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心欢(63)

终于靠近医院,黎书看见门口挤着一大堆人。车不好开车过去,她匆匆转了一百块,“叔叔,请您把我的箱子拿出来放到路边,谢谢。”

她冲向医院,听到有人拿着喇叭喊道:“黎谦!你个丧尽天良的医生,我儿子本来好好一个人,送到你们医院来就断了腿。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讨个说法。”

人群围成墙,黎书费力地挤进去。

还有记者模样的人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

拿着喇叭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白了一大半,佝偻着脊背,看着好不可怜。

一边还站着一个老太太,经常劳作的手很粗糙,上了年纪只剩下一张皮,不断抹着眼泪。

老太太揪着胸口,悲恸地说:“我痛啊,就这一个儿子。”

两个老人家赚足了大众的同情心。

不知道路人中是谁起了个头,“既然医生说自己清白,那又何必躲着。出来对峙!”

很快就有人跟着喊:“出来对峙!”

黎书脑袋被吵得‘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

作者有话要说:掐指一算,‘白月光’要掉马了。

第53章

群众情绪越发高涨, 见医院没人出来,认定是医生心虚。于是愈发义愤填膺地高喊:“出来说清楚!”

黎书心里有些发寒,为什么就没人站出来替医生说一句话呢?那些记者真的相信这种滑稽的理由吗?

她挤出人群, 径直走向老太太, 冷静地说:“医生救死扶伤,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截掉病人的腿。”

老太太面色憔悴,眼泪滚下来, 悲声说:“医生也是人,也会犯错。可是犯了错不道歉,我们这心里哽着气难过啊。”

老太太的一番话说得相当有水准, 四两拨千斤的糊弄了质问, 还把错误抛到原处。

黎书锐利地盯着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那您也是一个母亲, 如果您的儿子被冤枉, 您作为母亲难道不会心痛吗?”

老太太被说得有些心虚, 她一跺脚,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小姑娘,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老年人就是糊涂?是专门来陷害医生的?”

老太太使出浑身力气哭道:“天理难容啊!这世道是个什么风气哟!”

哭声断断续续的, 听者悲伤。

老太太哭得像是要呼吸不过气,女记者赶忙扶住老太太。

她气愤道:“对一个老人家咄咄逼问, 你的素质呢?”

老头过来扶住老太太, 他指着黎书说:“你不要看我们又穷又老就觉得我们好欺负!”

路人也开始对黎书指指点点。

“姑娘,你做的不对。”

“我看你是那个医生一头的吧!”

医院的保安根本控制不住这种场面,人群聚集得越来越多。喊闹声一片, 养病的医院跟菜市场差不多,又乱又闹。

黎书百口莫辩,感觉自己站在了世界的另一边。

她坚决相信爸爸没有错, 爸爸对待医学严谨忠诚,为了病人殚精竭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谨慎考虑后才做的决定。

她试图让大家都冷静下来仔细想一下,她吼得嗓子发哑:“大家想一想,就算是截肢,那也是不得已的做法!不要相信有心之人的胡话!”

人群中骚动起来,尤其一位四十多的大哥,异常激动。他的身形像一座大山矗立到黎书面前,凶神恶煞地说:“你懂个屁!给我躲一边去!”

陆续有几个声音说:“你不要搅合!”

不知不觉间,黎书被人围在中央,四周的人都指着她,眼神异常鄙夷。

那位四十岁的大哥尤为突出,他甚至伸手去抓黎书的衣领。他的手指粗壮而肥胖,呼着粗气。

黎书还感觉有人在背后推搡着她,似乎被她的蛮横气昏了头。

她的个子虽然高,但论力量肯定比不过一个成年男性。衣领被揪紧,脚离开地面,像是要被扔出去。

黎书呼吸有些难受,她挣扎着拍打男人的手。然而不过是蜉蝣撼树,无济于事。

她听见背后有父母的声音传来,着急地喊她的名字,让这人把她放下。

她艰难地扭头,看到爸爸妈妈脸上慌了神,直直往这边跑来。

这同时,人群被拨开。

一行穿着黑色西服的人身强力壮,看面色个个不好惹,守着躁动的人们不让靠近半步。

再往后一看,医院门口被人围了个遍。

人群中有些慌乱,小声嘟囔着:“这是怎么回事?”

这点骚乱引起黎书的关注。她回头的瞬间衣领上的力道消失,脚着地落到一个怀抱里。

鼻夹是清冽又熟悉的气息,晏斐精致的下巴暴露在眼前。

黎书眼圈泛着红,仰脸看他,“晏斐。”

黎书说话间有些发抖,一堆人指责她,还有摄像头对着她拍。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说不慌张肯定是假的。

晏斐光是听这声音就心疼得倒抽一口气,他垂眸道:“别怕,我来了。”

他轻柔地为黎书拂去脸颊上的泪,看到黎书眼含泪光,戾气横生。

昳丽的眉眼浮出凶狠,聚集了风雨欲来的危险。

挑事的男人察觉不对,想要逃跑。晏斐走几步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飞出几米远。

男人痛苦地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他痛得哀声连天。

晏斐一步一步走向他,脸色可怖得像是要来取命的撒旦,周身都萦绕着黑色的煞气。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下就变了态度,恐慌地往后躲。

晏斐挽起衣袖,抬眸的瞬间狠戾具显。

一时间,男人甚至觉得自己是死在荒漠的动物,血液流在地面风干成迹。他怕得不敢动弹。

晏斐抓住他的衣领,修长的手指收拢握成拳,打得男人眼冒金花,口吐鲜血。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男人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人,低敛眸子阴冷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碰她。”

他的手上沾了血,与异常白的肤色形成对比,带来很强的视觉冲击。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嚷嚷的人也不说话了,眼神忽闪地躲避着晏斐的视线。

一个保镖递给晏斐一方帕子,晏斐仔仔细细地擦着血,看向记者:“都录下来了?”

记者唯唯诺诺道:“我们马上删。”

晏斐返身搂住黎书,为她遮挡住寒风。

“牛大根,男,六十八岁,户籍C市杏花村。”晏斐冰冷地开口,“蒋春草,六十九岁,户籍同上。两人共同育有一子,几天前其子酗酒出车祸,辗转几处不得救。最后送到XX医院,为保住其子的命,不得不截肢。”

两个老人震惊得不敢说话,他们显得有些畏惧,互相搀扶着。

晏斐拍了拍黎书的后背,继续说:“存款已经花光的两个老人支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这时有个女人找上了你们,说只要演一出戏就可以得到一笔钱。”

“于是,你们便毫不犹豫地选择污蔑医生。”

晏斐简单地说完来龙去脉。

保镖从人群中揪出几个人,晏斐道:“他们是配合你们夫妻的人。”

黎书看到那几个人都是刚刚动静闹得最大的几个,原来这都是一场蓄谋!

两个记者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晏斐眼中寒芒闪动,凛声道:“而这两个记者罔顾职业操守。为了热度不弄清真相就凑上前,也是背后推波助澜的黑手。”

晏斐甩出一叠照片,上面是老夫妻跟那个女人见面的场景。

老夫妻二人一直生活在乡下,没什么见识。那女人说帮他们付清手术费后还给他们二十万,他们被金钱迷了眼,便恶胆向边生。

但本质上他们是胆小怕事的,眼见这么大阵仗,立马就哭着跪在晏斐面前说:“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就放过我们吧。”

老太太抓住晏斐的裤管,晏斐厌恶地甩开,“跟我道歉没用。”

老太太又想去拉黎书的手,哭丧着脸说:“姑娘……”

黎书冷漠地躲开,“你应该对医生道歉。”

两个老人一路跪着到黎谦面前,甚至朝地面磕头:“黎医生,是我们不讲良心,我们对不起您。您看现在也没造成什么很大的错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追究这件事。”

黎谦失望地吐出口浊气,“去跟警察说吧。”

世人只喜欢看热闹,不关心背后的原因与真相。他们在医院闹这一出,早就败坏了他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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