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久决哑口无言。
“没有就闭上嘴。按照我说的来。”
晏斐懒得跟他浪费口舌,直接挂掉电话。
微信通知栏有了新的消息。
他以为是黎书找他,兴致冲冲地点开,却发现是钱月。
钱月:我来找黎书小美人玩了
钱月:你羡慕吧
钱月买了点水果,特意给黎书送点。
黎书算了一下午,仍旧觉得哪不对劲。她选择放一放,现在正在看电影。
钱月特别会聊天,黎书也不是内向的人,两个人聊得还比较畅快。
晏斐面无表情地朝楼层看了一眼,回她:这么晚去干什么
钱月忍着笑。以前他们在一起训练,晏斐年纪最小,但实力最横。每每比拼,总是不留面子地撂下所有人,弄得他们尴尬又无奈。偏偏晏斐又一脸的冷淡,像是对付他们很轻松似的。
钱月故意回:你不是要我好好保护黎书吗?我贴身保护,够安全吧?
晏斐:你敢。
钱月‘啧’了一声,占有欲还挺强的嘛,连同性都防。她可是实打实的直女。
黎书看她笑得开心,好奇地问:“你在跟谁聊天?”
“晏斐。”钱月一个不留神就说了真话。
几秒之后,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正想补救,却不料黎书激动地说:“我也认识晏斐,好巧啊!”
钱月愣了一会儿,装作惊喜地说:“真的吗?那真巧!”
晏斐在学校里没有朋友,黎书就以为晏斐在校外也没什么朋友。她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钱月总不可能说他们在军队一起训练吧?那得吓到人家黎书啊。她随口扯个谎言:“当过五六年邻居,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
黎书本应该为晏斐高兴。除她之外,晏斐是有其他朋友的。然而她却欢喜不起来,随口问了句:“那你们感情应该还挺好的吧?”
钱月性子大大咧咧,又常年跟男人在一起工作,心思不比一般女孩子敏感。她想了会儿,说:“还行吧。”
反正不咸不淡。就晏斐那性子,谁能跟他做朋友啊?
黎书剥了一个蜜桔,掰下一瓣放进嘴里,唇齿一咬,汁水溢出来。她把剩下的橘子放到桌上,说:“橘子好像有点酸。”
关系肯定好啊,不然怎么会在晚上聊天。
钱月听了后也拿了一瓣吃,“蛮甜的啊。”
蜜桔确实不是很酸,甜里带着一点酸而已,可唯独那点酸那么突出。
黎书讪笑道:“可能是我吃不了酸吧。”
钱月突然心血来潮,她悄悄给晏斐发消息:你想不想知道黎书对你的评价?我帮你问。
楼下的晏斐看到这条短信后,屈着的膝瞬间直起来,心跳快起来,像是鼓点一样,节奏越来越快。
他极快地回:不 想 知 道
钱月一看消息,哟,还会打空格,不再是冷冰冰的一句话。哪是不想知道,我看是很想知道吧!果然啊,再冷情的人遇到爱情也会口是心非。
钱月把手机收到身后,状似不再玩手机。她假装跟黎书吐槽:“晏斐从来不笑,你说,他是不是不会笑?”
黎书怔愣片刻,否认道:“没有啊,晏斐笑过很多次。笑起来可好看了,眼底还有卧蚕呢。”
钱月手指一松,然后又摁住屏幕,她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不会吧。”
黎书脑海里瞬间有了晏斐的身影,脸上不知不觉地挂上了微笑,“晏斐长得特别好看,还会乖乖跟你说话,乖乖听话,真的是个很好的男孩子。”
钱月手指又一松,语音消息成功发送。
楼下的晏斐,心脏狂跳,耳根绯红。傻傻地站在树下,笑唇扬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29章
钱月无法想象晏斐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更无法想象晏斐乖乖听话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中,晏斐的眼神永远是冷冷淡淡的,唇角压得很平。在他的眼里所有事物都一样乏味无趣, 身上一点人气味儿也没有。出手打架凶狠利落, 看到血腥场面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晏斐很乖’这句话对钱月来讲,简直是一个惊悚的鬼故事,比她见了真鬼还恐怖。
就好比一匹狼呲牙对你笑, 夹起尾巴乖乖地跟在你身后。你不会觉得狼很可爱,只会腿肚子打颤,惊吓到脸发白。
钱月怜惜地看了下黎书, 被晏斐喜欢, 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黎书瞧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她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好看呀。”钱月上手揉黎书的脸蛋, 这一揉, 她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同为女人, 黎书的皮肤怎么可一那么娇嫩!又白又细腻, 真是让她嫉妒。
黎书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到了, 好在钱月只摸了一把。只不过, 她总觉得钱月手上好像有很多茧,就像是干过不少活。看钱月吃穿用度都挺好的, 应该不存在这样的事才对。
但那都是人家的私事, 她不好去过问。
钱月说:“今晚打扰你了,我回家睡觉去。”
时候不早了,再待下去真会打扰到黎书睡觉, 在晏斐那里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她还是先溜为妙。
黎书送钱月出门,“哪有的事,晚安好梦。”
才短短几天, 钱月就完全被黎书‘俘虏’了,人美性格又好。她朝黎书挥手:“明天见,晚安。”
客厅里就坐着黎书,电影还在播放着。
眼里看的是电影,心里却想着未解完的题目。脑里如走马观灯般放映着所有学过的知识,还有一串串数据。
题目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正上演着一场头脑风暴。
寒风飒飒,树叶哗哗作响。
晏斐却像是处在蒸笼里,异常暖和。他来来回回地听了好几遍语音,即使是同样的内容,他每听一次,心里都会炸开花来。
到最后,他收藏了那两条语音,把钱月的声音全部剪掉,做成了一个音频。
耳机里一直循坏播放。姐姐的嗓音好温柔啊,他醉倒在里面。
姐姐说他笑起来很好看,还说他很乖。那么,姐姐有没有可能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呢?
路过一个大爷,他看到这个年轻小伙子穿的单薄,还一脸傻笑。可是打量一样,小伙子穿的不错,人也长得周正,应该不会是傻子。
他喊:“小伙子。”
晏斐戴着耳机,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没什么反应。
大爷走过去拍晏斐的肩,却被一下躲开。
晏斐拿下一只耳机,他心情好,因此态度还算平和地问:“您需要帮忙吗?”
大爷摆出一副说教的模样,“天冷,早点回去,别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
晏斐一向不爱搭理人,一般也不会有人主动跟他讲话。就连在家里,晏深年说的话他都当耳旁风。
他拿出作为小辈的懂事,说:“嗯,知道了。”
大爷满意地踏上回家的方向。
晏斐再度戴上耳机,又靠在树上,抬头找到那点光亮,眼尾漾出笑意。
这个世界,它好像没有那么枯燥了。
沈予礼以为把网上的事情压下去,这件事就能解决时,事情又开始发酵。
相关事项如像水一样蒸发,没留下一点痕迹。网友们不相信沈氏集团的说辞,纷纷@警方,询问事情真相。
沈予礼一个头两个大。
公关部的人全被叫到会议室里,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你们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还没解决好,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我雇你们是没给钱吗?”
公关部部门经理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自己处理的欠妥,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下,不是经过沈总的批准了吗?让他们拿钱把这件事砸下去。
他们以为互联网是健忘的,过了这阵热度便不会有人再去探究。每个人的生活都一地鸡毛,谁有那么多精力去管一个是是而非的新闻呢?
这种结果是他们没想到的。经理扛下错误,道歉说:“对不起,沈总,是我想得不周到。”
沈予礼的火气还在噌噌往上冒,最近这段时间特别不顺,坏事赶着来。
他敲中桌面,下达死命令:“给我下去处理好,处理不好就走人。”
整个部门领命:“是。”
经理带着人下去,开始加班加点。
沈予礼自己又动了不了,他看着打着石膏的那条腿,心中烦躁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