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你不是马上要考一级律师了吗!
带几个用着顺手的人一起过来也是无可厚非的。至于待遇什么的,我们律师行在业界里对员工的待遇也算是上游了。
你过来了,今后,你大哥负责刑事诉讼,你就主打经济案件好了。
你爸爸知道了你的决定,一定会高兴的。”刘雨莉也开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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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陈小依当天开的奥迪车上取证调查,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但是因为后来陈小依都没怎么开那辆车,所以车上还几乎保持原样。
警察在陈小依的车上确实找到了王丽的毛发,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跟王大憨有关的东西。
在王大憨的家里也一样,警察在杯子上找到了陈小依的指纹,但是也仅仅是在杯子上而已。
王丽也被警察找到了。
找到王丽时,这女孩还不知道王大憨已经死了,她这一个月都待在一个中型诊所里。
诊所的主人姓吴,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医生。之所以收留王丽,是因为曾经陈小依对她有恩。这次陈小依开口,王丽的情况又特殊,所以她才收留了王丽。
这一个月里,王丽都留在诊所里没有出去,吃饭也是吴医生带给她的。
王丽听说王大憨死了后,先是一阵呆愣,然后就开始放声大哭。负责问讯的警察十分可怜王丽。
这个今年才年满二十岁的女孩瘦的只能用皮包骨形容,看人也总是怯怯的,不敢用正眼看人。
总之,这女孩给人一种长期被虐待,已经被吓破胆的感觉。很可怜。
对警察的问话女孩倒是都一一回答了,但是,有一点王丽的证词却跟陈小依所提供的证词不符。
那就是,据王丽所说,陈小依把她送到诊所后,就离开了。从王丽家到诊所开车需要二十分钟。
也就是陈小依9点接了王丽离开,9点20从诊所离开。
而陈小依却说,她接了王丽后跟王丽待在一起,直到10点10分才从诊所离开。陈小依所住的小区是高档小区,小区的大门口有摄像头。
摄像头清晰地纪录了陈小依10点40开车回到了小区。从诊所开回陈小依的家需要半个小时。
如果按照王丽的说辞,那么从9点20到10点10分这段时间,陈小依身边没有任何证人。如果她开车回去杀了回家的王大憨,在时间上是足够的。
再加上警察也调查过了陈小依的背景,她的外科手术医生资质也变得无所遁形。
李树豪又一次把嫌疑犯的帽子扣在了陈小依的头上。
又一次被警察传唤的陈小依跟宇文洋一起去的警察局。
听了李树豪口述王丽的证词后,陈小依非常吃惊。宇文洋也有些措手不及。原本好好的人证,现在突然就不能算是有利证言了。
不但如此,王丽的证词还让陈小依的处境变得非常不利,因为这女孩说,当时陈小依接她走的时候非常生气,眼神看着很可怕。
听到这样的说辞之后,陈小依突然笑了,笑的很大声。
在场的李树豪和宇文洋都不知道王丽的证词中有什么是能让陈小依发笑的。
笑了好一会,女人仿佛是对谁说,又好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还真让那个混蛋给说中了,总是等着别人来挽救的穷光蛋永远不值得可怜!”
李树豪代表着收入一般的普通人,自是不屑于陈小依的说辞。这小丫头看着也就那么回事,今天居然穿着一身运动服就来了。
难道她自己还是什么有钱人不成,这么狂妄。
紧接着陈小依就开始讲述她跟王丽是怎么认识的。
当年陈小依还在医大一院工作的时候,她遇得到了王丽。那时候,王丽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被自己亲生父亲打的多处骨折,内脏挫伤的女孩被很多医护人员同情。大家还纷纷给女孩捐钱。
陈小依算是她的主治医师之一,当时,陈小依也正年轻,又同情王丽的遭遇,所以就单独又给了王丽些钱。
在王丽出院的时候,还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她。
王丽有一次在她父亲对她动手的时候打了陈小依的手机号求救,当时陈小依就去了。也就是在那次,她用打碎的酒瓶逼退了醉醺醺的王大憨。
之后,陈小依自己的手却要包扎好几周都不能碰水。
王丽可能是也发现王大憨怕陈小依,所以王大憨打她打的狠了,她就会给陈小依打电话。
28 人性之恶
陈小依也曾提议让王丽离开王大憨,可是王丽总是一副怕怕的样子。
后来她自己的父母出车祸死了,陈小依有很多家里的事情需要处理,也就顾不上王丽了。
王丽挨了几次打后,因为陈小依没有及时赶到,反倒怨起陈小依来了,后来陈小依也就不怎么理会王丽的简讯了。
这次陈小依之所以又去了王丽家,是因为,女孩发短信向她求救,说王大憨那个畜牲居然强/奸了自己的女儿。
而且,王丽怀孕了。
原本陈小依是要带着王丽却医院堕胎的,但是,王丽跪着哭求,说一定要悄悄堕胎。否则,被自己亲爸爸强/奸,还怀了孩子,如果被人知道,那她就去死。
陈小依看着李树豪,肯定地告诉他,当晚她是10点10分离开的诊所,而且她就跟王丽待在一起。
在那天晚上,她在诊所里给王丽坠/胎。因为就只有她一个人操作,所以用的时间稍微长一些,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完成。
在9点20到10点10分这期间,她都在诊所,跟躺在手术台上的王丽呆在一起。
李树豪和宇文洋听完都有些发愣。
李警官是因为这神转折而吃惊,宇文洋则听出了陈小依的语气很是不对劲儿。
在陈小依的叙述中,她总是用一种嘲讽的语气,但是宇文洋却觉得,她嘲讽的不是王丽,而是她自己。
当着李警官的面,宇文洋也不敢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
但是,宇文洋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律师职责。他要求李警官尽快对王丽做法医鉴定,如果女孩确实在案发当晚堕/胎,那么就证明陈小依说道话是真的。
当晚虽然诊所主人吴医生并没有在诊所里,但是,诊所里是否做过手术,手术是否有记录还是可以查到的。
王丽觉的她不说就没人知道了,但是,现代的科技手段自然会告诉大家她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
陈小依的状态不是很好,把当晚的事情都说清楚了之后,女孩就独自坐在审讯室里,不吭声。
李树豪和宇文洋要处理后续事宜。
尤其是李警官,王丽这人他见过,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孩。根据李树豪对王大憨邻居的走访,陈小依对王丽不错。每次陈小依来都会给王丽留些钱,王丽也能过几天好日子。
这也是为什么李树豪一开始怀疑陈小依杀死了王大憨。如果两人是朋友就更容易说的通了。
可是现在王丽的供词里,如果她是在撒谎的话,那她就是要把陈小依至于一个非常不利的位置。
这是一个应该对待朋友的态度吗?
李树豪也很低沉,王丽一直处在弱势,一直是大家可怜的对象。可是,她难道不知道在命案中说谎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吗?
负责问讯王丽的一个年长的女警官,女警官听了李树豪的说法并没有表达自己的观点。
她只是拍了拍李树豪的肩膀,“小李,我们做警察的千万不能让自己的眼睛欺骗了自己的判断。
有的人看着可怜,那是你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事。”女警官说完就进了审讯室,要带王丽却做法医鉴定。
李江豪独自坐在走廊的长凳上,陈小依出钱出力地帮王丽,到底值不值?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年轻的李警官的脑海里。
宇文洋办完了手续回来接陈小依。女孩依旧只坐着桌前,仿佛连动都没有动过。
跟着宇文洋出了审讯室,两人看到了坐在走廊上的李树豪。宇文洋热情地跟李警官打招呼,并告诉他,他们要离开了。
陈小依则只是对李警官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房间打开了门,刚刚那个上了年纪的女警正搀扶着王丽往外走。
王丽显然是受了极大打击的摸样,一脸泪痕不说,人也仿佛随时都要倒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