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杨柳抿着嘴笑:“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啊,没有没有!”邓川尴尬。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这--”邓川更加尴尬了。
“哟,邓工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
邓川挠了挠头:“有个事儿我想问你。”
杨姑娘眼睫毛颤了颤:“你问。”
邓川理清逻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说吧,我先问你,你有男朋友吗?”
杨柳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定定地看着邓川,刻意掩藏的笑容仿佛要滴了下来:“没有。”
“那你以前有没有过男朋友?”
杨柳皱眉:“这个问题很重要?”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问问。”
“有啊,怎么了?”
“那你以前男朋友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这个嘛也不难!”杨柳咯咯咯地笑,“请我吃遍天下美味就行了!”
邓川思忖着小声嘀咕:“这一招不行的,她又不是吃货......”
“你说什么?”杨柳听他暗自嘀咕,忙问道。
“那你再说说其他办法,管用一点的。”
杨柳眉头大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跟你实话说了吧!”邓川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杨柳身上来,“有一个姑娘吧,我想追到手,之前努力都挺奏效的,可现在临门一脚了,我居然不知道怎么踢了,过几天她过生日了,你给我出出主意!”
杨柳这回彻底僵住了,人生的大喜大悲端的是变化无常,愣了神,伤了心之后瞬间恢复过来,冷冷地说:“该怎么追就怎么追,邓工也是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这么点经验都没有吧?”
“不是,你听我说,这姑娘比较特殊。”邓川完全没有注意到杨柳态度的变化,还在兀自唠叨,“我们俩以前好过,两年前分手了,之间的芥蒂一直都在,所以我现在想把她追回来有难度,你懂吧?”
杨柳不想再跟他讨论,转头摆弄电脑里的图纸,小声说了一句:“你可真贱。”
“是,人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贱!”邓川不以为忤,还乐呵呵地自我调侃了一句,“她比你小一点,是一个挺开朗挺知性的女孩儿,你有什么主意给我出出!”
杨柳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个白痴。”
说完抱着笔记本,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是啊,我真是个白痴,连个好一点的点子都想不到!”邓川苦笑,又开始冥思苦想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得失刹那间
杨柳气得一甩手出了门,邓川虽感莫名其妙,但也无所谓,随她去了。
其实今天是礼拜六,按规矩是该放假的,但一旦负责了工地,就相当于被判了有期徒刑,一旦工地上有事,项目负责人都必须给出指导方案,没有所谓放假。
所以这样说来,人杨柳姑娘今天原本就可以不来;来了只能说明她给你邓川面子、闲的没事儿做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就算你是项目经理,在假期内也不可以干涉人家自由,她现在就算反悔了回家睡大觉,你也不能说什么。
邓川苦笑着摇摇头,关于追秦欢的事情想了半天也没什么主意,林婆婆今天没来,杨柳半途又走人了,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就剩下了自己一人,笑了一下,还是安心工作吧。
“砰”地一声,办公室门又被撞开了。
抬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去而复回的杨柳,邓川笑道:“怎么又回来了?”
“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了?回家路上遇到色狼了?”
杨柳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不开心,也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说:“小廖,带着他所有的工人,罢工了。”
话音刚落,只听“嗖”地一声,邓川已经风一样地窜出了办公室,宛如练就了凌波微步。
杨柳怕邓川跟小廖冲突起来吃亏,忙跟着跑出了办公室。
夏日的阳光下,小廖正在带领着他的十个手下光着膀子围成一团坐在地上打扑克牌,听到了邓川的脚步声,依旧头也不抬地甩出了四张A:“炸弹!”
邓川看到这景象反倒冷静了下来,冲着小廖皮笑肉不笑:“廖总今天的活都干完了?”
“天太热了,没法干!”小廖也很客气,虽然在干着罢工的事儿,却没有一点罢工应有的表情。
“那你待在太阳下打牌就不热了?要不去我办公室吧,那里有空调。”
小廖不做声了,一局结束忙着洗牌。
“小廖,你今天还准不准备干活了?”邓川绷不住了,工地上的工期是死的,一天的活不干完就会延期一天,对于公司而言,损失无法估计。
“天太热啦!”小廖嚷嚷着抱怨,“兄弟们干下去会中暑的!”
邓川紧皱着眉头,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杨柳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地说:“他们的意思是要加高温补贴。”
妈的,又是钱!今天要一点明天要一点,这样下去哪儿是个头?
“廖总,直说了吧!”邓川走到他面前把他拉起来,“要加多少?”
顿时,刚刚所有在打牌的工人都停了手,虎视眈眈地看着邓川和他们的老大。
“今天气温一下子升高了五度,兄弟们干的累,邓工你也看到了!”小廖紧盯着邓川的眼睛,一副吃定他的模样,“每人每天补贴五十块钱高温费,这不算过分吧?”
邓川笑了:“如果过几天气温又升高了,你是不是还会要?”
“不会不会。”小廖打一棒子给一枣儿,“天气太热了,气温升高,干活费也得加一点,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邓工,实验小学工期有多紧你也知道,兄弟们干得都很累”
小廖的语气半是恳求半是威胁,看来大家都知道工期紧,也都知道工期紧的时候该为自己做点什么。
邓川却不为所动,还在兀自开玩笑:“原来廖总的干活费是根据气温来的,那过几天气温下降了我是不是就应该把你们的工资扣掉?冬天气温零下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应该倒贴给我钱?”
小廖不做声了,轻蔑地看了邓川几秒钟,一扭头,冲着所有的工人说:“来,兄弟们,继续打牌!”
“噢!”
众工人一声张狂的嘲笑,继续摆摊子打牌,把邓川撂在一边。
杨柳上前,低声对邓川说:“打个电话给老黄问问吧。”
邓川没辙,虽然他非常不想为自己工地上的事情请示老黄,但没有办法,钱不是他发的,涉及到资金的问题还是得老黄拍板。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这边邓川打电话给老黄,那边工人们也都停止了打牌,一个个竖着耳朵偷听。
“小邓啊,什么事?”老黄的周围有车声,声音有些疲倦,看来也没有趁着周末休息。
“黄总,小廖带着他所有的工人闹罢工,要求加钱。”邓川没有一句废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开什么玩笑?”光听声音也知道老黄蹙紧了眉头,“实验小学工地的劳务费是按总额结算的,干多少活给多少钱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再说现在工期这么紧,怎么能中途变卦呢?”
“他们就是看准了工期紧才故意拿一把的,不加钱他们不干。”邓川无奈地说,“黄总,现在怎么办?一天五十,加还是不加?”
“你是负责人,所有的事都是你做主,你看着办!”老黄想都没想,直接撂了电话。
你看着办?
你看着办!!
一句话让邓川焦头烂额了,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一根香烟,细细地抽。
一天五十,所有人就是五百,整个工期下来也才一万多,对于公司而言,的确不算什么。如果不给,他们就不干,工期完成不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