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遇到了,我邀请她来家里玩。小依有些怕生,刘姐你不要介意啊。”
刘姐是个热情爽朗的女人,看着一脸无措的陈小依主动走过来,“这小姑娘长的可是真水灵。
小洋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呀?你也二十八了,也是时候该谈谈恋爱,找个女孩子了。
小依呀,不是刘姐我夸口,我们小洋可是大律师呢!而且你别看他坐轮椅,人可要强了,大都数时候,生活自理完全没问题。”
对李姐的自来熟,陈小依完全无法招架,女孩吱吱呜呜半天,除了紧紧抓住宇文洋的手,什么也说不出来。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也感觉到了女孩的紧张,一脸笑容地对刘姐说道,“刘姐,小依特别怕生。以后你们渐渐熟了就好了。
刘姐你忙吧,小依,外面天气挺好的,我们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有了宇文洋的解围,陈小依巴不得马上从刘姐的面前逃跑。扣上桌面的笔记本电脑,就匆匆往玄关跑。
“这丫头怎么胆子像只小老鼠一样,我这是把她吓着了吗?”李姐不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道。
宇文洋对李姐抱歉地笑了笑,“她就是胆小怕生,李姐你不要在意。”说完宇文洋就转着轮椅追着陈小依出去了。
陈小依也不是不想好好跟李姐打招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完全不会说了似的。被李姐打趣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越是尴尬,就越紧张,越是紧张,就越不知道如何接话。陈小依极度懊恼地坐在楼梯的台阶上。
直到一张轮椅停在她面前,女孩才可怜兮兮地抬起头。
宇文洋笑了笑,他倒不是取笑陈小依的社交恐惧症。而是此时坐在楼梯台阶上的女孩看起来跟自己曾经养过的小仓鼠极其相似。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嗖地跑回窝里,瞪着眼睛在自己的小窝里缩成一小团。
男人不自觉地伸出手,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发顶。
“小依呀,李姐是有些自来熟,你别怪她。
但是,一会儿我们回去,你跟李姐说句:你好,打个招呼,好不好?
你看,你好也不难,就两个字,而且还有我陪着你。你今天就只要对李姐说:你好!就可以了。”宇文洋也不想陈小依一见陌生人就逃跑。
他还记得,陈小依的愿望就是毫无障碍地跟陌生人说话。
小依想要跟正常人一样交流,只是这女孩太过害怕了,所以才会被陌生人吓的直接跑掉。
宇文洋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但是,如果可以,他想要为这女孩做点什么。如果困扰陈小依的是社交恐惧症,那男人不介意帮女孩客服对社交的恐惧。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方法会不会奏效,但是,他能感觉到,在他的身边,女孩是放松的。刚刚刘姐面前,女孩也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如果他能让女孩放松下来,宇文洋十分乐意待在陈小依的身旁,做女孩的心灵上的依靠,让女孩放心大胆地跟陌生人打招呼。
陈小依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温柔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8 生硬推销
等到两人散步回来时,刘姐的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陈小依怯怯地躲在宇文洋的身后对刘姐说了句:你好!
刘姐并没有在意少女的态度,她给宇文洋做护工好几年了,这个年轻人的奋斗和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多年来,两人虽说是护工和雇主的关系,但是,感情上却更像一对姐弟。刘姐真心希望年轻的宇文洋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又不介意他残障的女孩共度余生。
毕竟一个人的生命很长,残疾人过生活本就不易,孤孤单单的独自生活更加不易。宇文洋是个好小伙子,就这么凄惨的过生活太可怜了。
陈小依虽然看上去胆子小了些,可这么多年来,她是宇文洋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在小洋心里这女孩应该是不一样的。
刘姐爽朗地笑了笑,“小依呀,真是个好名字!
你住楼上吧?是自己住还是跟家人一起住呀?今年几岁了,是上学还是工作啦?
我呀一周来两天,周三和周末。平时呀你要是没事多下来陪陪小洋,这小子一工作起来就会忘了时间,你要提醒他按时吃饭,按时喝水,还会按时上厕所。
还有不要让他坐的太久,要经常帮他检查一下看有没有生褥疮……”刘姐自顾自地交代起来。
陈小依被刘姐的话搞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如何接话。
宇文洋虽然知道刘姐是一副热心肠,但是,一上来就这么交代一大通,别说女孩子,连他都觉得尴尬。
“刘姐,小依只是我的朋友,你别再说了,一会儿又要把她给吓跑了。”宇文洋尴尬地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地刘姐。
爽朗的女人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有些过了,陈小依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要是一下子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就不好了。
讪讪地笑了笑,“是是是,刘姐不说了,不说了。
小洋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好男孩,摸样长的也俊,工作也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呢!”刘姐对陈小依眨了眨眼后说道。
陈小依愣愣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话。
再一次被宇文洋眼神打断的刘姐也知道男女朋友的事是急不来的。
她是想要宇文洋能找个好女孩一起过生活,但是,这也得看人家女孩子。
“小依呀,你别见怪,刘姐就是话多。
来来来,其他的活儿都做完了,刘姐给小洋把饭做好了就走了。
你过来陪刘姐看看,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你喜欢吃什么,刘姐做给你。你们俩晚上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刘姐友善地对陈小依招了招手。
女孩虽然还是很紧张,但还是向刘姐走了过去。
刘姐稍显粗糙又炙热的手一把拉住女孩的手,“不用怕!刘姐就是说话声音有点大。
原来呀,我照顾过一个耳背的老人,几年之后这没事就大喊大叫的毛病就坐下根儿了。现在想改也改不了了。
小依这小手可真嫩呀,在家里一定是个娇娇女吧?爸爸妈妈是不是都舍不得你干活儿?”
陈小依的脸色又白了白,然后小声地回道,“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出车祸死了。”女孩的回话平淡又没有感情,就仿佛是在陈述1+1=2一样。
刘姐和宇文洋同时僵了僵,他们都是头一次听说陈小依说起父母。
“哎呀,对不起呀!
都怪刘姐嘴快。来来来,我们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今天刘姐给你露一手!”刘姐转移话题道。
宇文洋也没想到女孩之所以独居是因为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丝怜惜。看来陈小依的社交恐惧症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刘姐走后,公寓里又只剩下了宇文洋和陈小依。
宇文洋放下手中的资料,伸了一个懒腰,“小依忙什么呢?要不要喝杯红茶?”
女孩把自己的电脑推到宇文洋的面前,“还是我来吧!你家是茶叶还是茶袋?”陈小依起身向厨房走去。
看着女孩的身影,宇文洋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两人明明才认识了几天,却好像在一起很久了一样。
跟陈小依待在一起,他有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尤其是当女孩紧紧抓着他的手,和女孩说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
即便宇文洋是个残疾人,但他还是个男人,他想要被人依靠,想要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给自己喜欢的女孩撑起一片天空。
曾经父母对婚姻的不忠和自己身上的残疾,让宇文洋几乎断绝了找个女孩恋爱的念头。他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放在了工作学习中。
拿到法学博士,报考二级律师资格,替自己委托人打赢官司,仿佛这些已经填满了他的生活。
可是,当陈小依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就已经开始改变了。这个谜一样少言寡语的女孩不但进驻了他的公寓,他的生活,还走进了他的心。
“茶袋吗?我看橱子里有好几种茶袋,我喜欢水果口味的。你要红茶是吗?”已经走进厨房的女孩转头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道。
“嗯!茶袋就好!
对了,上次我哥好像还买了些饼干什么的,你找找,我们可是边喝茶,边把它们吃掉!”男人笑着高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