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伤疤,就放在那里不好吗?虽然看到会痛,但总好过亲手揭开,再次血肉模糊。
“我要干嘛?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男人的声线残忍,字字诛心。
明明是他先来招惹,却又质问她无权过问。
寒风趁机灌入,吹得林烟小腿一阵发麻。
她苦笑一声,“我没资格,可以请你放开了吗?”
“放开?” 江铭右手慢慢抚上她的脖颈,声音充满怨恨,“我说过,不会原谅你第三次的,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他手指控制不住地收缩,眸色闪着异样的光,林烟逐渐呼吸困难,却死命扛着不肯求他松手。
江铭心里恨绝她的固执,却又在关键时陡然卸了力。
林烟微微弯着身子大口喘着气,眼里不知何时蓄了泪。
好在天黑,看不清晰。
她迅速擦掉了眼泪,站起身朝光亮处走去。
又或者说,又一次的落荒而逃。
看啊,这么多年,她就是没有长进。
面对江铭,她从来都是卸了铠甲的软弱。
林烟拼命地逃回家里,心里那最后一点坚强也轰然倒塌,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大声地哭了出来,黑暗给了她更多的力量,它静谧无声,吞噬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老死不相往来,已经深深埋进回忆里的人,一定要再次出来刺痛她的心!?
明明已经修炼了两年的铁石心肠,却还是在他靠近的那个瞬间,不自觉地想要往上靠。
林烟心里不敢承认,江铭抵着她的那个瞬间,她多么想吻上去。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和气息,像是对她的魔咒一般,无法抗拒。
可是她不敢,江铭那么地恨她,那样狠绝地扼住她的脖颈,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去靠近他了。
林烟趴在地上哭了许久,浑身无力地靠在门口的沙发上喘着气。
屋内没有开灯,她觉得,在黑暗里,反而更安心。
耳边一派寂静,只有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
林烟不知坐了多久,竟听到了一阵金属碰撞的细小声音。
她坐直身子仔细听去,才发现是有人在试图开门!
林烟慌忙从地上起来去拿手机,可还没站起来,大门就被人用力地打开又重重地关上了。
转瞬即逝的光亮根本没让她看清来人是谁。
“啊——” 一声尖叫,林烟被人从地上打横抱起。
她挥舞着双手厮打着那个力大无穷的男人,嗓子却惊恐地发不出一丝声音。
黑夜同时吞噬一切恐惧。
来人毫不怜香惜玉,重重地将她从高处摔进了宽大的沙发里。
随后欺身而上。
第 59 章
口腔中是冷冽的清香,鼻尖是冰冷的触感,身躯宽厚而又硬挺,手指纤长而又有力。
只一秒,林烟的恐惧就烟消云散。
然后,嘴唇发抖,声线缥缈。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上面那人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覆身而下,将她的所有疑惑不解一并吞咽。
林烟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无法呼吸。
她应该立马推开他,可为什么手指用力,就是无法推开。
江铭像是一头来势凶猛的野兽,疯狂地攫取她身上的每一处香味。
她感受的到每一处疼痛,手指却越抓越紧,无法松开。
一行泪水无声地从她脸颊滑过,她是那么地渴望这个男人的体温,却又那么害怕地想要立刻逃离。
江铭显然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用力地握住她的腰肢将她翻了过去,大衣被轻松甩出,紧身裙竟成了束缚她自己的最佳工具。
他毫不怜香惜玉,甚至可以感受到每一分力下的狠绝与无望。
可林烟反而希望他更狠一点,好让她也感同身受,一同坠入无边地狱。
男人动作凶猛,她细碎的痛苦呜咽埋葬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冷白的月光清晰地照在她一块块泛红的皮肤上。
鲜红动人,犹如他的双眼一般。
双腿忽然一阵冰凉,皮肤接触空气的一瞬间让林烟不觉一阵清醒。
她到底在做什么!?他是已经要结婚的人了啊!
身后的男人俨然已经厌烦了这些不痛不痒的折磨,开始直奔目标。
林烟只能立马翻过身子,双手撑住了那具正要压下来的庞大身躯。
冰冷的指尖触在火热的肌肉上。
江铭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两下,大口喘着粗气。
他一把抓住林烟的手提到上面,却听见身下人细软呜咽道。
“江铭,不要。”
林烟借着月色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庞,愤怒的眉毛拧在一起,眼里是疯狂的冲动。
被陡然阻止的胸膛大幅度地上下喘气,温暖的气流一阵阵传至林烟的鼻息。
他变了,变得更加有侵略性,更加有控制欲了。
可她还是那么疯狂地怀念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但她不能这么做。
两年的时间,她终于摆脱了那些曾经不堪的过去,小三的女儿,商业联姻,勾引继子。
她已经站在阳光下了,并没有重新回到阴影处的打算。
林烟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声线微颤,“你要结婚了,这样做是不对的。”
说完就扭头看着不远处的窗户。
身上的男人显然被有效地制止了,她看着远处许久,都没有再听到任何声响。
林烟有些害怕地转过头来,江铭正自上而下地睨着她的身子。
月光打在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上,像极了一尊绝美的雕塑。
林烟相信,他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掐死。
所有的衣物都被丢在了地上,她这才发觉身上有点冷。
林烟等不了他的回答也忍受不了他这般质问的眼神,推了江铭就要去捡地上的衣服。
可总是事与愿违,她脚还没落地,就又被江铭用力地拉回了沙发。
脸被迫按向沙发,腰肢也被牢牢禁锢。
一个犹如恶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怕什么,又不是没玩过刺激的。”
说完动作更加粗鲁,与她紧紧纠缠。
“江铭!” 她奋力锤着沙发却无济于事,声线沙哑几乎哭着喊出来,“江铭!你不要逼我!我不想要再做……再做……”
不想要再做小三。
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哭声混杂着痛苦呜咽打在江铭的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跟到这里,明明心里恨她恨得要死,却又为什么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只想狠狠地压上去,让她只属于自己。
他一只手掐着林烟的腰,附身亲吻着她的泪水,声音阴冷而又暧昧,“烟烟,我和她取消婚约了。”
说完,不再犹豫,一路前进。
他心中的魔鬼一瞬间释放,感官放大,无限快意。
理智失控,肆意沉沦。
他恨她,也爱她。
人总是矛盾,冷眼鄙视的人,转身想压在身下;温和处了一年的人,却可以说分开就分开。
可人又总是简单的,说的不重要,做的才是。
江铭的一句话卸下了林烟心里的枷锁,她迟钝而又缓慢地接受着他的狂风暴雨。
不过两年,一切却可以天翻地覆。
江铭腹侧耸起的肌肉,一次次用尽全力。
林烟一面尖叫,一面担心自己会腰断身亡。
可男人的力气却好像无穷无尽,她只记得清醒着的最后一眼,天空翻出了鱼肚白。
其余一切,皆在梦里。
林烟醒来的时候,是在那个被她收拾好的房间里。
她一抬胳膊,就差点疼得叫出来。
身上密密麻麻地散布着暧昧不明的痕迹,腰际更是酸痛地无法移动。
她慢慢扶着床沿站了起来,才发现,最严重的,明明是下面。
痛得厉害。
小别胜新欢,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林烟看了下手机,自己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屋子里早已空无一人,她站在客厅里好一会,才一言不发地转过身上楼收拾行李。
江铭早已不见。
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屋子里或许有过一些情动的气味,也早已消散殆尽,无影无踪。
林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树木,一片萧瑟。
她转身找出了昨天买的烟,手臂还有些哆嗦地点上了火。
打开窗户,一阵冷空气袭来。
她明明冷的厉害,却不肯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