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啊!”陈梦秋眼睛一亮, 有些激动:“抽血就能分析出药物成分了。”
玉无山眯了眯眼,语气有些意味不明:“陈小姐, 你似乎对抽血这事格外激动?”
察觉到玉无山语气里的怀疑, 陈梦秋敛下眼, 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没, 只是我担心虞小姐罢了。”
“毕竟......”她眨了眨眼:“以前我在F国时,和虞小姐有过一段时间交情。”
以玉家的势力, 想要调查她以前的事简直轻而易举。
与其让玉家来调查出她和虞笙的交情,倒不如她自己说穿,这样还可以增加她的可信度。
至于她以前把虞笙丢去毒趴的事......
陈梦秋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
那事她可撇的干干净净, 不然......虞笙又怎么会这三年都没有做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她没有把柄?
该说她单纯还是说她傻呢?这种事还非得用法律解决, 真是天真的不可思议。
不过......
今天在花园里跟她的对话,虞笙似乎有些变了。
脑海里思绪万千, 表面上陈梦秋却依旧挂着温婉的笑。
“噢?是吗?这么巧。”
玉无山笑了笑:“看来我们阿笙跟陈小姐可真是有缘分。”
“而且,”玉无山眯着眼仔细打量几眼陈梦秋,语气有些惊疑:“陈小姐看着似乎有些面善。”
“是吗?”
陈梦秋抿嘴笑得羞怯:“大概是我跟继母待在一块久了, 两人也越长越像罢了。”
“噢,原来是这样。”玉无山点点头, 突然转头看向傅生:“刚刚医生有跟阿笙抽血化验吗?”
虽然玉无山没有按照她的预想顺着她的话问她继母是谁,但是他重新提起抽血这个话题已经足够让陈梦秋兴奋了。
她斟酌着措辞,努力不让玉无山怀疑自己:“之前有听闻玉家血型都比较特殊, 不知道玉家主能不能跟我说一说呢?”
顿了顿,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般地补了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有些好奇。”
“这有什么不方便。”
玉无山摆摆手,笑的一脸和蔼:“玉家血型的确有些独特,不过也不是什么仅有的血型。”
“常见的血型除了那几种以外,也就有个比较特别的R型,R型血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我们玉家出来的孩子血型恰巧都是R型罢了。”
“哎?”陈梦秋微微惊讶:“这么巧?我也是R型血的呢。”
“那看来,陈小姐跟我们玉家的缘分还是不浅的啊。”
玉无山摸了摸胡子:“时间不早了,现在出去应该也打不着车,我让阿傅给你安排个房间,今晚陈小姐就住在这儿吧?”
“这,这会不会有些打扰?”
“自然不会。”玉无山眉眼慈祥:“陈小姐今天可算是帮了我们玉家一个大忙,我们又怎会觉得打扰?陈小姐就安心住着吧。”
“明早我再派人送您回去。”
陈梦秋低头微微一笑:“那就打扰了。”
离开会客厅以后,玉无山就收起了脸上的笑。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傅生,语气冷厉:“谢成呢?”
傅生微微低头:“在地下室。”
“呵。”
玉无山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拐杖,眼底意味不明:“谢毅那小子聪明一世,却生了个这样的儿子。”
“被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他表情莫测:“还是个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
他转头看着傅生:“你说,他是幸还是不幸?”
傅生低下头,表情不变:“傅生不敢妄自揣测,只是......”
他抬眼看着玉无山:“家主莫要随意轻视女人,有时候,女人狠起来,可是要比男人绝的多。”
“行了,我这个老古板思想就是这是这么老旧。”玉无山笑了笑:“改不过来咯。”
“我也没几年好活了,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看到我的阿笙和阿矜快快乐乐。”
玉无山眯了眯眼:“所以,一切的障碍我都要替他们清除了,否则,我在地下也不会安宁。”
傅生接过了玉无山递来的钥匙,表情安静:“家主这是?”
“去把谢成给我放出来。”
他敲了敲拐杖:“他倒算是还没有完全丢掉脑子,知道我家阿笙不是他能动的。”
“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楼梯拐角到了,傅生上前欲搀着玉无山,却被他挥手拒绝了。
他站在栏杆旁喘了口气:“你派人去谢家传个消息,让谢毅上门来,亲自给阿笙道个歉,这事就算终了。”
“是。”
“还有。”玉无山侧过脸,表情冷漠:“把陈梦秋给我盯劳了。”
~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连一丁点儿星光也没有。
身子似乎置身于冰窖,阴冷的凉风不断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尖利的呼号声狠狠刮过耳垂。
虞笙抱紧自己的手臂,蹲着身子,目光茫然地看着地面。
这是哪?
她又是谁?
为什么她会在这儿?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有一束光照来。
虞笙抬头挡了挡眼,半晌,她放下手,循着那光走去。
走的近了,她才发现那光源处似乎有什么声音。
她拧着眉头,试图听清那话。
“......这妞......哈哈哈......”
“......不错......水平......很爽......”
似乎是F语?但是听不清。
心脏似乎突然开始抽疼,某种绝望的情绪从心脏处蔓延开来,逐渐感染了她的四肢。
不,不要过去......
求你,别过去啊......别过去。
心底的压抑和绝望感让虞笙停下了脚步,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前面的东西绝对是她不想看到的。
可是——
虞笙茫然地看了眼一片漆黑的四周,慢慢抿起了嘴角。
她得过去。
她必须要过去。
那里能有什么呢?
无非就是她记忆深处最不愿意想起的东西。
可是那又怎样?
她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不是么?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坚定,心脏处的抽疼慢慢减弱,心底的那股窒息感也在逐渐消失。
虞笙轻而慢地吐出口气,抬脚向那光源处走去。
走的近了,那声音也就清晰了。
“哈哈哈哈,你看这妞的身材,简直绝了。”
“嘿,我这个也不错,很有水平,爽死了。”
“角落哪儿还有个绝色,待会上完我俩一起去?”
“可以,等那妞药醒了先,我可不喜欢尸体。”
......
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虞笙的脚步突然慢了。
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噩梦的开始。
在原地站了半晌,虞笙突然歪了歪头,嘴角勾起抹笑:“虞笙啊——”
“既然来了,总得看看吧。”
“你不看,怎么去摆脱这场噩梦呢?你说是吧。”
空气中良久无语。
然后,她抬起了脚,踏入了那光线下。
交缠的白腻躯体,混浊恶心的空气,甜腻污浊的声音,那些败类的调笑声。
这些熟悉的画面一瞬间就印进了眼底,虞笙脚步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下一秒,她就停住脚步了。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在地板上蜷缩着昏睡的身影,是她。
那个十七岁的她。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又似乎只过了短短几秒。
那个身影突然动了动,然后她睁开了眼。
虞笙清晰的看到了那双美眸里闪过的种种情绪。
惊讶、茫然、厌恶、恶心、然后是恐惧和绝望。
她努力的蜷缩着身子,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弱,然后她小心地环视四周,目光最后定在了不远处的门上。
这是个私人会所,而这类私人会所为了防止被突击检查,一般都会设置一个后门。
这后面一般通往的都是偏僻而岔路极多的小巷子,只要出去了,被追上的概率就能大大减小。
虞笙靠着墙,看着地上那个少女小心而谨慎地一步一步往后门方向爬去。
眼看着少女即将到达后门,虞笙突然勾了勾唇了,眼底却是一片安静。
她知道,
少女会失败。
就在少女的手触到了门的把手时,一只大掌拎住了她的后领,然后是男人猖狂的笑:“瞧我抓住了一个什么?”