。
“时总,您怎么也来了?”温之恺毕恭毕敬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恭维且虚伪的笑容,迅速给两人让出位置。
见状,温南山冷哼了一声。
两人直接无视了温之恺,在温南山与章爱玲身旁落座。
“爷爷,您这么急着叫我回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温锦笙握着温南山粗糙的手掌,轻声问道。
“温锦笙,你的演技可真好啊!你昨晚对我们家念念做了些什么,你不知道?”白露冷笑了一声,狠厉的目光落在她无辜清寡的脸上。
闻言,温锦笙眉头微微蹙起,下一秒,肩上落下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
时璟琛将手上的资料扔到桌面上,轻轻往沙发背上一靠,双腿随意一搭,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颔首示意,深邃的黑眸透着几分让人不容忽视的凌冽,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
在他强大的压迫感下,白露与温之恺面面相觑,双手有些慌乱地将资料拿了起来。
温雪念的眼皮与心脏直至跳个不停,双手紧攥着,就像是被人用力地按在海里,无法呼吸。
而她,下一秒就会成为众矢之。
“这……这是……”温之恺脸色更是凝重了几分,不可置信地抬头,目光从时璟琛身上,继而转移到温锦笙身上。
“璟琛,跟爷爷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温南山浑厚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对面两人的表情看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闻言,时璟琛耐心地将这件事从到到尾说了一遍。
温锦笙怔怔然地看着他,难怪昨晚他一直有电话进来,好像很忙的样子,原来是在为她报仇。
虽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这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手段太残忍了。
了解了具体情况后,温南山与章爱玲脸色变得极其沉重,眼眶红热地看着温锦笙:“甜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爷爷奶奶说?我的宝贝孙女,从小打针都怕疼,这次可真的是让爷爷奶奶心疼死了”。
“爷爷奶奶,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温锦笙最见不得二老难过的模样,急忙安慰道。
“念念,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温之恺气愤地将资料扔到她身上,脸色凝重地质问。
见状,白露抱着她,抬眸,看着居高临下的温之恺,愤愤不平地骂:“现在受到最大伤害的可是我们的女儿,你凶她干什么?”
“这是她自作自受”
……
章爱玲将温南山扶着站了起来,她冷漠地瞥了对面的三人,声音平静地开口:“之恺,你赶紧带着她们离开,我们这里容不下心思这么恶毒的人。还有,既然她们让我的宝贝孙女受了委屈,我这辈子与她们只会成为敌人。如果你还想将她们留在身边,我跟你爸没有意见,但是你以后别再来见我这个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妈,您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些年来,我在温家任劳任怨,一直遭受你们的冷眼,我有过一句怨言吗?你们为什么都要把我当成破坏之恺与林婉婷婚姻的罪人,林婉婷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就算……啊……”
白露红着眼,抚摸着半麻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温之恺。
她没有预料到温之恺为了阻止她将林婉婷的事情说出来,竟然会打她。
“还嫌不够丢人吗?”话落,他用力地拉着白露离开,温雪念阴森的眼眸扫了一脸淡然的温锦笙,双手紧握成拳,跟在两人身后离开。
“璟琛,还好有你在,不然甜甜可就要受欺负了”不待见的三人离开后,温南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霾未曾褪去。
“真想不到,雪念看着年纪轻轻的,心思那么重”章爱玲轻轻握着温锦笙柔软的小手,心疼地说。
“爷爷奶奶,你们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而已”。温锦笙抿唇,牵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云淡风轻地安慰。
看着她背对着自己,时璟琛抿了抿唇,他知道这丫头估计是生气了。
但是,只要能护她周全,他一点也不后悔。
从温家出来后,温锦笙一路沉默着,清寡的面容看不出任何的思绪。
“生气了?”时璟琛小心翼翼地偷瞄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
“甜甜?”
“……”
“爷爷还说我做得不错呢”
闻言,她停下脚步,半垂眸,声音平平地开口:“你这事处理得太过了,就算温雪念再坏,也不应该用这种对女孩子最残忍的方式报复她”。
时璟琛扯了扯她的衣角,不以为然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当我知道她想要用这种对女孩子最残忍的方式对付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有多难过?这一切本来就是她自作自受。再说了,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你以为她今天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你面前?”
“可是……”
“别可是了,你这姑娘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哥哥跟你说过什么了?别人欺负你,你就百倍地还回去!这次看在你不熟悉还手的业务份上,哥哥就原谅你了,顺便勉为其难帮你收拾她。下次,可别给哥哥丢脸了,知道吗?”时璟琛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让人很快地便会跟着他的思维走,仿佛他说的话就是真理似的。
在他深邃的眼眸注视下,温锦笙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阳光下,两人并肩走着,身后影子被拉长,相互依靠在一起。
四人的约会
自从那件事后,生活归于平静。
因为准备过年的缘故,所以街道上早已挂满了红色灯笼,路过一些商店,还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带着年味的歌曲,原本空荡的街道两旁,摆满了一些小摊,有卖糖果的,有卖烟花的,也有卖坚果的,新年的气氛十分浓厚,也让人深切地感受到这份热闹里的温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