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外人羡慕惊叹的背景与权势,却让她这只毫无依靠的小蚂蚁饱受折磨,谁都可以拿过来轻易地踩上一脚,泄泄气。
只念在她体格小,被踩被□□也能顽强地在鞋缝中生存下来。
一根烟毕,她摸了摸口袋打算再拿一根,想了想却又放了回去。算了,戒烟。
还有两个月就要搬去和别人一起住,到时候怕是不方便随意抽烟,倒不如现在就开始戒烟,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撩了撩头发,蓬松没有汗珠,巷口温度适宜,再加上一根烟的放松,让她觉得今天唯有这一刻算是人过的日子。
墨绿的紧身长裙毫无保留地刻画着她的身线,头发微微弯曲散落在背后,长及腰部。纤长的指尖轻轻地将烟头丢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然后腰肢轻轻扭动着离开了巷口。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开过巷口,然后迅速汇入到了繁忙的街道,眼花缭乱,一切又回归到了所有夏日午后的繁忙,谁也不知道,那些疾驰的灵魂要归往何方。
“那妹子超正啊!” 宾利车里一个男人转头看着后车窗,目光念念不舍,直到女人彻底没了影子才激动地转过身子,“铭哥,下次去帮我要个联系方式!”
“你滚,要要自己要去,我什么时候沦落到主动要别人联系方式了。” 江铭有些不耐烦地将领结取下,座位旁边一件西服可怜地被丢在了一边,意大利手动定制的微小logo在衣服上默默哭泣。
要不是被他爸逼着穿得正式点,他恨不得拖鞋上阵。
“要我说,能和这个妹子相处一年真是一点不亏,你下周来上课我陪你一起。” 祝盛年面露一丝猥琐,啧啧想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他是被江铭拖着来成大的。
江铭被他父亲江启城逼着到自己好友的课题组学习一年,实则也是被逼无奈,这小子在美国待了四年,知识没学会,泡妞的本事倒是学的极快,再加上他样子极好,花钱大手大脚,这几年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各种各种的没见过重复。
但是要想回国接手公司,一丝实用知识没有绝对应付不来,江启城这才无奈托付了自己好友成大的李教授带他一年,让他入门。
江铭听了老李唠叨了一下午,刚一出门就招呼着司机往醉梦去,那是他们几个玩的好的兄弟常去的娱乐会所,隐私性极好,提供的服务也是应有尽有。
“李哥,唉,是我盛年啊,一会醉梦见啊!” 祝盛年咋咋呼呼地招呼着朋友出来玩,“那什么顺便把你那帮朋友都带上啊,还有那几个妹子,上次玩的开心呢!”
他看着一旁的江铭闭眼微微皱着眉头,心下了然,知道他必定是为这一年的学习烦着呢,从来不学习的江大少爷怎么可能变成三好学生,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祝盛年拨电话的间隙,胳膊肘戳了戳江铭,“唉,铭哥,我看那老师态度好的很,你就混混能有啥事。你在美国这么多年都混过来了,怕啥?”
“你滚蛋!”江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知道祝盛年说的是大实话,他在美国的时候从来都是考前抱抱佛脚竟也混的了个顺利毕业,不然的话少不了被江启城又一顿暴打。
“那什么,上次李威带出来的那妹子,你还记得吧,你还和人家玩那啥羞羞游戏的妹子,她也来,开心点,没啥大事啊!”
江铭还没来得及开口,祝盛年的电话拨通了,他又扯着大嗓门招呼了起来。
江铭第一次觉得呼朋引伴出来玩的祝盛年,有点烦人,怎么嗓门这么大,娘胎里练的吗?
没过一会车子就停进了醉梦的停车场,司机开了门,江铭边和祝盛年快步上了电梯,直达十八楼VIP楼层。
服务员领着两人来到了包间,一打开门,里面已经是炫目的灯光肆意流转,扑鼻的香味让人一下就沉浸在暧昧的气氛里,几个男人和女人正聊得火热,见到江铭进来,纷纷站了起来,打招呼。
江铭也没什么兴头,随意点了点头,“你们玩,” 然后坐进了包间最里面。
几杯烈酒下肚,再加上几小时的喋喋不休,他慢慢半阖上了眼睛。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在酒精的作用下悄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抽烟的样子,低垂的眼眸,乌黑的头发,微卷的发梢,还有凹凸有致的身线。
他见过太多各型各色的美女,可以说是个美女收集器,但是他没见过穿着安全靴站在实验室里的美女,那双笨重的安全靴衬得她的脚踝更加的纤细,好像轻轻一握就能折断。
但是她的样子实在是特别,一笔一划都是浓墨重彩的样子,再加上极不和谐的安全靴,整个人,真他妈的土,怎么有这么土的美女?
江铭意识迷迷糊糊的,还没来得及多想,一双小蛇一样的小手已然盘上了他的劲腰,他歪头斜眼看了个大概,是上次李威带了的那个妹子。
他嘴角扯了个笑,低头迎了上去。
彼时坐在宿舍拿着吹风机吹行李箱的林烟,眼神放空看着窗外。
她不知道,有个人,和从未谋面的妈第一次相见,就觉得她很土。
第 3 章
江铭最后一共叫了三个个妹子一起玩,祝盛年悄摸摸坐到他身边给他口袋里塞了点东西,“悠着点宝贝。”
“你宝贝在那边,别喊我。” 江铭嫌弃地将被塞到口袋丢了回去,“老子精力好得很,用不上这个。”
旁白几个男人起哄似的看了过来,大家对于江铭过往的战绩也是有所耳闻,自然也保持了最大的信任,“盛年你怕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铭哥威武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
随即又是一通大笑,包间里的气氛被打得火热。江铭也渐渐地把烦心事抛诸脑后,左一个右一个地亲了上去。
江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他没有在外面留宿,而是图个清净选择了回家。江启城一直希望他回家住,可是他怕了江启城的管教,说什么也不肯,从美国回来之后便在林市买了新房子住了进去,说到头也是为了方便自己带人来玩。
晚上酒喝了不少,迷迷糊糊地便昏睡了过去。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墨绿色的影子,好像在和他招手,嘴里还念念有词:“来啊,来找我啊!” 他仿佛被迷了心窍,不自觉的走了过去,谁知道那女人突然转身,竟然没有脸!
愣是给他大半夜地又吓醒了,“我的妈!” 他下意识地骂了一句,然后看了看手机,才六点,“操,” 然后摔下手机又睡了过去。
江铭这个人,有些时候倒也有些先见之明呢。
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他大剌剌地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下昨天晚上做的梦,严格来说,是今天早上。
做梦通常意味着什么,那梦见那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看上她了?他江大少爷才不会轻易喜欢女人,顶多是有些兴趣玩玩。再加上那女人昨天第一次见到他时发愣的眼神,让他一下就将她排进了那些只会献殷勤摆弄姿色的类别,可是那李老头说她是博士,看来倒是会读书。
再加上那女人后来就再也没看过自己一眼,好像把自己当空气,着实让他心头堵塞了一下。
是我长得不过帅还是那女人眼瞎?
他大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下,裸着上身走进了浴室。他晚上还有一个会,和江启城的。
江启城一手将江氏建设从无到有打造成了林氏一个响当当的品牌,唯二的遗憾就是,妻子早逝留下了个处在青春期极度叛逆的儿子,和多年缺乏管教的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下午刚从机场刚回来,便回家简单梳洗了一下,陈秘书一直跟在他身边,帮他准备好了所有的材料。
“江总,好好说,小铭一定能接受的。” 陈秘书知道眼前这个年近半百的男人脾气和他儿子一样暴躁,但是心里却是一心一意想着他好。
“小铭也这么大了,也肯听话去和李教授学习,是个懂事孩子。”
“哼,懂事?” 江启城的声音浑厚,有些上了年纪的味道,“你看他昨晚又刷了我十几万,肯定又是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哪里胡闹去了。”
陈秘书本想再劝几句,也放弃了这个念头。他深知江启城一会要和江铭说的事情会引起多大的动静,他只期盼江启城至少不要从现在就开始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