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心欢(32)

桃花眼带着淡淡的慵懒感,眉眼处皆在诉情,若有若无的撩拨。然而她一笑起来,茶色的瞳孔澄澈如秋水,又清纯得要命。

晏斐的心狂跳,他滚了滚喉结,眸色变深。

黎书不好意思地撩了一下头发,她这打扮还可以吧?她走进屋,脱下外套。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针织长裙,一点小v领设计,平直的锁骨完美展现。发尾贴着雪白的脖颈落在锁骨窝里,风情万种。

晏斐快乐又痛苦。姐姐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啊……

黎书拿发绳把头发绑起来,扎成一个低马尾。她说:“菜都点好了,马上就能吃。”

晏斐眼睛都不敢看她,多看一眼,那都是在挑战他的自控力。耳根红透了,热度传到脸上。他假装喝茶,端起茶杯,说:“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异常沉默。

黎书也有些尴尬,脸微红,下次还是随便一些。这样的打扮好像过于了。

终于吃完饭,黎书打破沉默,“去听曲吗?”

晏斐脑里现在根本装不下其他事,随口答:“嗯。”

“那走吧。”黎书先穿上外套,手指灵活地系好蝴蝶结。

黎书在前面走,晏斐一如既往地乖乖跟在身后。

他跟着黎书穿过人流,穿过长廊,穿过草木,他的视线始终只落在黎书身上,再无他人。

黎书拍拍旁边的凳子,“坐。”

台上在唱着京剧,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很少,大多是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

黎书看得很认真,晏斐却如痴地偷看她的侧颜。

黎书忽然转过头,说:“其实我听不懂京剧。但我觉得那些演员,真的一辈子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很酷。以后我也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晏斐跟黎书的视线撞上,他也不慌张,眼眸明亮:“我会永远支持你。”

想到晏斐帮了她这么多,黎书想送晏斐一点小礼物,她问:“你又想要的吗?我可以送给你。”

晏斐抿着唇好半晌,眸底深色越聚越浓,他启唇。

黎书认真地听晏斐接下来要说的东西,然而这个时候台上表演进入了高潮,乐器声渐高。她只看到晏斐说了一个字,却没弄明白是什么。

她集中生智,拿起手机给晏斐发消息,并叫晏斐用手机回复她。

晏斐在信息框内打好了又删,反反复复,最后还是删掉最开始的一个字。回: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黎书望着他,似乎在问:真的吗?这么简单?

晏斐笃定地点头。

黎书做了个‘OK’的手势。做饭嘛,很简单的。

商量好这个,黎书转回脸看表演。

晏斐神色莫测。姐姐,我想要的,始终只有一个你。

沈予礼被拘留了一整天,他估摸着一天差不多了,够还黎书的委屈。

他不能待久,公司里本来就有不满他的人,要是这事传到那群人耳朵里,事情就不好办。

第二天晌午时分,他找来律师辩护。

但武副总警监可不是吃素的,“这证据明明白白摆在这,你还想狡辩什么?”

律师在业界是数一数二的,对这种小案件,他胜券在握。他狡猾道:“录音笔的内容一定就是真的吗?有送去做鉴定吗?”

武副总警监眯眼,“受害人亲自指证,难道还有假?”

律师自信道:“据我所知,受害人跟我的雇主有过不开心的往事,很难判断她是不是因为私人情绪专门陷害我的雇主。”

武副总警监冷笑,当他没手段是吧?兜里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

他冷眼,“等我回来再说。你们今天要是想走,那是不可能的。”

走到外面,“喂。”

“武叔叔,我是晏斐。麻烦您跑一趟了。如果沈予礼请律师来辩护,武叔叔可以不用为难,放了他也是可以的。”

武副总警监第一次听到晏斐的声音,挺有礼貌的一孩子,他说:“你不要怕麻烦我,我反正都在这。证据也是有的,违法的人我是要惩治的。”

晏斐靠在门上,“我知道经过律师的辩护,证据会显得薄弱。等他出来,我送给他一份大礼。”

本来是想让沈予礼进去蹲上几年,可是那怎么会过瘾呢。他啊,想到了更妙的办法。

武副总警监连忙劝道:“注意分寸啊。”

晏大哥的名声他如雷贯耳,做事什么风格也是最了解不过。就在隔法律之外几里处游走,那时候每天让他提心吊胆的。他就担心这晏斐也继承了那种狠劲。

“您放心吧,我知道。谢谢您跑一趟,我改天登门拜访。”

放在以前,晏斐并不会这么笃定地说出这番话。他喜欢的,他厌恶的,必须要依着他的想法来。

可是他现在遇上了黎书,他能保证做一个正常的人。姐姐那么美好的人,如果他犯了法,那就没资格喜欢姐姐。而姐姐,也绝对不会喜欢那样的人。

武副总警监叹了口气:“行吧。自己知道就行。”

晏斐再次道谢:“谢谢武叔叔。”

武副总警监挂掉电话,连候问室都懒得再去。他事情也是很多的,跟局长说了一声就回家了。

局长诚惶诚恐地送走武副总警监,他还真没见过有哪个上级像这样留一整天才走的,还插手办起了案。

一个好的律师作用非常大,所以沈予礼平安无事地出了警察局。

沈予礼坐在轮椅上,一夜没换衣服让他有些不舒服。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头发,眼神发沉。

律师看到沈予礼的那一刻就想问这身伤了,他问:“沈总,您这伤……需要我出手吗?”

倒也不是喜欢打官司,主要是那点钱很诱人。

沈予礼说:“不用。”

他要亲自收拾晏斐才行,不然怎么都解不了他这心头之恨。

助理接到沈予礼电话的时候,他是懵了一瞬间。怎么就去警察局了?不是生病在家里休息吗?

当他赶来警察局接人,更是吃了一惊。沈总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上级的私事他还是少问,他面色如常地喊:“沈总。”

沈予礼被推着进车里,他问:“公司还好吧?”

助理从一边的包里拿出文件,“一切照常。这些是昨天积累的文件,需要您过目。”

沈予礼点头,翻开文件开始看。

一晚上,那个警察来来回回地审问他,睡眠时间严重不够。车正在行驶,让他有些不适。

他合上文件,疲倦地按眉心,“算了,我回公司再去看。”

助理恭敬地收好文件。

沈予礼闭上眼睛,开口道:“我受伤的事,就跟公司的人说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伤了腿。”

脸上的伤可以遮盖,而且一般跟员工隔得远,是看不太清他的伤的。董事会的那些人,也不会时常碰面。下次董事会是在一个月之后,到那个时候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助理:“是。”

沈予礼在车上眯了一小会儿,准备到家再去床上休息一会儿。管家给他开门,说的第一句就是:“管小姐来了。”

沈予礼眉头不自觉地就皱起,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不耐烦:“她来干什么?”

管家不明白沈予礼这态度,以前不都是很欢迎的吗?他只回答:“恐怕您得亲自去问。”

沈予礼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他调整好表情。

管彤老早就听到汽车开进来的声音,问过佣人后确定是沈予礼回到家,她跑出去找沈予礼。

一出门就碰到沈予礼,她惊讶地捂住嘴,怔愣了几秒,着急地问:“沈哥,你这是怎么了?”

沈予礼瞥到管彤眼里的水珠,瞬间就觉得还是只有彤彤会对她好。他心里对管彤到来的闷气悄无声息地消散。

他操纵着轮椅进客厅,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沈予礼不会告诉管彤这是被打的。他的仇,他自己会报的。

管彤蹲在他身边,还在担忧地问他。

沈予礼笑着摸她的头,“不要紧,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管彤仰头看他,心疼道:“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沈予礼一生没感受到世人的善意,只有彤彤给他温暖。第一次是她,往后也只有她。

“嗯。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管彤在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吞下去了,她摇头:“就是想找你,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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