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不肯动。
沈予礼渐渐失了耐心,吩咐两个保镖:“给我捆上来。”
“你敢!”
沈予礼关上窗。
他不敢?那就试试。
黎书还在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然而南校区本就是一个比较偏僻地地方,这个点更是没什么人,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敢多管闲事。那车还有车牌,非富即贵,普通人谁愿意得罪这些大人啊。
两个大男人扭着黎书的手,暴力地把黎书塞进了车里。
黎书顾不得手腕上的疼痛,一上车就移到车窗边,恨不得与车窗合为一体。
沈予礼:“黎书,来我身边,还像以前那样。”
黎书还是有些怕的,毕竟沈予礼这人板着一张死人脸。
即便如此,黎书听到沈予礼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您有病?有病去医院,我治不了脑残。”
沈予礼笃定地说:“黎书,你心里还有我。”
“是什么给你的错觉?是你对管彤的爱而不得吗?”
果然提到“管彤”,沈予礼的表情才会有变化,“你别提彤彤。”他转着手链上的珠子,凉薄地说:“你早就该明白,你跟她,没法比。”
好在车里的空调打得低,让她气得上火的头脑清醒了一会,不然黎书可能忍不住上去打爆沈予礼的狗头。
不气不气,仙女是不会跟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的。
黎书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把那口气咽下去。
车稳稳停在了云水间。
黎书恨恨地横了沈予礼一眼,您还有脸带我来这?黎书手脚利索地给自己解了安全带,刚下车就悄悄打了“110”。
沈予礼使了个眼色给保镖,那人得令,立马去抢黎书的手机。
黎书眼看打电话不行,就在手机被抢过去之前,慌忙之中发了个定位给别人。她也没看清楚是发给谁了,总之能来找她就行。
保镖当着黎书的面把手机关机了,说:“黎小姐,得罪了。”
沈予礼瞥她一眼,“黎书,好好跟我吃完这顿饭。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黎书气得跺脚,恨死了沈予礼。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就是饿死也不来这里吃饭。
大四下学期的某一天,黎书约着朋友来这里一起吃饭。偶然碰到了沈予礼,后来就是沈予礼态度不明的追求,她的动心。
那个时候,沈予礼总是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的眼睛,以冷淡著称的男人会对温柔地对她笑,她以为沈予礼真心喜欢她。
她一向坚持不主动告白,她认为女孩子先告白就输了。
最后在风和日丽的一天,她等来了沈予礼的心意。
她还记得沈予礼当时说:“黎书,来我身边吗?”
年幼无知的她还以为这是沈予礼独特的表白方式。现在想来,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把自己当成女朋友。
深情不过是给别人的,她不稀罕。
甩了你,老娘独自美丽!垃圾男人!
沈予礼还是点好了菜,全是甜食,没一道是她爱吃的。
或许,管彤才会喜欢这顿饭吧。
黎书完全不想吃,抱着手说:“沈总应该不缺饭友吧?”
沈予礼:“黎书,不要闹脾气。”
黎书无语地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拳头它硬了,要是我有点背景,指定给你头敲爆。
晏斐睡眠不好,经常白天还在补觉。
认识了黎书后,他的情况稍稍有些好转,可昨晚晏深年又病发了,他一宿没睡。
眼下青黑一片,本就白得异常的脸更是一点血丝都没有了。
他总想去找黎书聊天,又怕黎书烦。
每天就看着他们微信聊天的界面。在那个小小的页面,只有他们两个。
他知道黎书不会主动找他,可他还是隔几分钟就看一下微信,就怕错过黎书来的消息。
而今天的微信竟然有姐姐来的消息!
只有一个定位?难道是姐姐遇到什么急事,连完整的信息都来不及发?
一联想到这一层,晏斐脸色立马沉了许多,眼里闪着猩红。
要是有人敢伤害姐姐一根毫毛,他可就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事了。
黎书频繁地往门外看,等着收到信息的人来找她。等啊等,始终没见着人,恰好沈予礼还算讲信用,就只是在吃饭。
她的警惕心松下一些,无聊到数手指头玩。
好不容易等到沈予礼吃完饭,黎书眼皮都在打架了,肚子也饿。
黎书:“您吃好了吧?那我先走了。”
沈予礼人模狗样地擦好嘴,“黎书,你考虑一下我之前说的。”
黎书冷笑,我是脑子有洞才会赶着上去当替身。
刚拧上门把,外面就有一道力使劲推了进来。
力道大的得黎书险些没站稳,黎书看清人,惊讶地叫他名字:“晏斐?!”
晏斐扶住黎书的肩膀,两只眼睛担忧地上下扫视,还喘着气就问:“姐姐,你没事吧?”
黎书心里软乎乎的,她踮脚摸了摸大男孩的头,“没事。”
晏斐的头发比较软,摸起来很舒服,黎书没控制住多摸了几把。
晏斐主动把头低下一些,同时也看到了一边的沈予礼。
他发了狠的盯住沈予礼,像是要把人活活生剐。
沈予礼经过了家族的明争暗斗,按说不应该怕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男孩,可那小男孩眼神实在太过血腥,像一匹狼崽子一样。
各界大佬的儿子他都见过,这位应该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他礼貌地笑了一下,并不把他放在心上。
黎书拉着晏斐,说:“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晏斐乖着应:“好。”
就在出门的一瞬间,沈予礼出声道:“黎书,你身边这位可不是好人。”
黎书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说:“他怎么样我知道。沈总大可不必诋毁他。”
被无条件信任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晏斐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只映出黎书的身影。
黎书点了另一个包间,拿着菜单问晏斐:“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你要自己点吗?”
晏斐摇摇头,“我不挑食。”
跟晏斐一起吃过几次饭,看他都是挑得一些清淡的。于是她给自己点了一个麻辣口味的菜,其余的都比较养生。
等菜上桌的空闲,黎书问:“晏斐,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晏斐今天的状态很糟糕啊,像是强撑着精神。
晏斐手上顿了一下,又继续用茶水清洗碗筷:“有些失眠。”
黎书没再说什么,正好也陆陆续续上菜了。
晏斐不想让黎书知道他跟普通人不一样。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的冷漠,他的颓废。可真正当黎书不再追问的时候,他又会感到难受。
“姐姐,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晏斐状似随意地问。
黎书:“脑残一个。”
晏斐:“哦,看着好老啊。”
黎书吃得正欢,听到晏斐的话差点把嘴里的食物给喷出来。
她扯了张纸擦了擦嘴角,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予礼才26岁,正值风茂,虽然经常板着脸,可颜值还是很能打得。不然她也不会看上过他了。
黎书朝他竖起大拇指,“晏斐,你这个形容真是绝妙!”
晏斐无辜的睁着眼,问:“难道我说错了吗?”
黎书笑过了,清了清嗓子,说:“没说错。确实是老男人。”
晏斐才18,以他的角度来说好像也没错。
笑归笑,沈予礼那种老狐狸,万一晏斐哪天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就危险了。
“晏斐,以后要是碰到那人就当作不认识。不要去招惹他。”
“哦。”
晏斐情绪一下就低沉了下去,自顾自地吃饭。
本就没什么食欲的他更加食之无味了。
可他还是压着暴躁,温顺地对黎书说:“我吃好了。姐姐慢慢吃。”
“吃这么少?”男生的饭量不一般很大吗,尤其晏斐还长的那么高个。
“嗯。我自己在家吃过一点。”晏斐撒谎了,他就是不想吃了。
“这样啊,那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黎书还得吃上几分钟,怕耽误晏斐的事。没想到消息竟然阴差阳错发给晏斐了,叫人跑一趟已经挺不好意思得了。
“我不着急。”
晏斐一双黑眸湿漉漉,望向你的时候好像一只小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