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破碎而压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都可以改的。”
黎书不知所措,她该料到是这样的结果的。
晏斐的神色带着浓烈的哀求之意:“你不要不理我。我会怕。”
这一切都是黎书自己的错,却要让晏斐担惊受怕。
黎书再也不想管那些微不足道的面子,她摸上晏斐的头发,“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觉得发烧对你说了些胡话觉得尴尬而已。”
她唇角微扬,“你从来都没有错。我以后保证再也不这样了,好吗?原谅我这次”
就这么简单的三两句话,消解了晏斐这一整天的郁闷,他乖巧地点头:“好,我原谅你。”
黎书笑。
在这样温馨的场景下,肚子不给面子地抗议。她想起来还没吃晚饭呢。
晏斐的表情迅速换成担忧,他问:“姐姐还没吃晚饭吗?”
黎书不打算瞒他:“嗯。”
晏斐眼睑垂下,气得胸口发闷。
他按住暴走的情绪,说:“我去给你做饭。”
先把姐姐安顿好,他再去找那些人。
黎书惊奇道:“你还会做饭?”
晏斐点头:“会一点。”
她胃口不大,只想喝点热的,又不想晏斐太累,于是道:“熬一个青菜瘦肉粥就好,别的我吃不下。”
黎书起先还半信半疑,时不时往厨房看。直到晏斐端着粥出来,她才相信晏斐是真的会做饭。
一尝味道,也是意料之外的好喝。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晏斐,你这手艺很可以哦。”
晏斐的左手手背有着火辣辣的灼伤感,他藏好那只手,眼角泛起笑意,“姐姐喜欢就好。”
黎书喝完粥,晏斐又去把碗洗干净了。一直等到黎书上床睡觉,他才离开。
夜深,黎书躺在床上。脑海一直在想晏斐,尤其是晏斐朝她奔过来的那副场景,深深地刻在心里,那一刻让她觉得特别安心。就好像有这个人在,她就一定不会出事。
她从来没有在哪个人身上体会过这样的安全感。她嘲笑自己,还说年龄小的男生不沉稳,结果这么快就被打脸。
完全睡过去之前,黎书隔着布料摸到心脏,告诉它:不要跳得这样快啊。
沈予礼一行人玩到凌晨才散伙。
沈予礼喝了点酒,他想不通自己对黎书是个什么态度。黎书出现的话,倘若不给他好脸色,他就想折磨黎书。但黎书一走,他就心不在焉。
管彤一个女孩子家,他早就派人送回了家。
他步调有些不稳,两个保镖左右稍微看顾着。
到停车点,天色漆黑,沈予礼只看见有个人影拖着根棍子立在面前。
两个保镖立马作出防御的姿势,其中一个大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晏斐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直直看去,凉意瘆人,手里的钢棍被拖着,发出‘滋滋’的声响,步子缓慢,彷佛死神带着讯息靠近。
其中一个保镖冲上去,出手快而猛,想以速度取胜。
就在那一秒之际,晏斐挥起钢棍,干脆利落地击中那人的左脸,一下就把他打得眼冒金星。
另一个保镖见情势不对,也冲上来。
晏斐反手给先前那个保镖一棍,让他彻底倒地。
然后晏斐跑起来,与从林里蓄满力量与速度的豹子毫无二致,反过身一个后旋踢狠狠踹在后来的那个保镖腹部上,撞击声沉闷实在,那个保镖被踹到好几米远,站都站不起来。
解决完这两个碍事的,晏斐活动筋骨,朝沈予礼一棒砸去。
那点酒对沈予礼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眼前这阵仗让他醉意全无,本能地躲过这一棒。
他举起拳头,无所畏惧地迎上去。
晏斐嘴角扯出一点冷笑,不自量力。他被扔在军队里真枪实弹地训练时,沈予礼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挨打。
晏斐矮身一躲,动作极快地击中沈予礼的右腿,沈予礼痛得膝盖一弯,表情狰狞。
晏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一勾拳砸在沈予礼的脸上,沈予礼还来不及吐出嘴里的血水,晏斐一棒又实实打在他的后背。
沈予礼打架的招数都是在街头巷角学的,在被打的过程中摸索出来的,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要命地往前冲。
然而晏斐接受过专业训练,出手凌厉,打起来比他狠上千倍万倍,他接不住这样的攻击,但他不允许自己输,尤其是输给晏斐。
他大叫一声—“啊!”
勉强站直身体朝晏斐攻去,晏斐早准备好了,甩去用尽全力的一棒,沈予礼整个人差点被打翻。
晏斐又同时阴狠地踹向他的腿弯。沈予礼直接跪倒在地,嘴里的血液不要命地往外冒,染湿了一大片地板。
晏斐扔掉钢棍,清脆的声音‘哐当哐当’。
他蹲下身,抓住沈予礼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晏斐眉宇间填满狠戾,看沈予礼跟看死人似的,他一字一句道:“动我,你试试;动黎书,你死。”
话落,他暴虐地把沈予礼的头死死磕在地上。
沈予礼痛苦地□□出声,脸上血流不止。
晏斐站起身,语气凉薄淡漠:“别急,这才刚开始。”
沈予礼死咬着牙。脸庞朝地,屈辱又难堪,眼睁睁地看着晏斐一步一步走远,而他却没有力气反击。
等他回去,定要晏斐好看!
早上八点,警察局开始上班。
黎书捏着手里的录音笔,掐着秒数昂首挺胸地大步走进去。
自从上一次被沈予礼莫名其妙地带去‘吃饭’,她就多了个心眼,随时在包里备着录音笔。
对付沈予礼这种人,法律最有效。
作者有话要说:我女鹅也是聪明的!她知道自己对上沈狗胜算不大,只能通过法律来制裁他!
谢谢阅读啦~
第25章
黎书一进门, 发现警察局内竟然有点热闹。有个四十岁左右、身材挺拔的人站在中央,其他人站在一边,连声应和。
黎书略有些忧虑, 这莫不是上级来检查了吧?那她这种小老百姓的事还能受理吗?
那个满脸正气的大叔看见她, 朝她招手,有些和蔼地问:“小姑娘,来这里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吗?”
局长从业三十多年, 两袖清风、妒恶如仇,一向热心地帮助人民群众。
上级领导不打招呼就来突袭也着实让他手忙脚乱,可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便也放松了些。
他也道:“尽管告诉我。”
黎书把手摊开, 录音笔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下。
“我要报警。昨晚有人非法绑架。”
局长脾气一上来就容易激动,他甚至忘记上级还在现场, 一巴掌立即就拍在桌子上, 发出‘嘭’的一声, “法治社会下还有这种事?”
上级冷静地招呼黎书, “说说细节。”
局长带路:“去屋里坐着说。”
警察小姐姐贴心地为他们准备好茶水。
黎书娓娓道来, 把前因后果都说得清清楚楚, 顺便还举报了那个非法飙车地点。
“这里面有录音,他亲口承认了的。还有, 我的手机被他抢走, 至今还没归坏给我。”
上级姓武,现在是副总警监。武副总警监是受人委托,来到这个小警察局办事。发现问题就要解决, 他绝不姑息任何一个违法之人。
“好,这件事交给我们。我们为你主持公道。”
他的哥哥跟晏家有着很深的交情,说是晏家那从未露面的小子给他哥哥打电话, 拜托他帮忙一下。
看到是个姑娘,武副总警监想到这可能是晏老未来的儿媳妇。欣赏地点头,那小子看人的眼光不错,姑娘做事有勇有谋,说起话来有条有理。
黎书总感觉那个大叔的眼神怪怪的,她悄悄打量自己的穿着。没问题呀,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沈家别墅。
沈予礼额上缠着绷带,嘴角破裂,小腿处缠着绷带坐在轮椅上。
他断的这根肋骨,迟早要让晏斐十倍还回来。
客厅里寂静无比,沈予礼这种样子无法出现在公司,他再一次翻阅着晏斐的资料。
看完,他一把甩上天,任纸张漫天飞。他的视线紧抓晏斐的名字,阴沉幽暗。
晏斐,你给我等着瞧。
他正想坐着轮椅往楼上去,客厅里涌进一群人。
家里的保安还在尽力拦着他们,但已经到了客厅,他们收下手,低着头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